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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蝦米又接著說道“門主交代的東西我已經拿去放好,請門主放心,日后若要聯絡便按門主所留暗語相認。”說完拿過一套黑衣交給晟軒,“門主要我準備的東西也已經準備好。”“好有勞了,你也趕緊去休息吧。”
打發老蝦米走后,晟軒又躺了一會,直到更幫響過子夜這才起身,經過這半日沉睡,晟軒精神體力已經明顯恢復,只是這斗氣卻依舊運調不靈,反倒是魔法好似又有精進,換上黑衣,翻身上房出了院落。
趁著暗夜潛行在大街上,冬夜的寒風到是讓他感覺異常清爽,一顆復仇的心仿佛燃燒著烈火一般,他知道這一趟皇宮之行恐怕是九死一生,但一想小公主,與其讓她殺死不若現在去尋那宇文杰放手一搏。
不一會便來到皇城外,只見墻下一隊隊禁衛把守森嚴,如此寬闊的大街顯然不能從上面進入而不被發現,正在他無計可施之時,突然想起遁地之術,趕忙聚集精神凝聚魔法,口中暗暗念動咒語,整個人竟然慢慢的沉入地底,而剛剛被他分開的泥土隨著他鉆入地下也一下合攏,看不出一絲痕跡,這不由讓他一陣驚喜,卻讓這一下散亂了精神,巨大的壓力頓時從四面八方襲來,差點卡在地底,趕忙收攏心神從地底鉆出來。
見這辦法可行,他已經打定主意,用遁地術悄悄潛入皇宮,只要能夠成功進入宮墻之內,其他一切便都不是難事。
再次凝聚魔法潛入地底,在地下慢慢潛行,好一會突然額頭咚的一聲撞在一塊巖石之上,嚇的他差點喊出聲音,壓力也頓時向他涌來,頭腦中卻馬上反應過來,一定是自己潛行的還不夠深,這一下撞在了宮墻的地基上,全力聚攏心神,迅速凝聚魔法繼續下潛數尺,這才穿過宮墻向內潛去。
透過精神力探查,見地面沒有動靜,他這才慢慢的升出地面,發現自己剛好在城墻下一段暗影之中,趕忙起身快速的朝著宮內摸去。
偌大的皇宮一共有九千余間房屋,讓晟軒好一通尋找,屏息潛行躲過一隊隊守衛,終于遠遠看見一所宮殿外站立著幾名太監,此時已經是接近凌晨,正是人最困乏的時候,幾名太監站在那里卻不住的磕著頭,晟軒一個箭步竄上去,連連施展重手將幾人打昏過去,這連串動作竟然沒有發出太大響動,將他們扶起來靠在墻上,遠處竟然也看不出什么分別,這才趕忙喚醒一名小太監輕輕問道“宇文杰在那?”
看著明晃晃的寶劍架在脖子上,小太監已經嚇得渾身發抖,手指不斷的前后左右亂指一通,最終才停在一個方向,晟軒輕輕松開他的嘴,小太監這才細著嗓子說道“宇文杰寢宮在那邊?!标绍幷J準方向后抬手在他腦門一掌,頓時又將他打昏過去,然后手在他腰帶上一抓,隨即縱身將他帶到房頂,迅速的扒下他的衣服自己換上,等他躍下地面已經搖身一變成了一名小太監。
提上燈籠快步的朝著宇文杰住處走去,沿途倒是遇到禁衛,但卻沒有盤問,看來這身衣服還真是管用,等來到寢宮不遠處,只聽里面一人正在瘋狂喊叫“來人,給朕上酒?!彼s忙閃身在燈影里,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一個尖利的聲音在旁說道“皇上你已經喝的太多了,可不能再喝了,要愛惜自己的身子呀?!蹦侨祟D時暴怒“狗奴才,連你也敢頂撞朕?!彪S即聽見啪的一聲,顯然是那太監挨了打,“給朕拿酒來?!逼桃院笾灰娨幻O慌張跑出來,臉上還帶著五個指印,等一出來看見門口的太監卻突然變了一張臉,“都他媽給我滾,”然后回身惡狠狠的看一眼“真以為自己還是皇上嗎?呸!”
晟軒站在旁邊燈影下,看著那太監帶著一群小太監離開,只留下門口兩人,這才上前閃電般放倒兩人,然后提著兩人推開宮門進入寢宮,只聽里面那人喊道“怎么還不拿酒來?”
