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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養新成員很耗費時間,”紀珩直接挑明了說:“目前你是隊伍中實力最弱的,活下去才是要緊事。”
蘇爾:“我擔心被人搶了去。”
紀珩不以為然:“那就再搶回來,順便讓掠奪者付出些利息。”
投票時間定在午后,衛長是真的不行了,說話都很困難。
走在街道上聽到有人在議論,蘇爾不禁問:“你對衛長做了什么?”
“只是把曾經枉死在他手上的魂往過去引了引,”紀珩淡淡道:“陰氣太盛,人體一時受不住。”
活人引鬼?
蘇爾不禁看了他一眼。
沉寂久了的鎮子因為接連的突發意外變得有些熱鬧,連老太太幽居的地方之前都能聽到些喧囂聲,倒是墳堆這里,至今安靜的可怕。
棺材自被挖出后便孤零零地停在黃土上,蘇爾和紀珩對視一眼,走上前輕輕敲了敲。
棺材猛地一震,蘇爾連忙后退一步,即便如此,還是被揚起的塵土糊了臉。
蘇爾咽下口中的土腥味:“按照昔日約定,你會保舉我做衛長。”
若是別的鬼,蘇爾不會信,但鬼王的執念便是遵規矩,即便它內心不想,行動上也得做出截然相反的決定。
棺材內沒回應,蘇爾權當默認,繼續道:“今天下午投票,還請守諾。”
“距離衛長選舉還有兩日。”良久,終于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蘇爾:“你睡過頭了。”
“……”
輕咳一聲,蘇爾改口:“玩笑話。事實上衛長病重,投票日不得不提前。”
“病重?”喑啞的嗓音頭一次透露出尖銳。
蘇爾面不改色說:“若是我心狠些,大可以在選舉結束告知你,屆時我不是衛長,你就屬違約。”閉眼片刻緩緩睜開:“夫妻一場,才來特意告知。”
話音一落,便見周遭樹枝搖曳。每一次細小的微動都在引起地面落葉巨大的顫栗,強勁的罡風下,蘇爾感覺到胳膊上的傷口再次裂開。本意想負手而立做出絕世獨立的假象,可惜風太大,吹得身影不穩,連連倒退。
一路退到紀珩身邊,后者拉住他,笑得頗為玩味。
蘇爾摸摸鼻尖,決定制定新的人生規劃:猥瑣發育,不要浪!
他痛下決心的時候,棺木開了條縫:“紅紙。”
短短兩個字帶著森然的殺意。
蘇爾從紀珩手中接過紅紙,上前遞過去。可怕的手骨從縫隙處探出,有一瞬間尖銳的指骨和脆弱的脈搏只差丁點距離。
“那我就回去等結果。”蘇爾臨走前說:“相應的,我會為你取下老太太手上的吊墜。”
算是示弱,給雙方一個臺階下。
直至徹底遠離墳堆,蘇爾才道:“老太太想殺了我,鬼王會解決她;衛長重病,算還了來得時候那幾鞭子。”頓了頓抬頭看天:“書上所寫沒錯,善惡終有報。”
挺有道理的話,但紀珩聽在耳中,一時竟無法分辨其中善的一方是誰。
午后的太陽又毒又辣,衛長被人攙扶著站在祠堂前,身前是投票箱。
外面圍得水泄不通,鎮民紛紛屏息凝神盯著不過半人高的投票箱,就像是在看稀世珍寶,滿眼放光。玩家早就到了,溫不語來得最早,找了個好位置……站在一顆古樹下的巨石上。免受人潮擁擠,視野也開闊。
白燕也在,蘇爾幾乎要忘記還有這么個玩家存在。后者也挺不好意思,游戲第三天,她就因為傷口感染大部分時間不得不躺在床上,本以為要死,沒想到全程躺贏。
看到紀珩和蘇爾,連忙招了招手,低聲道:“怎么才來?票都投完了。”
她跟著溫不語做選擇,投了蘇爾。
蘇爾只說去了個地方,然后看向沉江北和萬億。
“我們選的你。”萬億笑了笑。
投票日期提前,肯定和紀珩脫不開干系。細想起來他們一開始就犯了低級錯誤,光考慮人選,忽略完全可以通過人為干擾把投票時間往前拉。
正說著,天空多出一片巨大的烏云,灼熱的陽光瞬間就被掩蓋。
天氣變得涼爽些,沒日頭曬著,衛長也好受很多。
蘇爾凝視投票箱,不知是不是錯覺,投票箱似乎往前移了些位置,剛想開口,紀珩食指放在唇邊:“噓。”
后又給他指了一個方向。
順著望過去,祠堂內多了半具骷髏,正朝著投票箱爬去。投票箱最下面一層原本就是用周林均的一半骸骨打造,如今像是磁鐵的兩極,兩端牢牢黏在一起。
如此可怖的畫面,鎮民乃至離得最近的衛長,卻好像沒看見似的。蘇爾細看他們的眼睛,深處有一個小紅點,沒一個聚焦的。
溫不語也覺得頭昏昏沉沉,勉強道:“是那只鬼的手段。”
好不容易離遠一點睜開眼,卻見蘇爾跟沒事人一樣站在原地,不由納悶。按武力值劃分,這家伙明顯是最弱的,怎么反倒只有自己受了影響?
蘇爾不過是勉強保持清醒,全靠自我電擊死撐。
所幸這段時間不是很長,待烏云漸漸消散,他看到投票箱中多了數百張紅色的紙張,不過眨眼間,紅色一點點消退,和普通的選票沒什么區別。
骷髏離開之際,在蘇爾這邊停留了一下,大概是考慮要不要趁機殺了他。
一旁紀珩冷冷道:“衛長人選還未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