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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分開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十九年積攢的所有真氣內力都被他給抽走了一樣。
第一章(4)
二是我們第一次過夜。兩個人都是處子,之前都根本沒有性經驗,技巧更是空白,但是摸索秘密的過程也是十分愉快有趣,哪里好哪里妙,哪里硬硬的,哪里軟軟的,哪里碰了會痛,痛完之后舒服… …這是絕不可能復制的歷程。非常珍貴。我后來長大了,開著自己的保時捷,經過學校旁邊的小旅館,還會想起那個窄小卻干燥的房間從前的房價是115元一宿,里面藍色的窗簾和床單,還有我最懷念的他溫柔的親吻愛撫和白色的嫩嫩的小丁丁。
對了,這兩件事情都發生在同一天。從電話亭出來之后我們就去旅館了。從房間里出來就看見樓下一對兒同學也要開房間,那天都是面紅耳赤,后來再見就是點點頭。
故事說到韓冰在徐冬冬家樓下等我的那天,我們已經大四了。我跟韓冰從大一一直好到大四。其實現在想起來,整個過程略有些辛苦。他長得非常好看,又是在男生稀缺的外語學院,又會吹長笛出風頭,很多女孩兒都盯著他。要不是因為我在學校多少也是個有點影響力的人物,又不時會表現自己火爆脾氣的話,恐怕我們連一年也維持不住。不過即使我盯得再緊,也會發現他背著我私下跟女孩交往的蛛絲馬跡,什么星巴克兩杯咖啡的小票,書包里的小禮物,有時候他會背著我接電話回復短信,我也跟他發作過,大聲吼過
,可韓冰就是能用他們福建人非一般的耐心和理性跟我分析,其實那些都是我的錯覺。總之無論我怎樣,他就是沒承認過。
我有時候也琢磨一件事情,如果韓冰長得沒有那么好看,就是長相個特別一般的男孩,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么多的女孩兒跟我爭了?我就沒有那么多煩惱了?后來轉念一想,不行,如果他長得不好看,那我跟他談戀愛還有什么勁頭呢,再沒有人跟你爭又能怎么樣?在圖書館一起溫書的時候都不愿意抬頭,打啵的時候都下不去嘴,一想到這個,想到他那個漂亮面相,就又說服了自己,又高興地繼續跟他在一起了。
我從徐冬冬的家里出來,跟韓冰一起先去肯德基吃了晚飯,然后又去看了一場電影,過程當中還親親膩膩的,電影演完了我接到一個電話,竟是高中同學,坐在我后面的女孩兒段曉書,我們上次見面是過年回家時候的高中同學會,我奇怪她怎么會突然打電話給我呢,結果她在電話里說江悅,我現在到上海了,就在火車站門口的麥當勞,我沒地方可去,你來接我吧… …我掛了電話,愣了一會兒,然后跟韓冰一起倒地鐵去車站接她,心里就一直納悶,段曉書怎么會也不打個招呼就忽然來上海投奔我了?想了半天,發覺這事兒可能還得怪我。
高考的時候段曉書就算是正常發揮,去了離我們家鄉不遠的
一個三本,學了一個國內連碩士點都沒有的專業。上大學之后我們一直保持通信,經常在qq上說話,假期回家的時候也會見面,她有時候跟我說學校不好,念書的小城市環境閉塞,沒有機會,她問我以后是怎么打算的,我就實話實說,我喜歡現在的大學,也喜歡上海,我畢業以后就留在這里了,我覺得自己以后應該會混得不錯。我記得當時段曉書聽了我這話就緊了緊鼻子,好像覺得我故意炫耀一樣,她說上海真有那么好嗎?我就這么中了套,直腸直肚地說,上海好不好你來看看不就知道了?當時段曉書什么都沒說,很是不以為然的樣子。可是她還是來了,帶著一個巨大的箱子在麥當勞的門口等我,看到我就說,江悅,是你說上海好讓我來看看的,我就來了,這里真的挺好,暖和,濕潤,熱鬧,什么都好,你非要我來是對的!我還不走了呢!人已經在眼前了,我還能說什么呢?我虛弱地笑著抱了抱她,心里想著,沒有呀曉書,我就是那么一說,我沒有非要你來呀… …
