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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想賣個人情給破軍星的,問那問題也是無意之舉,卻不料得了這么一個答案,這是兩清了么?他這人情看來是賣不出去了。罷罷,結一份善緣也是好的。
趙嫻因為身體不適,自然不能去聽清陽真人講道。
宇文珩在仆人的帶領下,大步流星地踏入女客院,一路暢行無阻,來到了她所居之廂房。幸虧此時女客院這邊居住的人大多都去了大殿聽清陽真人講道,否則宇文珩這般橫沖直撞一定會引起陣陣抗議的。
宇文珩一到廂房便屏退左右,僅留兩個心腹守在門外。
趙嫻躺在床上,任由他在她屋里作為,早在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便將自已武裝了起來。
“王爺,你怎么來了?”趙嫻一臉的意外和驚喜,緊接著她一臉的歉意,“抱歉,讓你擔心了,都是我這身體不爭氣。”
宇文珩進了廂房后就一直沒開口,但眼睛一直不離趙嫻的臉,等她說完,他才開口,“趙嫻,你好大的膽子!年前和本王談了條件,年后就敢找謝如沫看病!還說你身體不爭氣?本王覺著你倒是爭氣得很!”
“王爺這樣說,可真是冤枉死我了。”趙嫻面露委屈之色,“我身體如何王爺是清楚的,那天在樓觀臺,我真是被大皇嫂給氣暈過去了,我哪知她會找來謝如沫給我看病呢。”
宇文珩坐到床榻上,似是很無意地道,“這么說,你還挺無辜的嘛。”
“臣妾確實無辜!如果王爺不相信,我避到莊子上去吧,也不讓謝如沫幫我瞧病了。”趙嫻頗為委屈地提出這么個建議,她也不辯解了,反正說得再多,他也不相信。
宇文珩氣笑了,“趙嫻啊趙嫻,咱們夫妻二人相伴有十載了吧?你對我知之甚深,我對你亦然!我想說的是,如果你不想死,想用盡一切辦法活著,你大可和本王說。犯不著用這等偷偷摸摸的手段!”
廢話,能活著誰不想活著呢,趙嫻心中暗忖,但她面上卻不顯心思分毫,她揚起臉,倔強地與宇文珩對視著,“王爺,我騙你做甚!我聽我娘說了,昨晚謝如沫說了,我這病難纏得很,她也不一定能治得了,須得回京再看。我之前就得了王爺的承諾,在我去之前會請旨立環兒為世子。而王爺您,又明顯得封太子有望。女人這一輩子不就是為了丈夫為了兒女而活嗎?”
“那可不一定,皇后,乃至皇太后的尊榮,難道你不想?”宇文珩俯身在她耳邊輕問。
不知是他呼出的氣吹到她脖子上還是什么原因,趙嫻身體輕打顫,她自已將眼淚逼了出來,“王爺,甚言,這誅心之語,臣妾害怕。臣妾擔心你啊!而且而且,你這話太傷臣妾了。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已知道,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為了不確定的治愈可能性,臣妾犯得著下那么大的賭注嗎?”
趙嫻一臉的悲壯哀戚,她這一番話可以稱為掏心掏肺之言也不為過。
從她說話起,宇文珩的視線就沒離開過她的臉,心中明了她這番話確實是在剖析她心中的想法,他也明了一直以來,趙嫻確實是這樣想的,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改變才對。那就是他多心了?
宇文珩半信半疑,他方才那番話確實有詐趙嫻的成分,但太巧了,趙嫻怎么就那么巧地讓謝如沫給她看病了呢?并且還是安王妃袁氏讓的,將自已摘得一干二凈。
不過他也不相信趙嫻或者趙家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從中提前得知袁氏的婢女懷了安王的骨肉,連他的人都沒反饋回來的消息,趙嫻會比他還早知道并完成布局嗎?
他不相信,只能將此歸結于巧合。宇文珩不知,趙嫻以及趙家是沒這能耐,但是別人有啊。這消息沈東籬甫一得知便秘密傳給了趙嫻,她才能布局出這番‘巧合’來。
排除了心中的懷疑,宇文珩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看看,我會說那番話也只是不喜你自作主張,行事將我排除在外。現在發現是我多心了,你呢,用不著這么悲觀,現在情況好好著呢,你好好活著,看顧著咱們一雙兒女,待我有那么一日,必將領著你走上那女子至尊至貴的寶座。”宇文珩一邊溫言相慰,他還一邊給趙嫻掖了掖被角。
這變臉的速度,讓人嘆為觀止。
趙嫻順勢破涕為笑,“嗯,咱們夫妻同心,你可不許再懷疑我,不然臣妾可要心痛死了。”
“放心吧。”宇文珩順勢將她擁入懷中。
他內心卻是沒有絲毫波瀾,他是一個很現實的人,排除了心中的懷疑之后,他也看清了事實。事實就是,他不能弄死發妻,至少短期內不行。既然趙嫻注定了還霸占著他發妻的位置他的王妃之位,那他就不能讓發妻塞了心。情況發展至此,沒按他設想的方向走,固然惋惜,但謝如沫這不是還沒到手嗎?他現在考慮的是先穩住了自已的發妻,別讓后院失火亂了陣腳。再說了,趙嫻作為睿王妃,還是很合格很得用的。
至于謝如沫,再徐徐圖之吧。
而他懷中的趙嫻呢,亦是在心中偷偷松了口氣,這一關總算蒙混過去了,接下來,走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