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白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還用不著你替我上刀山下火海,你只需告訴我,”蘇姝的表情忽然冷下來,“我的親生母親到底是誰?”
劉嬤嬤瞳孔驟然放大,“小姐,你怎么會……”
“我既問了你自然是知曉其中一二,但我要清清楚楚的知道當年發生的事。”
說到這兒,蘇姝搭在扶手上的五指漸漸收緊,手背上筋脈凸起,雙目定定的看著她,聲音沉冷,“劉嬤嬤,你是聰明人,既然服了藥,從今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實情,千萬不要試圖替旁人遮掩,也不要遺漏了什么細節,不然……小心你的命,還有你孫子的命。”
說完,她將頭偏向一旁,面無表情,“心狠手辣,這是你們教我的。”
她聲音輕飄飄的,沒什么力度,聽著卻叫人渾身發寒。
“開始吧。”
劉嬤嬤垂下頭,不敢有片刻的猶豫,“小姐您的親生母親……也姓蘇,叫蘇媚兒,是曾經帝京的十大名妓之首。”
“當年……”
作者有話要說: 涼涼老爹是個美人,親娘也是個美人,這才剩下涼涼這樣一個大大滴美人
第7章 真相二
蘇媚兒這個名字,在當年可是響遍了整個大晁,到如今世間還在傳唱著她作的詞曲,在不少已過而立的書生口中也還不時能聽到這個名字。
當初的帝京十大名妓,又被人喚作“金陵十絕”,個個艷色姝絕,毓秀纖裊,有人柔媚入骨,有人茂質仙儀,有人聲若天籟,有人畫蘭一絕,各有各的風情,但與蘇媚兒比起來,便只可作相襯綠葉了。
見過蘇媚兒的人,無人不為其神魂顛倒,傳聞里,她頎而白如玉肪,纖腰盈盈可握之,三千畫筆繪不出她一分艷色,世間詩詞描不出她半點風情。
“十五年前,老奴是見過她的,至今猶記其姿容。”說道這里,劉嬤嬤語聲感慨,抬頭看向蘇姝,“小姐您生得與她真的很像,您的身姿,容貌,都與她十分的相像。”
蘇姝眼瞼半垂,長而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的雙眸,令人看不清她眼底神色,只道,“說下去。”
彼時,她聲音有些清冷,沉沉扣人耳膜。
劉嬤嬤又繼續道。
一年,先皇微服出宮,曾見過蘇媚兒一面,一見傾心,要她納入宮,但大晁極重尊卑,一個煙花柳巷的女子如何能入得了宮中,可這消息一傳出來,蘇媚兒突然便失了蹤,像是人間蒸發。
如果不是后一年,一女子抱一嬰孩,手持蘇府令牌上門,她如何也想不到這位名動一時的美人,竟是被侯爺用金屋給藏了起來。
當時那女子自稱是蘇媚兒,還稱手中所抱嬰孩乃侯爺之女的時候,張氏聽了,氣得險些當場拔刀將她殺了,因為她可是曾經皇上想要的人,侯爺如此,是與皇上搶女人!
