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brie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識曛和白虎第一個選定的地點是林子里,兩棵高大的樹木之間,這兩棵樹木大概相距七八米遠。李識曛在樹干上綁了顏色醒目的獸皮之后,一群人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先是清理了積雪,然后往地面上打樁一樣按李識曛畫和白虎標記出來的位置釘入一根一根細長的木棒。
這些木棒都是白虎授意下從山谷帶出來的,原來就是用來做標槍的,不過被一截為二,因為本來就細,十分容易被釘入了地面,剩余在外面的長度不過三十來公分左右,然后,白虎的陰險之處徹底地暴露了出來,他示意一個狼族獸人從獸皮中倒出了一堆東西,嘩嘩聲中,這些黑色的東西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正是處理好沒有裝上的黑曜石槍頭。
大家像平時組裝標槍那樣,將槍頭一一裝到地面的木棒上。這一支支倒插在地面上的黑曜石標槍在陽光下折射著耀眼的光芒。李識曛上前一一調整了標槍的角度,使得它們全都以七十度角朝南面微微傾斜,甚至還用y字形的小樹枝一一支撐住。
然后一個獸人滿頭大汗地端著滿鍋融化的雪水過來了,李識曛接了過來,將雪水一一順著標槍澆了下去,務必保證每支標槍的下面都被浸濕。然后李識曛打開自已的背包,里面除了食物就是他跟央阿帕學習了這么長一段時間以來的“學習成果”。
李識曛打開了一個包好的干葉子,小心地將粉末一一涂在了標槍上。然后密密收起疊好的葉子,小心地用一旁的冰雪清理雙手。
另一邊忙碌的老虎們已經回來了,剛剛生怕旁邊的積雪不夠,白虎領頭,它們拖著的獸皮上堆滿了積雪。
李識曛和一眾狼族獸人將松軟積雪一層一層地鋪在了標槍上,尤其是標槍周圍,小心沒有壓倒標槍,又要讓白雪完全地覆蓋。最后完全的時候,最后李識曛用一根樹枝做成的大掃帚輕輕一掃,這片地面又雪白一片,光潔如故,完全看不出厚厚積雪下深埋的重重殺機。
李識曛用剛剛那種動物雪白的獸皮細細地做了一根繩子,再妥當地在兩棵樹上布置了之后,白虎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遍,沒有問題。
一行人再次撤回了小坡上,第二鍋雪水已經燒化了。狼族獸人將一根根木棒幾乎平行于坡面地倒插在小坡下約十米的地方,像剛剛一樣裝好標槍頭,布置妥當后。眾人開始向坡上澆水,不停歇地重復著化雪、澆水的舉動,雪化成的水溫度并不高,一澆上去,整個小坡一側很快結了冰。
這個小坡是個由南向北斜向下的坡,四十度并不算太陡峭,只有百來米長。沒有冰雪覆蓋的冰面上看到一根根森然倒立的標槍像是冰雪鎧甲上猙獰的倒刺,讓人望之生畏。
最后,在白虎的示意下,小坡上高地的邊緣也被澆了一些水。李識曛則用一些樹枝綁好了一個平板樣的東西,也不知是要做什么用途。
在李識曛布置好了一切,再三交待了所有的計劃與步驟之后,獸人們最后都隱藏在了高地的緣的大樹上,手握著山谷里就特制好的粗繩,屏住呼吸,只等待恐獸的到來。
這次的等待格外漫長與焦灼。
一天一夜之后,久違的警戒哨聲才響起,一長兩短地再響了一遍,沒有錯,這不是鳥類的鳴叫,的確是事先約定的暗號。
李識曛回了兩短一長的鳴叫,表示信號已經收到,此時他正蹲在第一個埋伏點的大樹上,白虎已經叼著那只死去僵硬的小動物出發了。
沒過多久,像李識曛和白虎跟所有人交待的那樣,大家都聽到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憤怒咆哮。盡管所有的獸人們都因為提前的交待而有了心理準備,甚至他們都有過在野外血戰的經歷,還是被這可怕的聲音嚇得打了個寒戰,這樣近在耳邊的可怕嚎叫,簡直像是那只巨獸就在自已眼前張開了血盆大口。
這種直面強大到不可戰勝對手的沖擊完全不同于之前小心翼翼的捉迷藏,后者盡管刺激驚險,但恐獸在明,他們在暗,心理上總是要占據優勢的。這一聲響起的咆哮正是在告訴所有人,這種優勢已經蕩然無存,恐獸已經知曉了他們的存在,他們,必須直面這種可怕的獵食者了!
