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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什么時候有了這么一個人物?難道是新搬來的?”
“沒聽說啊,這段時間風平浪靜的。”
周母在見到蘇煙語的那一刻有些錯愕,旋即想起她是誰,以及她和自己兒子曾經有過的瓜葛,忍不住變了臉色。
宋母當然不認得蘇煙語,卻發覺了親家母的臉色不對,便問道:“阿琳,那姑娘……你認識?”
“何止認識……”周母下意識的要解釋,才剛說了幾個字就又猝然停下,連忙改口道,“我先去找行止,有話跟他說,回頭跟你解釋。”
說完就扔下宋母急急忙忙的轉身走了,宋母有些詫異,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如此奇怪。
“奇怪……”她嘟囔了一聲,目光一轉,注意力又忍不住分到了剛來的陌生女郎身上。
她不動聲色的靠近過去,悄悄地聽著那女郎跟別人的談話。
從她和旁人的言談中得知她是個珠寶設計師,剛從法國回來,祖籍是安城,家世普通,和顧家的顧錚在一次合作中認識,云云。
宋母還覺得這姑娘不錯,說話大方得體,長得也好看,雖然家世不顯,但她本人的能力足夠彌補這一點。
人是顧錚帶來的,看他那么殷勤的帶她進入圈子,有些拜碼頭的意思,就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進顧家了。
周行止在祖母說過話之后就去了休息室,他忙了一天,覺得有些累了。
休息了一會兒,剛要起身出去,就見母親突然闖了進來,“行止!”
“……媽?”周行止愣了愣,“發生什么事了?”
“你……”周母看著兒子茫茫然的模樣,突然有些語塞,“你怎么還在這里,你知不知道麻煩來了?!”
周行止眉頭一擰,連忙把母親扶著坐了下來,“媽您慢慢說,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語氣很平緩,又充滿了力量,似乎只要有他在,就沒有什么事是不能解決的。
周母漸漸被他的冷靜感染,慢慢恢復了一貫以來的優雅,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裙擺,“行止,蘇煙語回來了,她跟著顧錚過來,就在外頭。”
“蘇煙語?”周行止皺了皺眉,似乎一時之間沒想起來這是誰的名字。
周母瞪了他一眼,“就是你念高中的時候發神經學人早戀的那個女朋友,除了她還有誰?”
周行止眨了眨眼,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是她啊,回來了?”
“我可告訴你,小心別犯錯誤。”周母看見他眼底陡然升起的一點疑惑,心頭猛的一跳,“別作死,不然桐姐兒知道了,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一想到宋知濃對待敵人就像秋風掃落葉一樣的無情,甚至過了幾年都記著仇的性子,周行止剛剛生出來的一點好奇火苗立刻就被摁滅了。
他乖巧的點頭,“您放心,我都省得,回頭我親自跟桐桐交代去。”
他可不想像王梓寧那樣被宋知濃記在心里。
周母見他乖覺,心里放下了擔憂,又忍不住嘲諷的笑了一聲,“現在跑回來,還不定為什么呢,說不得啊……”
她一想到她可能攀上了顧錚,就覺得有些惡心,連帶的對顧錚都有些不喜了。
“那都是她的事,和咱們有什么關系,別理她。”周行止整了整袖子,又在穿衣鏡前看看領結,確定沒有差錯了,這才和母親并肩走了出去。
人來人往熱鬧非常的晚宴會場,周行止一出現就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位多年前在周家橫空出世的精彩絕贊的天才少年,剛剛年過而立,這個站在金字塔的頂端傲視蒼生的男人,他不僅擁有家世、手段和智慧,還有清雋的樣貌。
每一樣,都吸引著無數的人趨之若鶩,想要攀附上他。
他端了一杯香檳,和旁邊的人笑著點頭示意,順便攀談兩句,走到宋太太跟前,低聲恭敬的叫了聲媽。
宋太太拍拍他的手臂,“累了?要是累了就早點回去,這里有我們呢。”
“知道了。”他溫和的笑著,恭敬的姿態讓人好奇側目。
知情人羨慕宋太太,她生了個好女兒,嫁進周家不說,還把周行止牢牢的抓在手心里,這和抓了座金山有什么區別?
不知情的人也羨慕宋太太,居然和周家走得這么近,周總待她仿佛自家長輩,這樣的情分可真夠大的。
蘇煙語在周行止一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她了,目光一直往那邊看,直到周行止往她這邊走過來,她突然就愣住。
他是不是認出自己了,要來和她說話?這么多年了,她的心心念念輾轉反側原來不是孤單一人么?
這樣一想,她立刻就激動了起來,手里的酒杯顫抖了幾下,酒液差點就要晃了出來。
直到周行止在她不遠處停下,和那位穿著墨綠色重磅真絲露肩長裙的女士說話,眉眼低垂做出小輩的姿態時,她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原來不是要和自己說話啊……
她覺得心頭的熱血一下子就涼了下來,臉上掛滿了失望。
但她還是往那邊看了過去,待那人從自己眼前經過時,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周行止……”
周行止聽見有人叫他,腳步停了下來,往聲源處看了過去,看見一個紅裙的女郎,有些臉熟,又不能確切認出來,遂歪了歪頭,“……嗯?”
蘇煙語沒料到他會是這樣的神情,頓時有些難過,“是、是我啊,蘇煙語,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高中的時候一起玩的,你還說過喜歡……”
“原來是你啊。”原來這就是蘇煙語,周行止立刻打斷了她的話,“好久不見,你變化很大,我都沒認出來。”
“是、是么?”蘇煙語被他打斷了話,一不小心,差點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忍不住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她忍著不適繼續道:“很久不見了,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啊,敘敘舊什么的?”
“不了,這段時間工作比較忙。”周行止禮貌的拒絕道。
蘇煙語見他不答應,以為是因為在大庭廣眾之下,于是又鼓足了勇氣,“我知道……我就是想多謝當年伯母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