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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癟了癟嘴,一臉的嫌棄,但瞧著瞧著,嘴角又不自覺往上揚起,伸手撓了撓香囊上邊兒的鳳凰尾巴,“這丫頭的繡工還算不賴?!?
他將香囊拿到鼻前一嗅,頓時清香撲鼻。
他只覺這氣味比他寢殿里平日熏的龍涎香要好聞得多,當日便命人將龍涎香給撤了,把這香囊趁殿里無人的時候塞到了枕頭底下,還命人不準隨意動他的枕頭。
他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舉動,登時讓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了:皇上枕頭底下有秘密!
但至于他枕頭底下到底藏了什么,也沒人敢去掀起來瞧。
有人說皇上枕頭底下藏的是與心上人的定情信物,有人說藏的是可調動兵馬的虎符,還有人說藏的是藏寶圖,更玄乎的是有人說藏的是,得之就可得天下的寶物!
這傳聞最后傳到了后宮嬪妃的耳朵里頭,連如今的四妃之首韋貴妃也向高賀打聽起來,問他皇上枕頭底下到底藏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但高賀也不知道,可韋貴妃問他的時候,他腦子里登時浮現出了一個圓圓軟軟的囊袋子,繼而想到御書房案上的那個香囊不見了蹤影,不自覺的,臉上便露出了一個姨母般的微笑。
但這慈愛的笑容放在韋貴妃面前,那就變成了:“皇上不會真哪個男子送的定情信物吧!”
高賀正要解釋,腦子里突然一懵,男……男子??????
第6章 真相
卯時,天色還昏暗一片,月光還落在窗上,劉嬤嬤已經帶幾個丫鬟進了印月閣。
蘇姝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睜開眼起身剛掀開被子便瞧見劉嬤嬤掌燈走了進來,此時屋里光線微弱,燭光打在劉嬤嬤有些松弛粗糙的左臉上,只照亮她半張臉,模樣有些駭人,蘇姝原本還有些惺忪的眼底,頓時沒了睡意。
很快,有幾個丫鬟也掌燈進來,將屋里的蠟燭都點燃了。
一盞盞燈亮起來,刺得蘇姝瞳孔不適應的縮了縮。
燈燭俱亮,映得房內亮如白晝,劉嬤嬤輕輕吹滅手上的掌燈,抬起頭來沖蘇姝微微一笑,“小姐,該起了?!?
蘇姝這十多日都是睡到了天明,突然這么早起,眼睛還澀得慌,眼瞼深深陷了下去,有些睜不開眼睛。
“劉嬤嬤,現在什么時辰了?”蘇姝微瞇著眼問。
“小姐,都已經卯時三刻了?!眲邒咝Σ[瞇的回答,而后沖站在后邊兒的丫鬟吩咐道,“還不快服侍小姐更衣洗漱?!?
前些日子,芹嬤嬤跟張氏打了聲招呼,說是蘇姝傷了手該多休息幾天,但張氏瞧她這傷也好了,也讓她舒坦了些日子,已經是給足了太后面子,如今還有兩月蘇姝便要入宮,到時候她可就管不著了,自是要趁著這時候多管教管教這個她口中的“賤蹄子”。
立夏從下房趕過來的時候,飛羽閣那邊兒的常嬤嬤已經開始教蘇姝宮里頭的禮儀,但這些東西蘇姝早就學了不下三四遍了,哪還需要再學,擺明了就是為難人。
蘇姝頂著八個大碗在房里走了一早上,常嬤嬤還一會兒叫她彎膝行個禮,一會兒叫她保持一個姿勢不動,立夏看不下去,沖常嬤嬤頂了兩句,常嬤嬤卻有板有眼的說什么,是免得讓小姐在封后大典上帶著那頂十多斤重的鳳冠失了儀態。
不知是不是誰把立夏頂撞常嬤嬤的事兒告訴了張氏,下午的時候,張氏竟親自跑來印月閣督促蘇姝學規矩。
瞧著張氏那副惡毒嘴臉,立夏真恨不得上去撕爛她的臉,心底想著這些年老妖婆老妖婆的喊她,還真沒喊錯,就算小姐不是她親生的,她養了這么多年,就算是條狗是只貓也該養出了感情,這個老妖婆倒好,事到如今了,還想方設法抓緊著時間折磨小姐,簡直可惡至極!
