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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識曛看了也有些同情,還好自己是個人類有大量汗腺可以排汗不那么怕熱,但他又有點幸災樂禍的忍俊不禁,好像這只威風的大貓很少有這么凄慘的樣子,他拿了竹筒給大貓灌了點水,猶豫了下,又在它的額頭上和腋下輕輕拍了些水,順便用自己的葉子本扇了起來,算是給一人一虎帶來了一點涼氣。
等到太陽終于下去了一點,蔫蔫的大貓總算委屈地縮在曬不到的角落里睡著了。
它白天要是一直休息不好,晚上就沒法打獵,保證白天的休息對于大貓來說實在是很重要。偶爾幾天像這樣白天睡不著它還能堅持一下,如果長期下去,恐怕是不行的。
李識曛停止了扇風,皺眉打開了自己的本子,大貓沒有跟著北上遷徙過,并不能確定路線是否與回來的路線一致,但李識曛更傾向于否定的答案,理由太簡單了,這樣多的食草生物遷徙,沿途需要多少植物來供給啊,他可不認為短短幾個月內這些植被就能迅速恢復。
更可能的情況是遷徙的方向相反而路途不同,是個環狀的結構。所以,現在整個遷徙的路線中唯一可以用來標定行進遷徙進程的就是這三條比較大的河流。
而他們才過了第一條河流,天氣就這樣炎熱干燥了。李識曛想到大貓的狀況,也許他應該多做一點貯水的設施,至少白天讓它擦擦什么的,也好降溫。
快到傍晚的時候,李識曛感覺到腕龍隊伍停了下來,他朝外一張望,是片小樹林。
腕龍們終于有了喘息和補充能量的機會,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吃了。看到它們伸長脖子不經咀嚼撕咬葉片嫩枝就吞下的舉動,李識曛已經對這種奔放到一定境界的吃相感到麻木。
他想查看的是有沒有水源,一般這樣的小樹林周圍都會有一些地下水,如果運氣好能有個水洼什么的。
果然,身下的腕龍緩緩向前走了幾步,李識曛就看到那個不大的水洼,本來水洼旁邊還有幾只身上帶著條紋的腱龍在飲水的,此時也不得不無奈地讓出了位置。這幾只腱龍中的成年體個頭并不小,至少也有個七、八米長,只可惜這在腕龍面前實在不夠看。
似乎這些腕龍并沒有發出什么驅逐的信號,只是這樣緩緩地走上前就以體形優勢讓腱龍不得不退開,所以,也許食草龍之間也有氣場問題?而氣場也和海拔有關?
李識曛低頭打量那個水洼,說是水洼,遠不及他在竹林時那個水洼的清澈,更像是個渾濁的泥塘,里面的水泛著因為動物走過來帶起的黃色泥沙。
即使是這樣,這種面積的水洼李識曛也有陣子沒見到了,如果不是他的竹筒中還有一點儲水,只怕他和白虎連飲用水都不能正常保證。
他觀察了一下周圍,并沒有什么食草動物尸體,水源應該沒有什么病菌污染,嘆了口氣,這種泥水現在對他來說,實在是不容錯過,他和大貓都浪費不起。
看了一眼好不容易熟睡的大貓,李識曛沒打算立刻叫醒它。此時腕龍們正在飲水,那個木桶如果像在河邊那樣用來打水也不是不行,只是這個水洼可能比較淺,沒辦法一次打上來太多,很有可能中途就漏了下去。
看了眼天色,大概腕龍今天是要在這里過夜了,正好他可以下去多打點水儲備起來。
李識曛并沒有在等待的時間里閑著,他開始忙碌地準備起來,將物資里面原來閑置的木桶全部翻了出來,還準備不少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
等到傍晚大貓醒來的時候,李識曛已經做好了準備,他迅速給大貓套上了背包,自己也背好包帶上武器,直接用行動表達了要下去的意思。
大貓懶懶地伸了伸腰,可有可無地聳了下肩,晃了晃身上的包,對這個雌性奇怪的堅持感到無奈。晚上雖然危險,可也不至于每次出去都要背上各種必需品吧,真是沒辦法╮( ̄▽ ̄")╭。
但李識曛聲稱,這樣做是以防他們與腕龍群分開也不至于措手不及,至少身上的必需物資可以保證他們能應對各種情況追上隊伍。
大貓對于這個不怎么影響自己行動而李識曛又如此堅持的背包還是妥協了,似乎短暫的休息讓它精神好了不少。此時腕龍群已經在小樹林里休憩,大貓一溜煙地下去了,動作輕巧也沒有驚動腕龍。
李識曛今天則特別笨拙,原因很簡單,他在手上還抱了一個儲水的木桶。
