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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觀起的長相有一大部分隨了他爸,霍清源年輕時也是個英俊男子,如今五十出頭的年紀,并不顯老,身材和容貌保持得不錯,看著正直壯年。只那眼角眉梢隱隱露出疲態,眼神里雖有幾分銳意,整個人卻沒了精神勁。
一旁的趙苑晴臉色更差,妝容精致,還是遮不住那股不對勁的感覺。
路秾秾曾經見過他們,次數不多,已經是很久前的事。她面上掛著笑,一邊聽霍觀起和霍清源說話,暗地里悄悄打量。
“我記得你以前經常和觀起一起玩,轉眼都好久了。”男人們在聊,趙苑晴半天才打破沉默,看著路秾秾,那笑意分明未達眼底,“那時候真沒想到你會嫁給他。”
自己和霍觀起那些事可以暫時拋開不談,路秾秾對趙苑晴的印象就從來沒好過,當下,笑得同樣客套,不咸不淡道:“沒想到的事情多了不是嗎。現在這樣,您以前哪想得到呢?”
趙苑晴嘴邊的笑意僵了稍許。
霍觀起正和霍清源說話,見她們交談,側眸看來,毫不客套道:“晴姨,你能給秾秾做些點心么?她中午沒吃什么。”
路秾秾眉頭輕挑,見他面色平靜,按捺住沒說話。
沒吃什么?這可真是胡說,她中午吃得別提多好。在吃喝玩樂上,她從不虧待自己。
霍觀起都開了口,趙苑晴如何能說不。家里明明有阿姨,他不去吩咐,非要使喚她,她又能說什么?
趙苑晴站起身,擠出笑:“哎喲,怎么不早說。真是的,我這就去弄。秾秾喜歡吃甜的咸的?算了,我都做一份。”
路秾秾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貼心道:“不用那么麻煩,現烤一點餅干就很好。”
現烤?趙苑晴聽得臉色更精彩。
路秾秾只當沒看到她的表情,笑意盈盈,矜持地坐著。
世事變遷,今已非昨。
誰都知道現在不一樣了。
這么多年來霍清源手中從沒有過實權,他和他大哥,一個被放棄,一個從未被看好。然而霍觀起不同,霍倚山的希望,現在全都寄托在他一個人身上。
再過幾年權力更迭,霍氏上下,誰都要仰他鼻息。
兩父子聊了一會要去書房。
霍清源起身,路秾秾見狀,想自己找個地方待一會,還沒動,身旁霍觀起朝她看來。
她怪道:“干嘛?”
在臥室吵完一架——也不能說吵,是爭執。那天以后,他們倆之間氣氛一直有點小別扭。
今天回來春城世紀,被熟悉又陌生的景致勾起回憶,再加上指使趙苑晴做事讓她有種使壞的痛快感,那股別扭勁這會倒是散得差不多。
路秾秾朝霍清源的方向抬下巴,問:“你還不去?”
霍觀起不動,反問:“很高興?”
她不明所以,“什么高興?”
霍觀起朝廚房的方向瞥一眼,“讓她做點心,有這么開心?”
路秾秾摸摸臉頰,“有嗎?”有沒有都無所謂,于是撇嘴,“可能是吧。”
呵,趙苑晴也有今天。
霍觀起睨她兩秒,轉回頭去,唇邊似乎柔軟了兩分,“你倒挺記仇。”不等路秾秾反應過來,又聽他道:“以前你來,她從沒上過點心水果。你還抱怨,說她小氣。”
高中的時候她來過霍家,就那么幾次,牢騷發了一籮筐。那時候霍觀起在家是什么地位,趙苑晴怎么可能會招待他的朋友。
路秾秾又豈是不知,每次抱怨不過是借機吐槽,說到最后不外乎痛快罵趙苑晴一通,罵她心眼壞,苛待霍觀起。
這樣的小事情,她都忘了,沒想到霍觀起還記得。
路秾秾心里微動,正要說話,霍觀起已經斂了神色站起身:“我去書房。你歇一會,過不久他們就來了。”臨走瞥她一眼,不算叮囑地輕聲說:“她做的東西,少吃點。”
路秾秾獨自留在客廳里,等他的身影上了樓,半晌,往后一靠,壓住沙發背。
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很奇妙,霍家這個地方好像有一股奇妙的氛圍,一到這里就變得不一樣。
不管他們之間過了多少年,多少事,又是怎樣的物是人非,到了霍家,他們就在同一條戰線上。
路秾秾長長抒了口氣,稍坐片刻,走出客廳。書房里的談話沒興趣,廚房里的人太討厭,她一個人晃到門外,在草坪前的木凳上坐下。
抬頭朝斜前方看,能看到另一座房子,那是她的住處。
自從高中畢業,那座別墅就被空置,好久沒有回來過。路秾秾看得發愣,從現在想到過去,又從以前想到現在。
不知多久,阿姨出來叫她,說太太等她吃點心。
路秾秾扭頭應好,拍拍衣擺,起身入內。
“跑去哪了,我一出來沒看見你。”趙苑晴笑著招手,“來,快來吃點心。”
路秾秾笑說:“去門口轉了轉,吹吹風。”
兩人虛與委蛇地應付彼此,一時間熱絡極了。
路秾秾意思意思嘗了口她做的點心,味道非常一般。見阿姨端來兩碟切好的水果,不想再跟趙苑晴比假笑,立刻放下點心,自告奮勇攔下,“我來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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