正在立夏極力抑制著想要沖上去給她一巴子的沖動時,忽聽一旁傳來“嘩啦啦”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
她扭過頭去,只見蘇姝摔倒在地,身前瓷碗摔了一地,有幾個瓷片兒還蹦到了張氏身上,驚得張氏倉皇離座,卻因為起得太急不小心踩著了裙角,一個沒站穩,也摔到了地上,不偏不倚剛好就坐在了一個碎瓷片上,頓時一陣殺豬般的慘叫響起。
“母親!”蘇姝表情驚慌的想要站起來,但半截身子還沒撐起來,又再次摔倒在地。
幾個嬤嬤丫鬟忙去扶張氏起來,卻見張氏屁股周圍已經紅了一大塊,近夏日,春衫薄,碎瓷片直接扎進了張氏肉里,將她扶起來后那碎瓷片還在她臀上,顯然刺的不淺。
劉嬤嬤大驚,忙沖一旁的丫鬟喝道,“還能著做什么,還不快去給夫人叫大夫!”
蘇姝好不容易站起身來,看著張氏疼得嗷嗷叫,淚盈滿眶地道,“母親,女兒對不起您,都是女兒沒用才讓母親受此重傷?!?
張氏只覺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再看著眼前淚眼婆娑,我見猶憐的蘇姝,她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在她眼里蘇姝就故意的,還在那兒裝可憐,不過這次她還真沒想錯,蘇姝就是故意的,還就是裝出她最討厭的模樣,氣死她,氣死她。
但是她可沒料到張氏會摔到碎瓷片上去,只能說是她倒霉了,惡有惡報便是說的如此吧。
瞧著張氏被她氣得胸膛起伏,大喘粗氣,瞪著她的目光恨不得將她撕了,蘇姝心底卻很是罪惡的升起一股爽快之感,還有幾分想笑,不過她得憋住,戲還得接著演呢,不能露餡。
張氏被人扶著,不用使力,屁股上的疼痛少了幾分,她便騰出一只手來指著蘇姝,咬牙切齒地沖她罵道,“死豬一樣的蠢才,這點兒規矩都學不好,我看你就是故意要扎死我!老娘白養了十幾年!你這個……”
張氏憤怒得完全失控,忘了在別人眼里蘇姝是她的親生骨肉,險些將一些粗鄙的臟話都罵出了口,還是劉嬤嬤見張氏就快失言,忙揚聲將她聲音蓋住,“還不快扶夫人回去!”
幾個丫鬟聞聲動將起來,這一動,立馬又疼得張氏嗷嗷亂叫起來,一時沒了去罵蘇姝的心情,嘴里怒吼著,“你們這些蠢貨是想疼死我嗎?!”
一群人左擁右簇的扶著張氏緩緩朝飛羽閣走去,直到他們走得有了些距離,蘇姝院子里的丫鬟才忙忙上前去將她扶住,連立夏也是現在才過去,若換在平時,蘇姝還沒摔下去,她已經奔過去急著做她的肉墊子了,而今日遲遲不前,是因為,她看出來了,她家小姐,是裝的!
這個姿勢摔下去根本摔不了多嚴重,即便是崴到了腳,也不會兩只腳都崴了,而從前這時候,蘇姝摔傷了一只腳,也會用另一只腳站起來咬牙死撐,以前她還嘆她家小姐怎的如此死心眼兒,如今瞧見這一幕,她心底甚是欣慰啊。
她家小姐終于開竅了!
將蘇姝扶進屋,立夏立馬打發了屋里的其他丫鬟。
剛打發完,她關門轉過頭來便瞧見蘇姝朝她走了過來,方才還一拐一拐的步子,現在走得穩得不能再穩。
“小姐,你真是裝的!”立夏興奮的喊了出來。
蘇姝立馬沖她比了個噤聲的姿勢,“怎么的,這么大聲是想讓外頭的人都知道我是裝的?”
立夏吐了吐舌頭,“這不,太興奮了嘛。”
蘇姝笑了笑,“這有何值得興奮的?”
“因為小姐終于也知道愛惜您自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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