他來回折騰了幾次,拿了各種東西下來,腕龍小姐都有些嫌棄這個頻繁打擾她休息的乘客了,而且還是不付車費的乘客,果斷差評!噴了一口氣,腕龍小姐掉轉了長長的脖子,繼續休息,眼不見為凈。
似乎是因為這兩只乘客的困擾,這只被他們寄居的腕龍漸漸地挪到了隊伍的邊緣,也是因為這樣,他們夜間的活動才好歹沒招來其他腕龍的嫌棄。
李識曛并沒有立刻響應大貓打獵做飯的要求,而是開始在水邊折騰些大大小小的石頭沙子什么的,搗鼓了一個簡單的凈水過濾裝置,趁著天色尚明的時候,他迅速開始了儲水的工作。
如果條件允許,他其實更期望將水全部燒開,畢竟這樣的水源實在讓人難以放心。
大貓不知道從哪里又溜達了回來,嘴上叼著只不知道是馬還是鹿的長角動物。
看了看它的神情,附近應該暫時不會有什么大的威脅出沒,李識曛放下了心,挑了個遠離腕龍群的方向開始搭起簡單的灶臺,今天白天太過炎熱,那些肉干吃起來齁得慌,他和大貓都沒怎么吃東西,正好這會兒可以解決一下。
當然,他回到腕龍小姐背上取鍋和調料時又疑似被嫌棄了下。
吃了美美晚餐的一人一虎也并沒有閑著,李識曛沒有熄火,而是忙碌地開始燒水儲水,白虎也在周圍溜達巡視,主(順)要(便)看看周圍有沒有什么危險,順(主)便(要)看能不能再補點正餐。
天色完全暗下來時,不知道溜達到哪兒的大貓舔著嘴巴回來了,看它的樣子,正餐也應該解決了。正好是飯后活動消食的節奏啊,李識曛毫不猶豫地將最大的、塞好木塞儲滿水的竹桶綁到它的背上。
一人一虎又跟螞蟻似的忙活半天才將那些儲滿水的桶弄上了腕龍背,其間又收到腕龍小姐嫌棄的噴氣聲無數個。
直忙了幾個小時,總算將所有容器填滿的李識曛這才心滿意足的收手,不能怪他喜歡儲備各種東西,而是這片大陸上各種不確定性因素實在太多,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么挑戰,能做的準備當然是越充足越好。周圍滿滿的木桶實在是給他不少的安全感。
回到小房間后,見到李識曛收拾好木桶終于消停下來時,白虎也長長松了口氣臥躺在竹桶中間準備睡覺,要知道搬運什么的,實在是太傷虎的自尊了,它還是更心水打獵這樣英勇帥氣有挑戰的活動。
兩只各懷心思的家伙同時進入了夢鄉,此時小房間外有星無月,天地間只有蟲鳴,氣氛安祥柔軟得仿佛隨時有可能被打斷。
天色很快亮起,腕龍們也在不急不徐的長鳴聲中起身上路,繼續這似乎看不到起點也看不到終點的旅程。
而很快地,李識曛為自己那晚的英明決策感到慶幸。
腕龍群的行進節奏更加迫切起來,飲水、飲食的停留時間都不再充足得能讓他再做那樣的準備。
合適的水源越來越少,有的時候,甚至食草動物之間也會因為水源而發生流血斗爭。
看到被血染紅的水洼和旁邊倒下的大象尸體,李識曛沒有了打水的欲望,而腕龍群也只是默默上前飲水,似乎它們的生命旅程里見慣了種種生存的血腥,早已寵辱不驚。生存的艱辛殘酷早就讓它們學會了從容與淡漠。
腕龍們遷徙的腳步沒有再為水源和食物過度停留,似乎天氣也讓它們難以忍受,急于擺脫。
白天熱得睡不著的大貓焦躁地撓著獸皮,李識曛也不去攔它,大概是天氣的原因,大貓最近的情緒起伏大了些,他也熱得難受,至少還可以扒了背心,扇個風什么的,大貓身上那身皮毛,嘖嘖,簡直了,想扒不能扒才更痛苦啊。
想了想,李識曛還是拿起葉子本在小房間里扇動起來,好歹讓大貓別那么焦躁,心靜自然涼嘛╮( ̄▽ ̄")╭。
突然,房間有規律的震動停了下來,腕龍休息了?李識曛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平時腕龍們的行動都有領頭腕龍的鳴叫引領,怎么今天什么也沒聽到啊?
感覺到小房間略略下降了一些,李識曛伸出頭打量了一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大貓似乎也被這意外吸引注意力,不再跟那張獸皮死磕,朝著窗外伸出只頭,半圓形的耳朵一動一動的,顯然好奇心又發作了。
前面漸漸走遠的腕龍群似乎才注意到這里的情況,緩緩地調轉了十來只長長的脖子向這里張望。
被十來只這樣的長頸動物圍觀打量的感覺,有些微妙,有點像車隊里大家開著開著突然發現:“咦?某某怎么不見了!”
然后停下來回頭打量才發現,原來某某已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