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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個大敗二十場的夏天,是她生命中為數不多的滑鐵盧。長夜是應龍全服的戰力值榜第一,她回到游戲里,重新建了一個號叫踏夜行歌,花了三年時間終于攀爬到戰力值榜第二。只差一點點,她就可以真正踏著他了。
但是那只是假象。
三年來,他根本就再也沒有上過線。
所有人都以為長夜時代早已經過去,誰曾想他其實還待在景盛呢?
“我終于找到你了。”林簡盯著沈謝的眼睛,“請再和我打一場吧!”
然而豪言壯語沒有引來一絲回饋。
昏暗的辦公室里沒有,連空氣都變得粘膩潮濕。
林簡看盡沈謝的眼睛,那是一雙濡濕的,死氣沉沉的眼睛。他就這樣久久盯著她,知道她全身發毛,才勾了勾嘴角,露出了譏誚的弧度。
“第一,你認錯人了,我只是沈謝。”沈謝的聲音沙啞,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嘲諷,“第二,你似乎忘記了,你是來應聘做文案的,不是來毆打上司的。”
“……額。”好像是哦。
林簡滿腔熱血被澆滅,尷尬地抓耳撓腮。
沉默兩秒鐘,林簡問:“那我要做什么啊?”
沈謝淡道:“隨便。”
林簡:“啊?”
沈謝嗤笑:“你來這里沒有打聽清楚么?每一個項目組都有一個外號。”
林簡搖搖頭,又點頭。
景盛的幾個項目組確實都有個外號,第一項目組叫血戰,項目周期緊,所有人員都需要浴血奮戰;第二項目組叫天酬,幾位大神連番坐鎮,雖然項目不如第一項目組但是經常開掛;第三項目組叫荼蘼,第四項目組叫連天,沈謝在的第七項目組……宣傳冊上沒有專門介紹。
沈謝看著林簡一臉發呆的表情。
他還記得三年前她的模樣,手速極快,攻擊精準,除了意識不夠到位,幾乎是一個完美的新人,就連他都在她的連番持久的高密度攻擊下,不得不拿出了八分的精力去應戰。
這樣的天賦,他以為她之后會服役于別的戰隊。
然而并沒有。
他再也沒有收到過她的信息,直到三年后,她竟然就這樣出現在他的面前。沖進門時像一只好戰的大白鵝,眼下發呆時卻像無措的小鴨子。
她還穿著鮮黃色的衛衣,看起來更像是小黃鴨。
“那我們……叫什么啊?”林簡呆呆問。
“我們的外號是隨便。”沈謝勾了勾嘴角,看著她熱血未熄的眼睛,慢條斯理地向她輸送惡意的涼水, “隨便你做什么,隨便你來不來,隨便你什么時候走,第七項目組就叫隨便。”
“……”
這什么跟什么啊?
林簡踏著虛浮的腳步走出辦公室。
電梯口打游戲的那群人已經散了,大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有一張桌子背對著林簡,林簡看見那個男生的桌面上壁紙赫然是她的粉絲給她的賬號[踏夜行歌]畫的同人圖。
壁紙切換只露出了一秒,下一秒被電腦的主人切回了游戲畫面。
林簡好奇地走到了他身后圍觀。
那是應龍的攻防戰畫面,操作的男生顯然技巧不怎么樣,他操作的是一個輸出型角色,但是走位不夠風,沖入敵方法師的攻擊范圍就被對方一個火球滅了半管血。
“靠!”男生氣得摔鍵盤。
“回去,你超過奶媽治療范圍了。”林簡出聲。
男生一回頭,他的電腦屏幕就變成了一片灰色,猩紅的血字出現在屏幕上:出師未捷身先死,大俠請珍重……
男生:……
恰好一個小號奶媽路過,給男生的角色丟了一個小型復活術。復活之后的角色只有10%的血,在槍林彈雨中根本沒有生還的幾率。男生已經放棄自我丟了鼠標,打算等再次死亡后回城復活。
林簡看他發呆,常年戰場訓練出來的求生意志作祟,一把握住了他的鼠標,操控著他的人物躲閃著戰場上的各式大招小招,最后硬生生的在間隙中嗑了十幾顆小藥,恢復了滿血數值。
男生目瞪口呆。
僵持幾秒,男生伸出手:“我叫瓶子。”
林簡笑道:“林簡,新來的策劃。”
瓶子說:“我知道,我們已經討論你的動機一上午了,主動要求來我們項目組的高材生。”
林簡:“啊?”
瓶子:“討論你圖啥。”
瓶子的聲音吸引了其余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林簡。林簡在這森森的目光下局促極了,踟躕好久,才艱澀道:“圖……個人吧?”
吃瓜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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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強,很快,新人竟然是圖沈謝美色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公司。也確實,第七項目組既沒有業績也沒有未來,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項目主管沈謝的顏值了。但是君不見他都已經快腐朽在地下室了么?
于是之后的日子里,林簡每次出入一樓,路上總能遇見“emmmm……”的目光。如果目光自帶翻譯器,大概是反應過來就是:看,這個輕薄的死顏控!
林簡對這些毫不在意,她關心的是長夜真的沒有再登錄賬號。三年來唯一一次登錄就像是曇花一現,更加詭異的是,他的裝備評分從第一名掉到了第三。這意味著他可能脫下了身上某個極品裝備,導致了全身評分的下降。
是賣裝備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