李識曛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仿佛在噴出熔漿、自地獄深處發出的咆哮了,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定了南方,手中牢牢握住了標槍,大雪覆蓋的森林遮擋了視線,他一時不能看清白虎的狀況,然而,此時沒有聲音就是最好的消息。
很快地,白虎叼著獵物時隱時現地出現在了李識曛視線中,他的速度顯然在雪地上已經飆到了極致,李識曛瞳孔一縮,恐獸的速度竟然這樣快?!這種速度已經快于他們的估計值了,連白虎都被迫以這種極其消耗體力的極限速度奔逃!
但這一切都尚在他們預先安排的劇本中,他們在恐獸領地內的偷獵行為和獵物的血腥味都重重地刺激了恐獸,它們果然不會放任這種行為,獵食者之間,獵物的歸屬權最后多半會變成你死我活的爭斗。
而且白虎選擇的獵物還是恐獸埋伏多日也沒有捕到的,更是點燃了恐獸的怒火。
這就像自家后花園精心種了一棵果樹結了果子,主人自已垂涎已久,卻因為果子長得太高摘不到只能外出解饞,回來卻發現果子已經被摘了,小偷還叼著果子在你面前炫耀,任誰也咽不下這口氣,更惶論整個北方最可怕的頂級獵食者了。只能說,白實在太會拉仇恨,放在游戲中,妥妥的mt人才。
長期以來它們占據這樣廣大的領地,挑釁者包括它們的同族都被它們狠狠擊敗,留下性命!這只渺小的家伙怎么敢如此挑釁頂級獵食者的尊嚴!只有鮮血才能洗涮這種恥辱,平息頂級獵食者的怒火,當然,獵物更是要留下!
隨著沉重又迅捷的踏步聲,李識曛再次聽到了那種轟隆隆的步伐,不同于暴龍步伐特有的震蕩感,恐獸的步伐更輕快一些,雖然依然有著某種沉重,但在節奏上真的快了不是一點兩點。這大概就是那雙更修長的雙腿帶來的優勢了。
白虎叼著獵物貼著李識曛所在的樹下飛快跑動著,在恐獸沉重的足間之外,李識曛依然能聽到白虎跑動帶起雪花的聲音還有沉重的喘息聲。握了握標槍,看著越來越近的恐獸,李識曛瞇起了雙眼,成敗就看這一刻了。
☆、第80章 -不死不休
白虎的移動非常快,他掠過李識曛所在的大樹下時,是緊緊貼著樹干而過的,貓科動物移動迅捷的原因在于他們可以在一瞬間盡可能長地伸展身軀,同時利用肌肉的張力跳躍前進。而后面緊追不舍的恐獸,速度沒有比白虎慢多少,它的優勢在于腿長而步幅大,根本無需白虎那樣的高頻率的著地發力就能保證自已的速度。
白虎在李識曛眼中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殘影,快得幾乎要和雪地融為一體,而恐獸也在下一個瞬間無遮擋地出現在了李識曛的視線中。如果不是白虎有這樣可怕的速度,換了其它任何一個獸人此時別說誘敵了,只怕早已經成為了恐獸腹中的一頓美餐。但是就算是白虎,他此時別說回頭查看距離了,恐怕略微停頓一下都有可能被恐獸抓住,只能一直向前發揮全部的速度拼命地跑。
這樣的爆發力不是沒有缺陷的,從白虎急速的喘息中可以聽出來,他此時已經極其疲憊,這種極速奔跑對大貓來說不能持久,好在此時這只恐獸已經接近了第一個伏擊點,李識曛所在的大樹之下。
從十幾米高的樹梢上俯視恐獸是另一種感覺,它有力的上下腭,鋒利可怕的牙齒更為明顯,呼吸中噴吐的白氣已經因為過快的速度而向兩側拂開。在這個角度,它的身軀顯得更為龐大,尾巴也看起來非常粗壯,腿的比例反而容易被忽略。
伴隨著每一步的邁出、落下,恐獸都狠狠碾壓著雪地,濺起地上的冰雪,留下可怕的深深足印,甚至恐獸自已身上灰白的羽毛都隨著這種急速的前進在飛揚起伏著,從它背上羽毛起伏的頻率來看,它的步伐交替速度何其恐怖!
李識曛甚至看到它的奔跑中還能有短短一瞬的滯空,那是純粹憑借雙足速度交替蹬地而產生的可怕錯覺,就像百米飛人大戰中由于步幅大而腿部速度過快,讓人覺得那些運動員足不點地一樣的可怕錯覺!
