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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要將所有的怒氣與恨意發泄出來,這只恐獸拼命地甩動自已的身體,那種狂野的架式簡直像是豁出了命去。甚至不斷用背部去撞擊旁邊的大樹,試圖用這種方式攻擊白虎。
恐獸的背部覆蓋著厚厚的羽毛,羽毛之下的皮膚堅硬還有厚厚的脂肪保護,即使以白虎的咬合力也沒能咬進太深,在這種劇烈的甩動下,白虎的身體在空中來回援動,險險幾次就要被甩下恐獸的身體。恐獸幾次撞向大樹的舉動若不是白虎及時調整自已的位置,只怕要被恐獸壓成樹上的一團肉泥。
李識曛在樹上看得心臟都要停跳了,但他不能停止移動,白虎是來接應他的,如果他此時靜止在樹上,那白虎的舉動就完全白費了,這里距離埋伏點已經不遠!
然而下一個瞬間,李識曛卻又立即改變了自已的決定。
這只恐獸的瘋狂掙扎似乎耗費了太多力氣,它終于停下來重重喘息,張大的鼻孔中噴出濃濃的白氣,李識曛和白虎都以為這只恐獸已經累了、心中放松了一下的時候,它竟然猛然發力,狠狠一甩,有些放松的白虎竟然就這樣直直地被甩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無數積雪飛泄而下,這只被白虎的襲擊激起全部憤恨的恐獸狠狠地沖上前,眼看就要幾步上前踩向倒在地上的白虎!
李識曛停下了腳步,手中標槍再次狠狠射出!
一聲仿佛末日火山噴發的嚎叫響起,這只恐獸仿佛記起了誰才是讓它失去伴侶的最大敵人,它雙目充血通紅狠狠瞪視著李識曛,身上插著第二支標槍,它的神情中卻透著一種凄厲絕決,這只巨獸不再理睬樹下的白虎轉而加速朝向李識曛飛奔而來,全然不顧自已身上流血的傷口,這種不惜一切代價的猙獰讓本就可怕的野獸戰斗力更加破表。
李識曛看了看已經爬起來的白虎,不敢停留,迅速向下一棵大樹躍去。
他的身后,剛剛那棵樹已經應聲倒下,這只可怕的恐獸借著剛剛加速奔跑的力量竟然一下子就撞斷了樹木!
李識曛心臟狂跳,他不敢回頭也沒時間回頭,他此時只能慶幸,還好這片森林樹木足夠密集。
爬起來的白虎調整了自已的步伐,長嘯一聲,再次借力準備躍到恐獸背上,但已經被同樣招數襲擊過的巨獸焉不能防備?它猛然退開半步,回頭張開大口狠狠咬下!
白虎在半空中將貓科動物的靈活發揮得淋漓盡致,他在空中狠狠擰腰收腿,這才堪堪避過這致命的一擊,恐獸的嘴和他的身軀相距也不過毫厘!
落地的大貓一個狼狽的打滾卸掉了力道也避開了恐獸兇猛的踩踏,好在,李識曛也險險擺脫了這只戰力可怕的恐獸的連續追擊。
這仿佛是最漫長的一段距離,白虎和李識曛都在分擔著彼此身上的壓力,白虎驚險地不斷用貼身空襲騷擾著恐獸,李識曛也不時回身用標槍干擾著恐獸對白虎的攻擊。
一人一虎默契的配合下,總讓恐獸無法專心地對付其中一個。然而,風險是巨大的,一個不好,無論是李識曛被撞下樹,還是大貓被恐獸咬住、踩到,都是致命的。同時,他們沒有辦法專心前進,移動速度也被這只可怕的巨獸拖慢了。
伴隨著一路的騷擾策略,這只可怕的巨獸的耐心已經被消耗到了臨界點,但每當它想專注地對付其中一個時,另一個的騷擾襲擊總是如影隨形,這讓它更加狂躁,隨時可能再次暴走,那個小坡上的高地,終于到了。
李識曛卻在抵達的時候一個手軟差點直接掉了下去,下方是一張大大張開的血盆大口,甚至李識曛都看見了恐獸雪白鋒利的后齒和腥紅的口腔,還有它大口中噴出的腥臭熱氣。但樹上一雙手及時拉住了李識曛的衣服,他險而又險地沒有真正掉到恐獸嘴里。
同時,一張大網從天而降,正正地套在樹下的恐獸頭上,這也正是李識曛當時做出的安排之一。
沒能咬到從樹上掉落的仇敵,反而被不知是什么的玩意兒套在頭上,這恐獸徹底發狂了,它嘶吼著拼命長大了自已的嘴想咬下那個東西,但這個網套設計得非常巧妙,像個轡頭一樣牢牢套在它的頭上,連長嘴的幅度都嚴重地受了影響,更別提想去咬住它了。
恐獸暴怒地在底下奔來奔去,可隨著它的移動,那個網套一端被連在樹上,恐獸的舉動只讓網套被越收越緊,它現在完全不能張嘴了!
見到李識曛布置的這個東西竟然真的能克制住恐獸最有力的武器,樹上的獸人忍不住歡呼起來。似乎被樹上的聲音嚴重地刺激到了,樹下的恐獸突然停止了暴走,兇狠的目光向樹上射去。
它瘋狂地長嚎了一聲,因為長不開嘴,這個聲音顯得更加沉悶,卻又帶著種說不出的可怖,它狠狠加速朝獸人們所在的大樹狠狠撞來,樹上的積雪被撞得紛紛墜落。
沒等恐獸繼續撞第二下,趕來的白虎發出長長一嘯,這是進攻的信號!
