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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識曛斜睨了白虎一眼,料他也不會再有什么更過分的惡作劇,畢竟白虎還不至于無聊到專誠為了捉弄李識曛去采集這種葉子。
于是李識曛伸手將葉子篝火中一撒,淡淡的青草芬芳彌漫開來,驅散了一點洞穴中的奇怪味道,李識曛驚訝地抬頭,卻也贊許地點點頭。
雖然他不是特別在意那個味道,但能讓居住環(huán)境改善一點他當然樂見其成。這只白虎,似乎對周圍是真的很熟悉,唔,考慮得越來越周詳細致了啊——
這些天李識曛過得十分充實,基本都是早上起來在洞外活動一下,然后就在洞穴里忙碌地搭建著什么,那些采回來的樹枝和準備好的獸皮被他反復用來組合,測試,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白虎按照要求獵回來的獵物十分充足,似乎支持李識曛的實驗還綽綽有余。
李識曛想到最近兩人都沒什么替換的衣物,他還好,他自己身上那套暴龍皮套裝還是可以經(jīng)常穿著的,沒辦法,材質(zhì)太好,這一路穿來,竟然一直如此,沒怎么磨壞。
白虎身上那身豺狗皮的衣服當時根本沒什么時間好好處理,毛亂糟糟的不行,當時做得太倉促,也不是特別合身,虧得他一直穿在身上,也沒怎么抱怨,或許是因為以前不用穿衣服的緣故?
不過好像也不是,大貓穿衣服從來打理得整齊,就像以前自己身上的皮毛務必時刻打理得整潔華美,隨時準備站在眾人面前一樣。他甚至和素有教養(yǎng)的李識曛一樣,就算天氣再炎熱也不會隨意脫掉上身的衣物,打赤膊。
想到人形的大貓在河邊洗漱之后,像以前虎形那樣臨河自照、臭美地打理自己的場景,再想想那張凜冽深刻的英俊面龐,李識曛噴笑出聲。
可惜近來白虎早上都十分勤勞,起得很早,居然在李識曛起來之前就打好水,添好柴,出去打獵什么的。李識曛一次也沒有逮到過他臭美的場景,暗自扼腕的李識曛下定決心哪天一定要當面抓住,好好嘲笑一番。
李識曛估算了一下大貓的身形,在處理好的皮料里選了幾塊輕薄透氣有彈性的留下,準備今天的實驗忙完,晚上吃完飯后給大貓做身好點的衣服。
晚飯后收拾完畢的李識曛叫住準備出去活動的白虎,近來大貓似乎會在飯后睡前出去“活動”一下,李識曛也沒怎么管他,所以白聽到李識曛叫住他,還以為有什么事。
“給你做身衣服,過來,量量。”
上次給大貓量還是他昏睡的時候,尺碼什么的出入比較大,這次正好記下來,以后要再做衣服也不用再麻煩地量來量去了。
白點點頭,利落地抬手脫了身上的皮甲,露出倒三角的完美身材。
李識曛拿起自己劃好刻度的軟藤,刷刷地給白虎量起來,白虎抬起雙臂,低頭看著身前圍著自己忙活的雌性。在李識曛環(huán)著他腰將軟藤繞過去的時候,白虎微微瞇了瞇眼睛,神色卻是一貫的慵懶從容,完全不動聲色。
量完了胸口和腰圍的尺寸,心算神速的李識曛迅速得到了一個結果,頓時他就淚流滿面了,去你的0.618,黃金比例什么的不要太傷自尊好不好。
看著上半身赤.裸、如希臘雕塑一樣的白虎,五官深刻硬朗、凜冽英俊,身上肌肉線條流暢鮮明卻不夸張,如果放在博物館一定是鎮(zhèn)館之寶。
再想想流落異大陸,每天或主動、或被迫努力鍛煉但依然相形見絀的自己,李識曛努力說服自己,人類怎么能和野獸比肌肉呢,這是不科學的!更是不人道的!
