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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噎地更厲害了,哭聲凄慘。
“我聽不聽話,阿姨最清楚了,小竹你把手機還我,你自己不是有手機嗎?為什么一定要用我的。”榮媛語氣迫切,音調(diào)也上揚了幾分,這跟平時輕聲細語謹慎處事的她大相徑庭,可見是真的被榮竹逼急了。
榮竹卻鐵了心要為難榮媛,甚至怪聲怪氣的嚷嚷:“這么急著要拿回去?該不會是心里有鬼吧?哎喲喲這偷拍的男生是誰啊?好眼熟啊,這不是我們班的顧凡嗎?”
“原來榮媛你藏了這么久的暗戀對象是顧凡啊?”榮竹像是得知了不得的秘密,開始冷嘲熱諷地攻擊榮媛,“嘖嘖,榮媛啊榮媛,我拜托你照照鏡子吧,一個私生女居然肖想顧氏的大公子,該說你什么好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白日做夢?”
這話就實在刺耳了,刺耳到連榮藍都無法無動于衷,更別提一直籠罩在自卑陰影中的榮媛了。
當一個人長期壓抑自己,當外界對她再次產(chǎn)生強大刺激時,那么只會有兩種結果。
要么忍到肝腸寸斷,要么不再忍耐,奮起反抗。
也許是認識到媽媽又回到身邊有了靠山,榮媛這次沒有任由榮竹肆意羞辱,她難得硬氣了一回,反唇相譏道:“我是私生女沒錯,可是小竹你別忘了,你也是啊,難道你以為阿姨嫁給了爸爸,你就不是了嗎?”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隨即響起,走廊安靜下來了,榮藍甚至能聽到某些人的磨牙聲。
狗咬狗,真是一出好戲。
“在媽媽嫁給爸爸的那一刻,我就是高貴的榮家二小姐。”榮竹的聲音傲慢至極,雖然榮藍不在現(xiàn)場,用腳趾也能猜得到她此刻的表情絕對是目中無人的。
“我在這個家里什么地位?你又是什么地位?憑你這個婊-子生的野種,也配把我放在一起跟你比較?”榮竹的用詞極盡囂張惡毒,“沒有媽媽把你抱回來養(yǎng),你早就被保姆虐待死了,別說一個巴掌了,我今天就是扇你十個巴掌,你能拿我怎么樣?”
榮媛委屈地啜泣,榮竹寒著臉抬手還想再扇,不料身旁的門“嘎吱”一下打開了,榮藍那張沒什么溫度的臉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扇啊,十個巴掌呢。”她冷冷催促,她手上有個照相機,黝黑的鏡頭對準了爭執(zhí)的二人,“讓爸爸好好見識下他乖巧高貴的二女兒私底下是什么潑婦德行。”
“他會怎么想呢?讓我猜猜。”臉上掛著輕蔑的笑意,榮藍的語氣也是輕飄飄帶著合情合理的篤定:“大概會覺得很合理吧,畢竟媽媽是小三轉(zhuǎn)正,女兒又能品德高尚到哪去呢?”
“榮藍你這個賤-人!”榮竹被激得目眥欲裂,看得出來她很想動手,但是榮藍手中的照相機正明晃晃地對著她,她到底是有所忌憚,轉(zhuǎn)換策略,對榮藍的弱點進行犀利的言語攻擊。
“被爸爸扇了耳光的人還有臉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她譏笑,“說出去被人笑話的究竟是誰呢?是沒出息到跟爸爸仇家的兒子私會的榮藍你吧?正室生的就高人一等嗎?骨頭還不是賤,呵呵,本來這么賤骨頭的你何止挨爸爸一個耳光?要不是我媽媽攔著,你這張臉早就被爸爸揍成豬頭了。”
戰(zhàn)火轉(zhuǎn)移,榮媛的抽噎止住了,含淚的眼睛不安地在這兩人中間打轉(zhuǎn),榮竹對榮藍的惡意侮辱不亞于對她,榮媛在心里恨得要死,臉上卻不敢再表露半分不滿。
剛才頂嘴一句,已經(jīng)是她勇氣的極限了。
她默默瞄了榮藍一眼,心里竟然希望榮藍不要輸,這個家里,她們倆都活得太憋屈了,總要有一個人硬氣一點,讓這對母女吃癟一回。
被如此羞辱,榮藍很冷靜,冷靜到連眉都不動一下:“我在你眼里賤,可是啊,倘若你去問林東佑,他一定會告訴你,我是這個世界上最高貴的女孩。”
第31章 暗
提到林東佑, 榮竹神色驟變, 她僵著臉, 惡狠狠地瞪著榮藍, 那兇狠的目光讓她與平時判若兩人。
