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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她心理好受了些。只是再怎么也無法和原來的世界相提并論。這么一想,又叫她剛提起的精神勁兒泄了下去。她不明白,為何許多人都視穿越為福緣,若得之無不歡欣鼓舞暗自竊喜。大抵是以為占了便宜了吧,或年輕了或富有了,大多是得了以前夢寐以求的東西。可是,無論穿越哪個朝代,知識大多數都只傾向男人,權力地位都是男人的戰場,與女人無關。而女人的地位,大概只能在男人的后院里體現。她們不明白,大環境如此,再多的權勢與富貴,也不過是在深宅后院中。
而她呢,落差感最大。雖然她也年輕了近二十歲,可是有什么用呢,說句不好聽的,能不能平安長大還不知道。即使僥幸長大,能不能活到她原來的年紀也是個未知數。在這里,生存,竟成了頭等大事。
在原來的世界,活命基本能保障,想過得好,就努力奮斗。但在這里,絕對男權的世界,她就算有一身的本領,也難有用武之地,即使有,也無異于虎口奪食,回報率太低太低了。其實她無意于與男人一爭長短,只是呼吸過自由的空氣后,來到這里,讓人太不甘心了。
葛如沫一邊想著心事,手卻不時地往籃子扔著拔到的植株。感覺有點累了的時候,剛巧發現旁邊有塊斜臥在坡上的巨石,便坐了下來。伸著腿任由煦風吹拂。
待不小心看到籃子里的藥草時,葛如沫覺得自己沒救了,先說詠春吧,正常人莫不是詠柳春夜喜雨之類的,便是高深點的,那也有送春春題湖上這樣的長句。而自己呢,感春而已,也是滿嘴的草藥名。再看擱置在腳旁的籃子,里面裝滿了自己下意識扒拉進去的草藥。她嘴角抽了抽,身子放軟,往后一倒,躺在了身后的巨石上,腳無意一踢,便將籃子踹翻了,眼不見為凈,端得肆意瀟灑。其實與中醫打了十來年的交道,有些事已經成為了條件反射。而她,想來也是熱愛中醫的,不然,即使心里再怎么想著功名利碌,沒有興趣也難堅持下來。
沒一會,籃子就被人撿了起來,感覺身旁站了人,葛如沫睜眼看了一下,復又閉上了。
葛如岫抓著籃子迅速地翻了一下,然后跺腳,“五姐,你怎么這樣,娘讓我們放牛的時候順便挖點野菜,你看你都挖了什么,除了幾顆婆婆丁,就是一堆的雜草。而且娘叫我們一起放牛的,你卻尋了地方躲懶睡覺,你怎么能懶成這樣!”
葛如沫的整個人懶洋洋的,對小屁孩的指責未加理會。
她不痛不癢的樣子惹得葛如岫眼睛都紅了,“二姐,你看她!”
可惜喚作二姐的葛如璽并未回答她,而是接過她手中的籃子翻看,“五妹,你采了芫花、大薊、車前子、白花蛇舌草?”她發現,里面還有幾株植物是她不認識的。
葛如沫無意識地應了一聲。
見她不想搭理人,葛如璽拉住了還欲再言的葛如岫,說道,“五妹,我和六妹妹去河那邊看看,稍晚喚你一起家去。”沒等回應,便拉著人走了。
走遠了,葛如岫和二姐抱怨,“二姐,你咋不說說五姐啊。你看她近來是越來越懶了,以前在爹娘跟前還假裝勤快地搶事兒做,現在恨不得一天到晚都躺著才好。”
葛如璽摸摸她的頭,“你五姐大約是春困吧,過段時間就會好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卻想著心事。
葛如岫可不怎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