好幾只老虎紛紛躍下了大樹朝恐獸撲去,敵人的利器已經被封住難道他們還要躲避在樹上么。
七八只老虎就像平時圍獵一樣狠狠朝恐獸的身上撲去,有的從背后咬住它,有的吊在它的腿上,有的咬住它的身上。
一時間,恐獸的身上竟然吊了數只老虎,甚至他們在不斷撕咬間扯下無數恐獸的長羽,瘋狂的恐獸此時更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暴走當中,它更為瘋狂地甩動著,甚至用自已的腦袋去狠狠撞擊敵人,用自已的大爪子去踩。
不斷被甩下恐獸身體的老虎們沒有一個放棄的,都一個滾地之后避開恐獸的踩踏繼續蹂身而上,甚至被恐獸的腦袋狠狠掃到一邊的老虎也只是爬起來甩了甩積雪再次飛撲到恐獸的身上。
這樣的貼身肉搏樹上的李識曛根本幫不上忙,如果用標槍更容易誤傷到自已人,他在樹上看得攥緊了拳頭,緊張得不得了。
如果真能這樣收拾掉這只猛獸當然是最好不過,白虎似乎就是這樣想趁它病要它命,他竟然從正面一個猛撲咬下了一只恐獸的前爪!
恐獸的前肢和暴龍一樣非常短小只有兩趾,幾乎沒有什么用處,然而如果要攻擊恐獸的咽喉胸腹這些老虎們比較偏愛的致命部位,這兩只前爪還是會帶來一定的干擾,所以白虎毫不猶豫地咬下了一只。
這只剛剛那樣不懼疼痛瘋狂撞樹的恐獸都被這斷肢的疼痛激得狠狠抬頭,仰天嚎叫,它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崩緊了全身的肌肉,竭力地抬頭張口發出這聲慘嚎,聲音有一部分悶在了口腔中而顯得更為詭異可怕。
樹上的李識曛看到恐獸不僅抬頭在吼,而且它是在竭力張口在吼,套在它頭上的網繩被崩得緊緊的,幾個連接處開始變形,李識曛駭得面色慘白,這尼瑪是什么怪物,竟然靠張嘴的力量都快崩斷了繩索!
李識曛大吼一聲:“避開!”
然后,“啪”的一聲響起,恐獸頭上的繩套已經崩斷了一根繩子!下一個瞬間,整個繩套都松弛了下來,失去了作用。
仿佛感覺到了雙腭終于可以自由張合,恐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頭狠狠咬向剛剛咬掉自已前肢的白虎!
李識曛的提醒來得及時,白虎狠狠后退,卻還是被恐獸的利齒在身側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差點撕開整個側腹,一時間鮮血飛濺開來。
白虎似乎也被疼痛激起了兇戾之氣,他咆哮了一聲,趁著恐獸低頭咬來不及后退的剎那,狠狠一蹬躍到了恐獸的頭頂,前爪子直接摁進了它的眼睛里,報復一般的狠狠一攪,頓時鮮血再度飛濺開來。
眼球是何等柔弱的部位,這只恐獸猛地一甩頭,慘嚎簡直驚天動地,震破耳膜,白虎卻牢牢將爪子扣在它的眼窩,任恐獸如何甩動都不放松,他甚至借著恐獸拼命甩頭的機會在半空調整了自已的位置,另一只爪子找準位置也狠狠再次摁了下去。
恐獸尚未停止的嚎叫更加尖銳凄厲,甚至帶上了幾分嘶啞,更添了可怖絕望,它狠狠的用頭撞向記憶中大樹的位置,迫得白虎不得不躍了下來。然而恐獸沒有停止這種看似瘋狂的舉動,它猛烈地撞擊著大樹,用身上每一寸的地方,甚至不顧身上的標槍在這種撞擊下越插越深,自已的傷勢越來越重,鮮血流淌得越來越多。
老虎們終是被這幾乎是要同歸于盡的不要命招數給逼了下來。
這只恐獸這才停止了一切嚎叫、掙扎,靜靜地喘息著。
一時間,面對眼前遍體鱗傷、眼窩中鮮血滴落的巨獸,李識曛生出一種膽寒來。他們設下了這么多有利的陷阱,以多打少,這只恐獸已經到了如此絕望的境地,甚至身上還插著兩支標槍,周圍還靜靜地圍著數只老虎,竟然都沒有半點削弱它兇狠的殺戮氣勢。
仿佛這不是老虎們在圍攻恐獸,是這只恐獸在圍攻老虎!
那兩只眼窩中的眼球已經被白虎抓破,眼窩中只有鮮紅的血肉模糊一片,卻仿佛隨著恐獸緩慢的轉頭在掃視著樹上樹下的每一個人,每一個人都仿佛聽到這只可怕野獸在心中的怒嚎,不死不休!
白虎卻絲毫不為所動,他冷靜地默默埋伏在一旁,不出聲。他知道,這只野獸眼睛已經瞎了,現在滿場的鮮血味肯定會混淆它的嗅覺,它所能倚仗的不過是聽覺罷了。
只是,白虎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必須速戰速決,否則到了晚上獸人們雖然能夠夜視,卻也不比現在有優勢,更何況他們最開始在埋伏點設下的最后圈套還沒有用上呢,恐獸已瞎簡直是天賜良機。
白虎似緩實疾地后退了一大步,這只恐獸聽到聲響猛地上前狠狠一咬,它當然咬空了,但是這不能掩蓋一個可怕的事實:看不見之后,這只恐獸的反應更靈敏,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