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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馬特‘啊’了聲,再看蘇爾,面上沒有半分被拆穿的不自然。
能在這里活下去的都不蠢,自家老大開口,那絕對是真的,殺馬特開始探究對方加入的其他原因。
蘇爾主動開口:“政治老師說事物都有兩面性,就像武力值達到一定程度可以對付鬼,低到臨界點也能要人命。”
宣傳冊里有清楚的介紹,武力值和靈值低于1會被抹殺,那魅力值呢?
殺馬特徹底反應過來,猛地低頭望向胸牌,新增的魅力值一欄赫然刻著鮮明的個位數字:6。
“……”
蘇爾選擇歸墳有兩大原因,方才來招收成員的組織都會下意識遠離這二人,目中存有忌憚,側面印證了歸墳的實力。但真正促使他做出決定的是最后橫空出現的提示音,當時大多數玩家都處于驚訝狀態,蘇爾卻是第一時間留意到那些人胸牌上的數值……沒一個超過二十的。
晴天霹靂過后,殺馬特眼皮顫抖地望向蘇爾,瞥見對方胸牌上的數字,沒忍住伸出雙手掐向脆弱的脖頸:“五十九!你還是人么!”
自己還沒人家的零頭多。
再看自家老大,十九分,悲哀中又有那么一絲詭異的滿足感。
有關成就點的問題宣傳冊上幾乎是一筆帶過,蘇爾任由他掐著,欲要詳細詢問,殺馬特放手打斷說:“等回到補給點再討論。”
有幾只黑色的小飛蟲在周圍縈繞,蘇爾不大喜歡這種生物,不時會用手驅散。
殺馬特眺望遠方,語氣中透露出一股子得意勁:“最西邊的區域全是屬于我們陣營的。”
蘇爾想的是另一方面,組織叫歸墳,又住在最西邊,這是分分鐘要升天的節奏。路上碰見幾個神情恍惚的人,有的滿臉是血,有的抱頭在路邊哭泣,他不免多看了幾眼。
“都是才從游戲中回來的。”殺馬特目不斜視。
蘇爾:“如果闖關失敗會死么?”
殺馬特搖頭:“不清楚。來這里的也不乏現實中的大人物,很早以前就有人調查過,然而那些在游戲中死去的人只是失蹤。”
蘇爾想起了祝蕓:“也就是說,有可能還活著。”
“別抱僥幸心理。”殺馬特聲音突然就變得冷淡:“畢竟那部分人是真的消失不見了。”
何況死亡的過程極其痛苦,沒人愿意去體驗。
蘇爾自然不會拿命去做實驗,不知道還有多遠的路程,遂即道:“我不能耽誤太多時間,下周二有模擬考試。”
“……”殺馬特沒注意到腳下的石子,險些被絆了一跤:“對外面來說,里面的時間是靜止的。”
蘇爾立時抓住關鍵:“一直不離開,豈不是能獲得永生?”
殺馬特搖頭:“滯留四天以上,會被自動傳送進一個高難度副本。”
再往前走,幾乎就看不到什么人,這個世界瞧不見太陽,永遠是陰沉沉的天氣。有幾個瞬間,蘇爾甚至有種還困在之前游戲里沒出來的錯覺。
“到了。”殺馬特停下腳步。
抬眼望去,前方是幾個零散的白色帳篷。蘇爾方才路途上看見過一些其他組織的建筑,高大有氣勢。與之相比,這就像是高大森林里的一排低矮灌木。進去之后,也只能瞧見一些普通的生活用品。
“很有特色。”
殺馬特攤手:“老大說了,又不是家,沒必要布置的溫馨敞亮。”他簡單地介紹了兩句宣傳冊里沒有提到的地方:“日用品有自動供應的地方,有需要可以去取,不過拿的不多。”
畢竟帶不進游戲,平日里大家更喜歡生活在現實世界。
正說著又有幾人走進帳篷,年紀看上去都不超過三十歲,俱是保持緘默,和外表透露出的稚氣完全不同。
殺馬特:“理解一下,他們也剛離開副本不到半天。”
其中一人的半邊袖子都染了血,可以想象出在游戲中受了不輕的傷。這個世界唯一偏向玩家的設定就是無論在游戲中受了多重的傷,只要各項數值不低于1,出來就能復原。
“新成員?”其中一人啞著嗓子問。
殺馬特笑著點頭。
那人看到蘇爾的胸牌,表情微微一僵:“就是你開創了魅力值的先河?”
蘇爾再淡定,此刻也不免覺得有些羞恥:“一個意外罷了。”
“六?”那人視線從他身上移開,瞥見殺馬特的數值,帶著些鄙夷。
殺馬特回懟:“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歹他們都破十了。”一直沉默的高大男子忽然開口:“再進副本時你自己留點心。”
殺馬特苦兮兮地點頭,盡管胸牌上都有名字,還是給蘇爾依次介紹了一遍在場成員,最后說:“我是趙三兩,你喊三兩哥就成,至于老大,紀珩。綽號鬼見愁,字面上的意思,鬼見了他都發愁。”
蘇爾注意到他胸牌上的武力值一欄是‘?’。
趙三兩解釋:“用了道具遮掩。”
蘇爾:“這不是欲蓋彌彰?”
趙三兩:“老大做事有他的想法,還有幾位成員,最近沒下副本,所以你暫時見不著。”
“先說正事。”紀珩打斷喋喋不休的趙三兩,看向蘇爾:“下一個副本我會用組隊道具,帶你一起過。”
蘇爾還沒說話,有一位隊員便皺眉道:“會不會拔苗助長了?”
有紀珩在,副本的難度想必不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