晟軒將兩人丟在一旁,然后關上宮門,這才向里面看去,只見這里混亂不堪,滿屋的酒味不說,地上也橫七豎八的放滿了酒壇,晟軒輕輕的走進去,只見偌大的房間內只放著一張大床,床幔放下一半,一個人的腳露在外面,聽見外面動靜不由騰的一下坐起來“酒拿來了嗎?快給朕?!?
借著昏暗的燈光,只見此人滿臉亂糟糟的胡茬,一身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久,上面滿是污漬,一只油膩膩的大手伸過來對著他,不免讓他心中一愣,這哪里是皇上,分明就是一個乞丐,不過那一身勉強分出顏色的衣服上分明繡著一條金龍,不由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問道“你可是宇文杰?”那人一聽不由大怒“大膽,朕的名字也是你這奴才亂叫的?”
聽到這話已經確定此人正是宇文杰無疑,但他怎么會落得如此模樣?晟軒現在已經顧不得考慮這些,不由揮手抽出鬼嘯,“宇文杰老賊,今天就要取你狗命?!闭f著就要沖上去,卻突然聽見宇文杰一聲斷喝“你到底是誰?”只是這一瞬間宇文杰眼中閃過的光芒還會讓人想起那曾經叱咤的威風,但也只是一瞬便已經消散無蹤,繼續是那灰蒙蒙的目光盯著晟軒。
晟軒此時的心情無比復雜,一來這大仇人就坐在自己面前,只要自己將鬼嘯輕輕一探也許就可以報仇,二來此人當年何等威武如今雖然這般模樣,晟軒也不敢掉以輕心,而第三卻突然從心底里感覺此人可憐,想他當年用盡一切手段可如今為何落得如此下場?
晟軒將手中鬼嘯挽個半圓停在胸前,心里提高十二分的警惕然后說道“我是東方先生的學生,洛晟軒,此來就是專為找你報仇。”今天再次用洛晟軒這個名字,就是因為他一家的血仇全都跟眼前這人有關。
宇文杰聽到這話先是一震,但轉瞬卻又釋然,不由臉上帶著微笑“來了,終于來了,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這么一天,木老賊我還是敵不過你,雖然我用盡手段,可我現在卻是個名存實亡的可憐蟲,就連一口酒都沒有人肯給我送來,可你呢,雖然死了卻有這么多人惦念,還有人說你是個忠臣,有人為你報仇,可我死了恐怕只能被人唾罵做賣國賊,我不如你,我還是不如你,呵呵呵呵?!贝蠛鹨宦曋?,他開始大笑起來,可笑到最后已經變成了凄慘的喘息。
晟軒在他身上竟然感受不到一絲斗氣,而聽到這句話不由好奇心涌起,隨即問道“原本我還打算與你大戰一場,可現在看來你已經是個廢人,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會落得這般模樣?”宇文杰雖然臉上還帶著笑容,但慘白的臉上卻露出一絲紅潤,而那失神的眼中也突然冒出一道兇光“怪只怪我自己太愚蠢,輕信了三苗與荊蠻的詭計,他們那里是要幫我,分明早已經計劃好要奪取我南明,還有那該死的綠衣,我真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說著伸手抓起床幔用力的撕扯,可卻看見鮮血從指縫淌下,而那床幔卻絲毫無損。
晟軒看到眼前一幕不由大驚,就算一個正常的男人恐怕也可以將這床幔扯碎,可宇文杰拼盡全力也不過在床幔上將手指磨破,竟然還不能撕開床幔,看見晟軒疑惑的看著自己他不由慘然一笑“我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你動手吧。”
晟軒將手中的長劍抬了又抬,卻最終放下,突然他覺得自己這一次也許來錯了,因為這大仇已經不用自己親手來報,以宇文杰現在的狀況,恐怕殺死他倒是讓他得到了解脫,想到這里不由轉身便要離開。
“你是個孬種,你跟木老狗一樣都是孬種,哈哈哈”聽到木老狗三字已經走出兩步的晟軒,突然怒從心頭起,猛一轉身同時扯動鬼嘯,一道劍芒噗的割在宇文杰咽喉,只聽咕咕兩聲,宇文杰的血一下噴了出來,隨著這血霧的噴出,他的身體也一下干癟下去,然后瞬間癱軟在床上,可晟軒卻分明看見他在那最后一瞬向自己說著“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