“喂,不用再脫了!”看到白虎手已經(jīng)放在腰帶上,量到一半的李識曛急急阻止,靠!他才不想長針眼,更不想再被更深層次地打擊一次!上半身比不過就算了,下半身……回想起上次白虎昏迷時候看到的,李識曛繼續(xù)淚流滿面ing……
白虎手已經(jīng)放在腰帶上,側頭望著李識曛,躍動的橘色火光下,他光潔赤.裸的肌膚也映著一種明暗漸變的曖昧桔色,完美的側臉和雕塑一般的赤.裸上身因著這種明暗而顯得線條更加深刻。
那雙冰藍的眸子似乎因為側對火光,像此時外面的星空一般,是一種深沉卻又閃耀星光的、令人沉醉其中而不覺的深藍,看到李識曛急忙阻止、甚至少見的有幾分氣急敗壞,這雙迷人藍色眼睛中笑意一閃而逝,幾乎讓李識曛覺得自己看錯了。
白虎沒有太刻意地去欣賞李識曛氣急的神色,他從容地收回了手臂,繼續(xù)按照李識曛的要求抬起了雙臂,恩,這個雌性是怎么說的來著,啊,對了,只要山還在那里,柴火總會有的,大貓淡定地想到。
繼續(xù)測量的李識曛完全沒有接收到某人帶著某種不明意味的腦電波,他匆匆在葉子本記下一系列數(shù)據(jù)后開始忙碌地裁剪縫制起來,畢竟衣服雖然簡單也花不了多少時間,但考慮到替換的問題,必須得做兩套,而最近他的實驗快進行到了末尾,這意味著他需要將大量時間投入實踐了,到時候未必還有空閑來做衣服,還是今天一次性做完的好。
李識曛做好兩套新衣物之后,第二天就讓白換上了一套,然后他準備將那套不合身的舊衣物扔了,白可惜地看了好幾眼,似是有些不舍,看得李識曛暗暗好笑,這只白虎似乎對舊物還頗有感情啊。
于是李識曛抽空在洞穴里搭了個之前那樣簡易的架子,將白虎的舊衣也放在架子上。
在李識曛看來,這種衣物不合身、質(zhì)量又差,他們這種不安定的生活狀態(tài),也實在沒什么地方可以存放舊物,但在這個不大的洞穴里,如果白虎實在不舍,放著也沒什么,但也只能是放在這兒了,就像之前竹屋里和地洞里的東西一樣,最后不能帶走。
這個小小的插曲也沒能占用李識曛多少大腦內(nèi)存,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公式與數(shù)字,還有各種組裝圖形和之前各種材料的實驗結果。潛移默化真是種可怕的力量,他這幾天似乎也越來越習慣早上旁邊空掉的床鋪、備好的清水和暖暖的篝火,竟然沒注意到白虎默默地接替了不少日常事務。
這天,李識曛似是有點困惑:“我們是分開渡河還是一起渡河?”
白:……
白雖然沒說話,但他的眼神明顯讓李識曛覺得自己問了一個特別蠢的問題。
李識曛剛剛說完,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點傻,兩個人分開過去,萬一地點不一樣,恰巧又遇到什么大型動物,白虎多半沒事,他自己就抓瞎了。而且這里都是森林,分開了要怎么匯合是個大問題。
所以,兩個人一起過去的話,這個重心問題可以這樣解決?然而,幾乎要完成圖紙修改的李識曛突然又有點糾結,這只是個設計,往常他也覺得沒什么,但是為什么他最近就是覺得這樣有點別扭呢?
