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茉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纖嫩的指尖輕輕刮著上面的紋絡,剛生出來的葉片嫩綠,輕刮就可以碎一般。
她將那葉片放到沈銘溪的手中。
“沈銘溪,我知道明天意味著什么,我不怕,我希望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不!我不答應!”
沈銘溪態度堅決。
他將她摟緊。
第一次一口回絕的如此徹底。
這么久了,他的小姑娘,他一直珍視在心底,舍不得傷害半分,即便是之前為了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他都度日如年一樣,看著她哭,他心都碎了。
他后悔了,為什么那時候要做那些。
他可以告訴她,其實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放棄她。
他的心里,除了她,從未有其他人。
只是……
他那時候沒想過會這么后悔。
“月兒,你說過我一味的遷就你,這次我不想,你給我好好的,我就等著你,我要你醒來再親口告訴我!”
沈月眼前模糊了。
“你知道的,就算醒來,那又怎么樣呢?沈銘溪,你既然默許了我把孩子生下來,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我不后悔,從我下定決心開始!你聽著……”
她突然雙手托起沈銘溪的下巴,正視著他的眼眸。
“如果我死了,你要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我要你發誓!”
死……
這個字眼像是一把刀,直戳進了沈銘溪的心臟。
他眼睫輕顫,唇瓣緊抿,手上反握住她的小手。
俯下頭,封住她的唇。
**
手術室外,沈銘溪依然如常站立。
他的背影被燈光拉長。
沈江南和趙婧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孤寂的沈銘溪。
他們互視一眼,趙婧滿眼淚痕。
她掩唇,坐在椅子上。
沈江南輕輕撫著她的背,只能無聲安慰。
南宮澈是跟沈伯伯一起來的。
他走到沈銘溪旁邊。
輕輕揚起唇角說:“我說過,沈月這么命大,丟了12年都找回來了,怎么會有事!”
說完,他微微垂下眼,看著腳上趕來時因著急差點摔倒時刮破的皮鞋。
眼底涌出了淚。
他從沒哭過,特別還是在別人面前。
但是,他心里就是特別的難過。
為什么會發生在沈月身上。
這七個多月他是怎么過來的?他偷偷來看她,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的樣子。
他沒沈銘溪那種強大的心里,可以在她面前表現的從容淡定。
他怕自己嚇到她。
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了。
抹了抹眼睛,轉過臉再看著沈銘溪。
“我不管,你必須要讓她活著,如果她死了,我會恨你,恨你一輩子!”
他明明知道這一切的選擇都是沈月自己自愿的,他也知道如今再怪沈銘溪也無濟于是。
但是他必須要找一個發泄口。
好好一個姑娘,怎么就會這樣?
他一個大男孩兒,哭著爬在墻上。
沈銘溪一直沉默。
直到一陣嬰兒啼哭聲打破寂靜。
手術燈滅了。
他微微蹙起的眉舒緩開來。
目光在隨著門打開時,頓然亮了起來。
主刀醫生出來,摘下口罩時,可以看得到他眼角的潮濕。
他顫抖著唇瓣,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沈月,她怎么樣了?”
南宮澈像是發現了什么不好的大事。
趙醫生鎮定了些情緒:“手術很成功,孩子也很健康……可是……”
“月兒她怎么樣?”
沈銘溪臉色蒼白,卻依然沒有什么情緒的起伏。
只是那緊握的十指泄露了她的心事。
腫瘤科的醫生馮安出來,看了一眼趙醫生。
知道他的為難,說道:“銘溪,帶她回家吧……她一直在說……燈籠很漂亮!”
南宮澈后退兩步,身體一下癱軟。
趙婧被沈江南扶著才沒摔到。
只有沈銘溪目光平靜,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
病房里,沈月已經幽幽轉醒。
剖宮產后的第一天是不能動的,她躺在床上看著沈銘溪正站在床頭。
微垂著眼,修長的手指擰開加濕器的注水口,緩緩注入純凈水。
他瘦了。
沈月扯了下唇,忍著疼,輕聲喚他。
“哥哥!”
沈銘溪手一頓,臉上的神情也似乎僵了下,轉過臉時,臉上的笑容帶著些驚喜。
將加濕器放好,霧氣再次在病房里飄散開。
他走回床邊,坐下來。
“是不是很疼?”
她搖頭:“不疼!”
“喝點水好不好?”
沈月這回沒有搖頭,點頭笑著看沈銘溪。
在他倒水的時候,她握住他的手腕:“我想看看寶寶!”
沈銘溪復又坐下,俯下身,親親她的唇瓣:“寶寶在保溫箱里,等過兩天,我帶你去看他們!”
“他們……很健康是嗎?”
“是!很健康!放心吧沈太太!”
他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癢癢的,連同她的心,像是被人撩拂過,忍不住笑起來。
“好!”
沈銘溪倒好水,送至唇邊喝了一口覺得溫度還好。
又喝下一口,俯身,緩緩渡入她的口中。
溫熱的水沿著口腔入喉,沈月一口一口的吞咽。
小手下意識地去抓他的大手。
“還喝嗎?”他稍微退開,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問。
“不了!”她說,一雙眼盯著他憔悴的眉眼。
“怎么,不認識沈先生了?沈太太?”他打趣,帶著點小情調兒。
“我想……好好把你記在心里!”
語畢,太長久的沉默。
沈銘溪保持著微笑,任她一瞬不瞬地看著,只是偶爾大手撫著她的眉眼,沿著她的臉頰滑至她下頷。
許是累了,沈月漸漸閉上眼睛,眉心的折痕更加深了。
“睡會兒吧!沈先生一直在這里,只要你醒了就會看到!沈太太……”
沈月彎著唇瓣,至睡夢中仍是如此。
從懷孕到現在,她真的是太累了,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這一覺她睡了很久。
睡到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沈銘溪的懷里。
他穿著睡袍,半撐著身子看著她。
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眉眼,唯獨可以確定的是,自己所在的地方不是醫院,是自己家。
她前一刻的記憶應該是醫院,她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