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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漸漸迷離,一層薄霧覆蓋上眼眸。
疑惑,委屈,迷茫,伐開心。
全部寫在臉上。
黎千樹張了張口,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語言能力如此匱乏,不知道如何安慰起。要不是考慮到作為一個心理學碩士的專業素養,他其實更傾向于向他翻一個白眼,表達此刻他咬牙切齒的心情。
“其實,人類情緒很復雜的。”黎千樹道,“你要學習的不僅僅是接納世界,還要學習改變世界。不高興分別,就想辦法不分別。”
“你指的是什么辦法?”
黎千樹老父親嘆息:“女孩子啊,其實做決定都是跟著感覺走的,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多邏輯。”
郁教授抬頭,眼眶里閃著真摯的眼神。
“喜歡就去追求,不舍就挽留,把你對她的心情表白給她。”
郁清嶺眨眨眼,似是懵懂。
“你這個笨蛋。”
黎千樹拋棄了職業操守,忍無可忍,朝著自己的病患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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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曉踏著月色回到公寓,喪氣地發現商錦梨也不在家。
全世界的人都好像失蹤了。
她沒有開燈,一路摸到自己的床,在床上躺成一個大字,任由腦海唱歌跳舞的小人變成打群架現場。她覺得愧疚,早知道早一點向郁清嶺坦白就好了,早知道不發送那一封郵件就好了,早知道會是這樣一個局面當初就不應該應聘……
好吧,她并不后悔去sgc應聘,也并不后悔遇見郁清嶺。
鹿曉在床上翻滾,敲了敲混亂的腦袋。其實這一切混亂都只是因為她對秦寂的執念,到底為什么當初會這么沖動,用這樣迂回而又愚蠢的方式去向秦寂證明一個愚蠢的議題呢?
鹿曉深吸一口氣,在黑暗翻到“金主爸爸”的通訊錄,咬咬牙按下撥通建。
電話被接通,秦寂的聲音傳來:“曉曉?”
“……是我。”鹿曉有些慌,記憶她主動撥打秦寂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忽然聽見他和平常說話不一樣的聲音,她一時無措得忘記該說什么了。
秦寂等了一會兒,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剛剛預定了跨年活動?”
“啊?”鹿曉一時懵懂。
秦寂道:“老爺子大病初愈,堅持要趁著過年去山上廟里拜一拜去晦氣。我剛剛訂了玉山腳下的溫泉酒店,元旦前天晚上去,隔天上山祈福,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我……”鹿曉想說我不想去,可是還沒說出口,就被秦寂打斷。
“你年過年沒回家跨年了。”秦寂的聲音冷下來,“我說,你這二期是不是久了點?”
“……”
秦寂道:“所以,你打電話給我什么事?”
鹿曉陡然回神,認真道:“駐扎協科的運營崗位……”
“我加的。”秦寂的聲音慢條斯理,“前腳發郵件申請,后腳就用非法段撤回,鹿曉,你在z大念了8年書,就光學了這點本事?”
“…………”
果然,黑白的郵件撤回其實是成功了的,但是再有效的撤回也架不住人家守株待兔等著。
鹿曉忽然覺得喪氣,這原本是一場她和秦寂之間情感的博弈,沒想到最終受到傷害的卻是郁清嶺。從頭到尾想起來,整件事情其實特別蠢。
“明天我來接你去玉山,你可以向我解釋你這么做的原因,如果你能說服我,我就不逼你。”
一如既往的秦寂風格。
鹿曉沉默。
秦寂也沒有開口。
電話兩端就只剩下了呼吸聲。
良久,秦寂嘆息:“好了,別別扭了,又一年了,還長不大?”
第23章 跨年夜
秦寂的車早早就在公寓門口等候。
鹿曉帶著簡單的行囊到駕駛座旁和秦寂打了一聲招呼,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車后座坐了進去。自從十歲那年沖出環山公路車道車禍起,秦寂的副駕駛座坐過他的歷任女朋友,就獨獨沒有坐過她。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幾乎要忘記了秦寂開車的時候的側臉是什么模樣。
車輛開上高速,車窗外的景色飛馳而過。
忽然間,一包餅干從天而降,砸了鹿曉的腦袋。
秦寂:“吃早餐沒?”
鹿曉握著餅干,小聲答:“吃過了。”
這回答顯然出乎了秦寂意料,他沉默了幾秒鐘,笑道:“我記得你從來不吃早飯,因為總能在我的抽屜里找到吃的。”
鹿曉本來有點久違的緊張,被秦寂的話題勾引得思緒翩飛,不由地勾起了嘴角。秦寂從小就是富二代浪蕩子脾氣,二期的秦寂眉清目秀桀驁不馴,惹了不少女生的往他的抽屜里塞零食和告白信。那時候,她不喜歡吃家里的早餐,每天下了早自習就往秦寂的班上跑,從教室后門鉆到他的座位上,偷偷從他的抽屜里翻吃的。
“吃太多零食不好。”鹿曉笑道,“那時候我胖得像個球。”
默契的零食投喂活動持續沒多久,整個年級都知道了秦寂家有個妹妹是個吃貨,于是那些女生干脆找她當信差,零食賄賂她,信讓她送到秦寂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