眉頭緊鎖的李識曛沒怎么來得及理清腦子里紛亂的一切,白虎以為這只雌性還在為渡河的事情犯愁,遇上了什么難題呢,他默默地遞過了一只水果。
“啊嗚”地一口咬下去,酸酸甜甜的,李識曛微微彎了彎眼睛,相比甜膩的味道,他更偏愛酸甜或者是清甜口味的水果,最近這只大貓找到的似乎都是這樣的啊【默默地給大貓點一個贊】。
等他吃完水果回頭接著修改圖紙的時候,剛剛他自己的別扭已經(jīng)被他忘得一干二凈,修改完圖紙的李識曛開始忙碌地準備工具和各種結實的小藤蔓。
力氣大的白又被派上了各種活,兩人一起動手比李識曛開始試驗時的速度當然快多了,沒兩天,渡河設備的雛形已經(jīng)出來了。
看著眼前這個放大版本的三角形飛行翼,李識曛滿意地點頭,不枉他流落到這兒這么久居然還能記得伯努利定律,這個東西完全是他憑借印象和基本公式硬做出來的。淚流滿面,好像上一次認真用公式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畢竟要計算兩人的重量、飛行翼本身的重量來確定飛行翼本身的面積,還要大致估計風速、起飛高度、河岸距離以確保他們能滑翔過河岸。
整個寬大的三角形飛行翼完全由一整張恐龍皮制成,皮制是經(jīng)李識曛反復實驗確認過的,輕盈卻又堅韌,寬度有四五米,長有兩三米,白沒有說這張皮的來源,李識曛就默認白大概截胡了某些食肉動物的獵物了。
皮革底下支撐的骨架完全是白一點點親手打磨的樹枝,結實光滑,穩(wěn)穩(wěn)地將皮革平滑地撐開,整個三角翼底下是個垂直的三角形底座,飛行的時候,飛行員會雙手撐在底座的橫柱上。
三角底座上還垂下兩個用于固定乘客的安全帶,非常地寬大,人會被裹在這個安全帶中,以防失手摔落。三角翼的兩端也各垂落一根繩索用來調(diào)整左右翼的高度以便進行轉向。
飛行的時候,人就俯臥在三角底座中,手撐著橫柱,身上綁著安全帶,必要的時候空出一只手去調(diào)整左右的方向。
白似乎一看到這件東西的雛形就知道是用來飛行,冰藍的眼睛熠熠生輝,繞來繞去地打量、摩挲著,有些愛不釋手。
李識曛沒有打算直接用這個東西直接飛過江,畢竟這只他憑借理論和印象設計出來,他從來沒有實踐,更沒有這種制作經(jīng)驗,而且他和白虎都沒有操作經(jīng)驗。萬一在飛行中要有個什么意外,無論是沖進河里、撞向大樹甚至掉到大型食肉動物面前,下場都會十分悲劇,因此試飛是必須要進行的。
雖然這東西固然原理簡單,操作簡便,但兩人誰也沒這個經(jīng)驗,必要的訓練也是必需的。
李識曛略微講解了一下這東西的用途和操作方法,大貓理解力不錯,略微一聽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雖然神情仍然從容不迫,但足夠熟悉他的李識曛分明看到了他眼中迫不及待的躍躍欲試。大概對這只經(jīng)歷各種挑戰(zhàn)的大貓而言,挑戰(zhàn)天空也是第一次吧。
要測試飛行翼,一個開闊安全的高地和逆行的風都不可或缺,好在前者大貓五感靈敏可以避開危險的動物,而后者,要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了。
在正式試飛前,平地訓練也是要進行的,至少助跑什么的簡單準備動作不能出簍子。這種地點還比較好找,洞穴附近正好有一塊安全的平地,這個飛行翼輕便也十分容易拆卸攜帶,李識曛和白已經(jīng)在這塊地上試過了幾次,只是這塊地比較低矮,沒有大風、沒有垂直距離的落差,也實在試不出飛行翼的效果。
好在白虎在飯后“活動”的探索中,似乎還真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錯的地點。這個地方是個靠近河岸的寬闊草地,起飛的地點選擇的是草地西邊,一個沒有瀑布高卻足夠起飛的山崖,附近似乎都是些在吃草的動物和小型的獵食者,兩人都沒有太在意,這些動物,就算他們下去了也應該不會有什么大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