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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婦倆起身又行了禮,目送他們離開。
兩人又沿著長廊往回走,慕長安忍不住湊到元灼跟前邀功,“我說了她很像太后娘娘吧!你還說不救!”
她倒退著走,差點摔倒。元灼手快將人扶住,教育道,“好好走路?!?
慕長安哼了一聲,“看看人家楊正對夫人,給她夾菜,還噓寒問暖的。”
皇帝拉著她的手腕,“朕對你不好?你哥奪了朕的江山,朕還承諾將來不殺他,還對你不好?”
他將此事抬出來,她自然不敢再回嘴,反手挽住他的胳膊靠上去,為了岔開話題笑問,“今夜月色真好,要不要一道去閣樓上賞月?”
皇帝沒有領這個情,反而攔腰將人抱起,“朕更想領教看看你膽子有多大?!?
作者有話要說: 前半段邊寫邊姨母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車神本神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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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一夜的秋雨,主子們的寢殿里頭似乎也不十分寧靜。清晨,元灼先醒了過來,感覺到了些許涼意,扯過薄被蓋住身邊的人。
慕長安疲憊至極地窩在溫暖的懷抱里,咕噥了一聲,“別動了?!?
她閉著眼睛,沒有看見身邊的人笑得肆意。元灼要故意逗弄她,他伸手撩開慕長安額邊的碎發,親了親。這一舉動惹得她更往他懷里鉆了鉆,他笑意更深了。
一夜入秋,從微微敞開的窗口望出去,對面山頭的楓葉已經紅了,“用過午膳之后,一道去賞楓吧。”他在她耳邊低語。
又想起楊正該在書房等他,將人安穩放到床榻上之后才起身下床。
慕長安是午膳時分才起床梳洗的。到了前廳發現今日家里頭可真熱鬧,不但多了楊正夫婦,青坊主也坐在了桌邊。
“我手下的人說揚州的米價已經翻了三倍不止?!鼻喾恢鞯??!罢媸求@人?!?
“并不稀奇,今年干旱,不少難民涌入揚州,外加揚州守衛十分松懈。若是我沒料錯,這般下去,私營米店的糧倉很有可能會被洗劫一空?!睏钫馈?
“原來是這樣?!?
慕長安坐到皇帝身邊,吩咐下人可以上菜了。
“照你估計,一旦饑荒爆發,揚州可以支撐多久?”元灼問。
楊正十分不樂觀,他搖搖頭,“揚州官倉里的米本就不能支撐過冬,一旦饑荒爆發,當今皇上必定回下令放糧,官兵不足,場面一定會混亂。不但外來的難民會搶,揚州人也會搶。所以這種情況下放糧,不但幫不了百姓,反倒會引發其他問題。”
“這樣一來,蘇州杭州皆不能幸免。不但是此處,聽聞北方也已經有了異動。”青坊主話鋒一轉,“但是,就怕他不亂。幸而得皇上指點,手下的五十個糧倉皆已滿倉。怕是沒幾天便能大賺一筆?!?
一切皆在掌握之中,元灼提醒,“等米糧出手之后,盡快囤些藥材,越多越好?!?
楊正也贊同,“大災之后必有大疫?!笨v使他有一顆救國救民之心,在天下大勢之前,也是無力回天。
今年北方干旱,南方也是雨水不足,本就是面臨嚴峻考驗。天下卻在此時異主,攪亂了一潭清水,在他看來眼前的皇帝雖然是手段殘忍,但是在位幾年功績赫赫,如今這位不具治國之才,天下苦矣。
“他們說的這般嚴重,為何我覺得蘇州還是老樣子?”王雪瀾同慕長安小聲說了一句。
慕長安搖搖頭,她也不懂,大災和大疫她皆未經歷過。
下人們魚貫而入將佳肴美食端了進來,擺放在桌上。今日多了幾位客人,廚子自然使出了渾身解數,午膳比以前在宮里頭還要精致豐盛。
楊正給王雪瀾夾了些魚肉,“多吃些,你瘦了?!?
慕長安一看,王雪瀾的臉甚是圓潤,哪里看得出瘦了?但也不免羨慕人家丈夫體貼。眼睛瞟了一眼皇帝,他卻是無動于衷。
頓時,這魚肉也不香了。
皇帝本是說要去賞楓,卻是食言了。用過膳后,他同青坊主和楊正一道去了書房。
王雪瀾道,“皇上平日里也這般嚴肅嗎?”
慕長安點點頭,“你相公待你真好,皇上他無論何時都是嚴肅著一張臉。”也有笑得時候,但是他笑也并不代表他心情好。
“咳?!蓖跹懣人粤艘宦暋?
“沒我的準許,你不許進城去。”元灼不知何時折返回來,特地交代她這一句。
“知道了?!蹦介L安一臉恭順地答應了下來,王雪瀾在這呢,他怎么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安分些?!彼袷遣环判牡匮a充了一句,才轉身離開。
才說他嚴肅,他就立馬展現了一番。王雪瀾覺著這位謹嬪甚是可憐,雖然好吃好住地供著,過得奢華至極,可是這位皇帝不像是個會疼人的。天天對著閻王,縱然山珍海味,錦衣綢緞也過得不快活吧。
“娘娘,你是怎么熬過來的?”
慕長安嘆了一口氣,怎么熬過來的?她被他罰跪過,被關過小黑屋,被關過宗人府,還時常威脅要殺了慕家,還時常被訓斥說她不好好讀書,如此種種。至于為何現在還會選擇留在他身邊?
大抵是因為他不曾真正傷害過她,心里有她,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協讓步,他們之間的障礙,他一一排除。
兩人之間有過怨恨,有過算計,兜兜轉轉到了這,究竟是誰也沒有放開誰。
“我是被迫進宮的,想逃也逃不了啊?!蹦介L安道。
王雪瀾一聽,原來她表哥還是個強取豪奪之人,一腔俠義之情再也控制不住,“他如何強迫你的?”
慕長安自然將先前的遭遇一一講訴,大倒苦水。
既然皇帝不陪她賞楓,她便帶著王雪瀾去楓林里頭逛一會兒。兩人一邊走一邊說。
慕長安所能想到的關于皇帝的事要么是兩人冷戰的,要么是他罰她的,也有兩人吵架的。王海瀾所能想到的同楊正的事,皆是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