榮藍倒是很享受她那吃人的眼神, 林東佑是榮竹的軟肋,是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她在榮瑜恒面前口是心非地詆毀他, 發(fā)誓跟他劃清界限,其實在她內(nèi)心深處, 她多半是發(fā)了瘋地想要接近他,成為他心里獨特又唯一的存在。
榮藍笑了,榮竹想把“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句話送給榮媛, 那她禮尚往來,就把“癡人做夢”這四個字送給榮竹。
“他心甘情愿地花時間給我補課,可是若換了個人,比如榮竹你,他十有八九是不樂意的。”榮藍將榮竹剛才的囂張學了五分像, 戳人心窩這種事她一般不屑于做,可是若對方挑釁在先, 那她也不會做軟柿子任人欺負。
榮瑜恒打她耳光她暫時反抗不了, 可是若再讓他和耿娜生的野種欺負到頭上,那她榮藍是拼死也要反擊回去的。
這番帶著炫耀的話語果然打擊了榮竹,她的臉白一陣青一陣,她或許可以向全世界炫耀她是天之驕女, 沒有她得不到的東西,唯獨林東佑,是她做夢都想,卻始終不能得到的人。
他們是同班同學,可是她若不主動,他甚至不會多看她一眼。
但這些話榮竹是死也不會透露給榮藍的,她咬牙切齒地瞪著她,猶如瞪著全世界最恨的人:“總有一天林東佑會承認自己眼瞎的。”
榮竹不愧遺傳了耿娜不俗的戰(zhàn)斗力,她很快找到了攻擊點:“你以為林東佑一輩子會對你好嗎?等高考完進了大學,大學里那么多女孩子,他怕是到時連你榮藍是誰都忘了。”
這句話猶如一根針,成功地在榮藍綿軟的心頭扎了一下,她心里一痛,臉上卻半分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微笑是最好的武器,她展現(xiàn)最無懈可擊的笑容:“忘了我,他難道會記得你嗎?”
榮竹的臉色一白,她被這事實打擊得再也無力還擊,“蹬蹬蹬”轉(zhuǎn)身回了自己房間,臨走之前,不忘用兇狠的眼神剜了榮媛一眼。
門那邊“砰”一聲發(fā)出巨響,無聲地宣告房間主人此時高漲的怒意。
少了總是叫囂的榮竹,走廊靜謐了許多,榮藍和榮媛對視了一眼,接收到榮媛感激的小眼神,榮藍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臉回房。
吵架對身心不利,她雖然暫時靠嘴皮子贏回一點臉面,但靠的是林東佑無敵的男性魅力,并不是她自己實力強,所以她也沒什么可炫耀的。
難道她還能靠他贏一輩子?
榮竹有一句話說得對,在時間面前,人是健忘善變的,她是林東佑人生里的一頁紙,遲早會被他翻頁。
榮媛跟小尾巴似的跟在她后面,巴結她的同時不忘小心地關好房門,榮藍態(tài)度不夠熱情,大多數(shù)時候給人高冷美人的印象,但是榮媛覺得她比榮竹有教養(yǎng),做事講原則,并不是那種自恃高貴就看不起的人,所以愿意跟她親近。
“姐姐,今天謝謝你。”榮媛扭捏了一下,怪不好意思的,“不然我今天就要挨榮竹好幾個巴掌了。”
“沒幫到你什么,不必說謝。”榮藍一如既往地冷淡。
一個有心搭訕,一個卻無心聊天,兩個人面對面坐地板上,榮媛垂著頭,絞盡腦汁地想著如何和榮藍湊近乎。
“姐姐……”她想到了一件事,支支吾吾地問,“你知道,怎么樣才可以讓你喜歡的人,也喜歡你呢?”
榮媛問這句話的時候始終羞于抬頭,榮藍倒是拿正眼瞧了她一眼,少女情懷總是詩,她還真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擊到這個沒什么感情的妹妹。
她不忍心告訴榮媛,讓顧凡情有獨鐘的那個人是李汀,同學又是鄰居,顧凡對李汀有好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李汀剪掉一頭瀑布般的長發(fā),變成了帥氣的假小子,顧凡黑臉了好幾天,李汀報名拳擊班以后,顧凡也似乎有了成為拳王的偉大目標,跟著報了同一個拳擊班,兩個人到了周末就相約揍對方,只不過每次周一回校,鼻青臉腫的那個人往往是顧凡,害得a班班主任不止一次私下里找他談話,再三詢問是不是在外面打架了,顧凡哪好意思說自己被隔壁班女生揍了,只是含糊其辭地遮掩說在拳擊班受點傷是很正常的,高考壓力大,他需要發(fā)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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