而且那個時候,侯爺還只是個小小的御前侍衛,蘇家也只是一個普通官宦人家,他竟然就如此冒險同皇上搶女人,張氏直道定是她給侯爺灌了迷魂湯,嚷著要殺了她,連同她懷里的小孽畜。
而蘇媚兒卻道她要離開京城,此番上門來是因她不能讓她的女兒成為同她一樣的浮萍,女人貌美,是福也是禍,若無家世倚靠,一旦稍有閃失,便會同她一樣被賣入青樓,又或引賊人覬覦,所以她將孩子給抱了來,她說這孩子身上既流著蘇家的血,請求蘇家給這孩子一個庇佑。
當時侯爺并不在府中,而張氏已經有了八個月身孕,下人們為了不讓她氣得動了肝火便將她給扶了下去,讓蘇媚兒在飛羽閣等著,這事兒讓侯爺回來再做定決。
“當時老奴也曾好奇,她既是侯爺養的外室,此事直接同侯爺講便是,何須將孩子抱進府來這一趟鬧騰,后來侯爺回來我才知道,原來她雖是侯爺從皇帝手里搶來的女人,卻并不受侯爺的寵愛。”劉嬤嬤感嘆道。
聽聞侯爺回來,張氏立馬又趕去了前堂,說是如何也不會讓那賤蹄子入府,是她扶著張氏去的,但他們還沒走到前堂,就在后院聽到了兩人的爭執。
她聽得清清楚楚,侯爺當時說,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那個孩子入蘇府,更不想再見她蘇媚兒一面,讓她既想離開京城,就帶著這孩子一起滾。
后來,蘇媚兒就被侯爺強行壓回了城外的莊子。
盡管如此,張氏還是因著蘇媚兒的事同侯爺好幾番追問,她想知道他既不喜那蘇媚兒又何故賠上他們全家的性命將她給搶了過來,侯爺卻始終不答,從前張氏與侯爺雖算不上舉案齊眉,但至少夫妻和睦,便是從這件事起,兩人的感情開始出現了裂縫。
再后來便是雁蕩山圍獵,先皇遇刺。
侯爺當時仍舊是先皇身邊的侍衛,先皇既遇刺,侯爺定也陷險,張氏得了消息,當夜便小產了,折騰了一夜才將孩子給生了下來,孩子雖是生下來了,但卻被診出先天不足,極易夭折。
一年后,這孩子果真就沒了。
“所以,我才被接進蘇府的,對嗎?”蘇姝沉聲問她。
劉嬤嬤面色猶豫,低低垂下頭去,咬了咬牙才緩緩答道,“是……”
“他這樣做,就不怕事情敗露,被定個欺君之罪嗎?!”蘇姝突然用手重砸了一下桌案,砸得案上茶具杯盞都反彈起來,哐當一聲脆響。
劉嬤嬤見她臉色陰沉得可怕,干干咽了兩口唾沫才低低道,“知道小姐易夭,侯爺早做好了準備,說夫人與小姐都得了疫病,將夫人與小姐關在飛羽閣內整整兩年,除了兩個大夫誰也不讓接近,等小姐夭折后再將您給接了進來,過了那么久,就算是曾經瞧見過小姐相貌的人,整整兩年,旁人又怎瞧得出端倪。”
“他如此對張氏,張氏就不知道反抗嗎?”蘇姝眼底怒光閃動,聲若雷霆,若非支開了院子里的人,定是會叫人聽了去的。
劉嬤嬤知她盛怒,不敢看她,低垂著頭沉聲道,“侯爺以少爺的性命為挾。”
蘇姝神色一怔,陷入了沉默。
良久,怕是過了足足三刻,蘇姝才再次開口,“那……她呢?”
劉嬤嬤自是知道她口中的“她”指的是誰。
“被侯爺殺了。”
蘇姝的雙眼驟然擴大,猛然抬頭瞪住她,目光之中隱現血紅,雙手將座椅的扶手握得咯吱作響。
“是侯爺,還是張氏!”她竭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一字一字咬牙問道,聲音仿佛從齒縫間狠狠碾壓而出。
劉嬤嬤忙忙道,“老奴不敢有所欺瞞,確是侯爺,侯爺在圈禁夫人之前,便將她處理了,這是夫人在得知蘇媚兒的存在后,派人去別院打探的消息,說是先皇立下遺詔要立您為后那天,侯爺不知為何,沒有半分喜悅,卻是怒氣滔天,盛怒而去,一刀便將……將蘇媚兒斬殺。”
聞言,蘇姝中了魔怔一般魘住了,雙眸顫得厲害,好半晌才緩過神來,她再次握緊雙手,眼底漸漸燃起熊熊恨意,直至怒火滔天,“他當然不會高興,因為將來要登上后位的人,不是他的嫡女,是他與青樓娼-妓生的下賤胚子!”
蘇姝此刻只想笑,狠狠的笑!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