我把韓冰和段曉書介紹給對方,然后韓冰拖著曉書的箱子,曉書親親熱熱地挎著我,我們就去地鐵了。當時我腦袋里面亂哄哄的,心里合計著要怎么照顧這個突然從遠方來投奔我的老同學,我想我可以把她先帶我們寢室里去,眼下大四了,室友們有人回鄉
辦手續準備出國,有人在通宵自習室備戰考研,還有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不回來住了,寢室里面總有一兩張床是空著的,總會有曉書的位置,嗯,就先這樣吧,宿管跟我都是熟人好糊弄,只要室友們不反對就行… …很快我發現我的擔心是多余的,曉書給包括我在內的寢室里所有的姑娘都帶了很精致的禮物,她能說會道,又樂于助人,沒有一個人反感這個女孩,就連最矯情的跟我打過架的室友也覺得她是個好相處的人。曉書還跟著我去上專業課,我問她你自己學校的課怎么處理的?她說我大三上學期就把四年的學分都拿完了呀。我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她是這么有計劃的人,或者說她早就準備好了作一個投身上海的戰士。當有外系的男孩子跟我打聽那個總跟我坐在一起的新來的女生的時候,我終于開始認真地觀察這個比我矮,比我小,我一直覺得沒有我好看的高中同學,她的臉白白凈凈的,兩只毛茸茸的大眼睛看著你眨眼的時候會有特別的節奏,像兩只小蝴蝶一樣,她常帶著一幅沒有鏡片的黑色圓框眼睛,涂櫻桃色的口紅,一年四季穿裙子,像個最甜美的日本女孩兒。當然我觀察到這些已經很晚了,就在段曉書來上海的那天晚上,在我接她回學校的那個地鐵上,當我還計劃著怎么安置她的時候,韓冰已經隔著我,在
地鐵車窗的倒影里,仔仔細細地觀察過了。他們彼此都觀察過了。
第一章(5)
招聘季在大四那年的十一月份開始了,有很多公家單位,私人企業陸陸續續地來我們學校宣講招人。我早早地就給自己準備了一份內容詳盡,精致美觀的簡歷,也在一次一次的面試中積累經驗,增長見識。我的目標很明確,我要留在上海,要尋找最好的企業,要爭取更好的待遇,還要有成長的空間。
畢業找工作這件事情,韓冰就遠不如我那么積極,簡歷遲遲沒有,像去看昆蟲展覽一樣漫不經心地去招聘會轉轉,跟我說這個單位給的待遇不好,那個企業提供的職位不佳,還有那個日本公司,招人進來卻派去非洲,這不是胡鬧呢嗎。但無論如何這都是大事,韓冰這個態度也是因為他有底氣,他跟我說,他媽媽雖然人在福建但是早就托了戰友打聽到了某個石油系統的大企業招新,他們家也已經做好了準備,鎖定那個位置了。我們當時買了晚飯又去了學校旁邊的小旅館,他一邊吃包子一邊說這事兒,我問他,你們家做了什么準備呀?他看看我,這還用問,人情費唄。
“要多少呢?”
“二十萬。”
二十萬!我當時叫起來,馬上扒開手指頭算了算,那是我爸媽八年的工資總和,不吃不喝呀,我看著韓冰,我知道他們家在福建小有背景,他爸爸媽媽都收入可觀,但是這錢也太多了,我問他:“你爸爸媽媽給你拿這個錢?你真
的跟他們要這個錢?”
他把一個包子塞進嘴里,特別奇怪地看著我:“為什么不呀?我爸爸媽媽的錢跟我的錢有什么差別?他們留錢干什么呢?不就是給我念書找工作用的嘛。”
我沒說話,我心里其實不太同意,但是他花的也是他爸爸媽媽的錢,說到底這跟我也沒有什么關系。
“你的工作找得怎么樣了?”韓冰問我,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把包子餡里的蔥花幫我扒出來,我從小到大都不吃熟蔥花——他待我始終是非常溫柔體貼的,直到我們分手,我都不能在這上面說他一點點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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