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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泓笑了一聲,從桌案上的盤子里找了梨一邊拋著玩兒一邊再問高賀,“那你覺得是誰干的?”
高賀想了一想,半晌后弱弱道,“會不會是……祁王?”
“祁王?”趙泓好似聽到一個笑話,薄唇一扯露出一個笑來。
祁王是先皇后之子,也是先皇唯一的嫡子,他的三弟趙覃,這人在先皇駕崩后便被封為祁王送去了嶺南,后來孝昭皇后在圓明宮病逝他也未能見上他最后一眼,再后來他的母族也漸漸式微頹敗,想來他這位三弟即便不恨他,也是恨極了太后的,高賀會覺得這些刺客是他派來的也是在情理之中,但他知道,不是趙覃。
“他沒那個本事,”他篤定道,“他若只是想要朕的命,那還有可能,但生在帝王之家,既生恨若欲泄恨,必生奪權之心。”
說到這兒,他突然蔑然的笑了一下,“可即便是朕死了,只要母后在,這江山也斷到不了他的手里。”
“可太后的身體。”
趙泓本繼續把玩著手里的梨子往前走了幾步,聽了高賀這話頓時停下了腳步,表情漸漸沉了下來,目光也暗了下去,良久他才緩緩抬起眸子,只道,“母后定能萬壽無疆。”
高賀不敢再言。
沉默片刻后,趙泓微微側目,臉上又扯出一個笑,聲音卻有些沉冷,“該好好練練兵了,今年大朝會怕是有些熱鬧。”
“皇上的意思!”高賀驟然睜大雙目,有些不敢置信。
“能有如此實力者,京中只有一人。”
趙泓看著前方,眼前除卻空蕩蕩的大殿別無一人,他的眼底卻滿是殺氣,“澧朝,煜王。”
眾人皆知澧朝三皇子煜王好戰嗜血,暴戾恣睢,且他做事從來只看結果不論過程,為了達到目的,什么陰損毒辣的手段他都敢使,是個從不在乎名聲的人,偏偏澧朝皇帝還就寵愛這個煜王,他要什么就給他什么,他想干什么就讓他干,若有人試圖阻止他,只有一個下場——不得好死。
人們懼他,憎他,卻又不得不折服于他的城府與手段,所以這個人在澧朝的地位可謂無人能及,但就是這么一個人,卻出現在了大晁。
趙泓有些搞不明白,這個人千里迢迢的跑來金陵就是為了讓人刺殺他?這種事兒當還不至于要他親自指揮吧?所以他這是來的哪一出?
思索片刻后,趙泓突然想到一件事:煜王好美人。
他一瞬面沉如土。
蘇姝以為趙泓會回來的很晚,不料他這么一會兒功夫就回來了,只是面色有些不好,像是要吃人,不過好在她早就習慣他這表情,若他真要吃人,她怕就是再肥個兩百斤都不夠他下鍋的。
蘇姝正想問他何以這副表情,卻被趙泓搶了先開口,“回去朕再多給你撥些護衛,這陣子沒事不要出去晃悠。”
蘇姝心頭一驚,“那些人還能殺進皇宮來?”
趙泓神色肅然,“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趙泓一本正經的時候不少,卻鮮少這么嚴肅,弄得蘇姝也有些緊張了,不由得咽了咽唾沫,伸出脖子問他,“那大朝會完咱還出宮嗎?”
她這一問,趙泓表情一下就變了,似有些奇怪她怎么會問這個,又似還帶了些惱怒,連眉頭都皺了起來,語氣也憤憤的,“朕說過不會失言,你這是不信朕?!”
“沒有沒有沒有!妾身怎么會不相信皇上呢,”蘇姝一本正經的扯犢子,“這不有人要刺殺皇上您嘛。”
“你覺得朕會因為怕幾個區區的刺客就不帶你去?”趙泓依舊一臉憤然。
蘇姝,“……”這人的腦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無言一陣,蘇姝干笑兩聲,“妾身這是擔心您的安危啊,皇上愿為妾身冒險,妾身卻不愿皇上涉險。”
說完她嘆了一口氣,扯了下他的袖子,一臉憂愁的與他道,“咱還是不去了吧,集市上魚龍混雜的,豈不更容易叫刺客得手?”
“你害怕?”
她當然怕呀!有刺客呀!
“怕!”
“好,那咱不去了。”
蘇姝,“……”皇上你真是個痛快人。
她怕歸怕,但他剛跟她說了那么多不就是說會克服一切困難帶她出宮?結果現在說不去就不去了?
雖然確實想的是比起出宮還是他的性命重要,但她怎么就覺得心里不是滋味,有點兒小九九過不去呢。
見她又是瞪眼又是擰眉又是張嘴的,趙泓突然失聲一笑,伸手彈了下她的腦門兒,“騙你的,朕說帶你去就會帶你去,你不用怕,誰敢動你一根毫毛,朕弄死他。”
蘇姝看著他,極為緩慢的眨了眨眼,“可妾身是怕他們傷害皇上你呀。”
“朕是什么人?能被他們輕易傷了去?!”趙泓猛拍了一下大腿,瞪大雙眼睛威風十足地道,“朕乃真龍天子!他們敢殺也要閻王敢要!”
看他說的跟真的似的,蘇姝也笑了起來,伸手摟住他脖子,重重一點頭,“皇上說的是~”
第46章 想不到標題了
一間不明不暗的屋子里,一身著夜行服的男子膝跪于地, “殿下, 我們失敗了。”
一聲輕笑傳來,站在他面前的男子緩緩轉身,男子五官深邃, 俊美異常, 可能是生得太像女子身上有種陰柔之氣, 臉上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意, 可這樣的笑卻是讓人后背陣陣發涼,此人正是澧朝煜王。
“你們要是能成,那才奇了怪了。”男子如是笑道。
“如此會不會打草驚蛇?”
煜王的身旁還站了一個人,想來應是他的幕僚,不過此人卻十分年輕,看著像只有十五六歲,生得面白俊俏,卻是一臉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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