顯然,這只恐獸已經被眼前逃跑的挑釁者勾起了全部的怒火,它雙目中兇厲一片,鼻間狠狠噴吐著怒氣,呲牙露出兩排鋒利可怕如匕首的牙齒,不惜一切代價狂奔著要教訓這個偷獵者!
憤怒的恐獸緊盯著前方的白虎,大踏步地前進,越來越接近李識曛所在的大樹,終于這只巨獸來到了樹下!這一瞬間,李識曛屏住了呼吸,眼中的一切仿佛是在放著慢鏡頭:這只恐獸只顧看著前方的白虎,卻沒有注意到一根白色的、與雪地顏色沒有任何差異的繩索攔在了它的脛骨之上,相當于人類小腿的位置。
然后像李識曛與白虎腦海中預演了千萬遍那樣,這只雙腿過長重心過高,更因為急速奔跑而重心不穩的巨獸被狠狠地絆倒、往前栽去。這一瞬間,伴隨著大地的震蕩、恐獸驚天動地的慘嚎,還有細微不可聞的“噗噗”沉悶響聲,那是一支支鋒利的標槍陸續直刺進肉體的聲音。
仿佛過了幾秒,這種巨大而持續的痛楚才傳遞到了恐獸的大腦中,它前一聲驚嚇般的嚎叫還沒有結束便被一聲更高、更凌厲、更尖銳的嘶吼咆哮替代了。
因為這劇烈的疼痛,栽倒到一半的巨獸試圖重新掌握重心立即爬起,然而太遲了,重心過高的它這樣向栽去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調整好的,而狠狠扎進柔軟腹部的標槍讓它在動作間更加扯開了創口帶來更劇烈的疼痛,凄慘的嚎叫中,這只巨獸最后還是無奈地倒在這片人造荊棘地上。
這只恐獸的下場,已經注定。
每一支標槍的位置都由李識曛結合了繩索的高度、恐獸的速度乃至恐獸的身長一一推算而出,恐獸絆倒時的情形已經在李識曛的腦海中推算了千萬遍,此時恐怕叫他去寫一篇恐獸的生物力學論文都沒有問題,所以毫無疑問的,這只恐獸被絆倒栽下,它最后著地的地方密密麻林地排滿了標槍,因為這是李識曛推斷它最有可能著地的地方。
每一支標槍都由李識曛親自調整了角度,斜斜指向恐獸來的方向,絕對垂直于它絆倒下來的身體,由于淋了水,每支標槍簡直像嵌入水泥地中一般結實。松軟的冰雪在恐獸的體重壓下來時就像棉花一樣被壓實,而尖銳的標槍會突出冰雪覆蓋層狠狠插.進恐獸的身體中。更因為它是腹部著地,這些標槍扎進的都是致命的內臟之中。
否則,恐獸這樣的體重加上剛剛那樣的速度,如果只是正常地絆倒在雪地上,理論上應該會滑出一段距離??茨歉煌耆珱_斷的獸皮繩索就知道恐獸帶來的沖擊有多可怕了。正是因為每一支刺進它體內的標槍都像一根根結實的釘子狠狠地釘住了這帶著巨大慣性的肉體,才讓這只巨獸只能在原地掙扎不休,可怕的慘嚎聲震蕩樹林,不絕于耳。
李識曛在樹上可以清楚看見這只巨獸是如何匍匐在地,雙腿拼命地彈動,想重新支撐起身體的。那兩只鋒利可怕的巨爪在雪地上抓動著,刨起無數冰雪,強壯有力的尾巴也在空中拼命地揮舞想幫助身體找回平衡。
但是,沒用的,李識曛清楚地知道,這只恐獸越是掙扎,釘在它腹部的標槍拉開的創口越大,它剩下的生命越是短暫,李識曛清冷的黑色眸子里一片冷酷的殺意。
他親手抹上的藥粉他自已知道,那并不是什么毒藥,因為李識曛清楚,不論什么樣的毒藥,它要發揮作用都是需要隨著血液循環到身體各處才能起到作用,在標槍刺穿恐獸身體時,大規模失血的情況下,這些藥末又有多少能被血液帶回身體里呢?以恐獸巨大的身形又要多少藥粉才能發揮藥效?又要多長的時間才能讓這種體型龐大的巨獸徹底倒下?一分鐘兩分鐘?
對于這樣可怕的敵人來說,李識曛在行動之前不能完全肯定它會被釘在地上,如果它尚且還能移動,這段時間內,受傷更被激怒的恐獸足以改變許多事情,李識曛賭不起。
所以這個藥粉只有一個作用,阻止傷口愈合,讓恐獸身體的凝血功能完全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