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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該擅自冒用你的名義，還把整個劇組都搬過來……」百合頓了好大一口氣，掌心可以感受到冬青的t溫，這讓百合稍微鎮定下來。「只是……我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來見你，我想見你，可是我不知道怎麼樣才是合理。」

「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不討厭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但我確實想見你，你能懂我的意思嗎？我沒辦法說得清楚，但就是這樣……」百合的聲音越來越小，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和冬青鞋跟的差距「冬青，我是害怕ai情的，尤其……如此敏感的話題。」

「對不起……」最后，百合道。

冬青好半晌沒說話，百合的掌心溫度和她的t溫難分難離，她輕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轉過身，而百合的手也垂了下來。

「我原諒你。」冬青道，不輕不重但很肯定。

冬青的坦蕩與直接反倒讓百合有點不知所措，垂著手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你該去拍戲了吧！」冬青幫她接下去道。

百合只能愣愣的點點頭，看著冬青走往她的卡車，開了門只探進上半身進入車內，像在找些什麼。

百合提起肩膀又重重放下，看著冬青也不知道能再說些什麼，似乎再說什麼都不合適了，莫可奈何的拿出車鑰匙打開車門，才剛關起車門，冬青突然靠近并且敲了敲她的車窗。

百合帶著期待又害怕受傷害的心情拉下車窗，冬青無聲遞給她一罐罐裝咖啡，百合接過手看著冬青，冬青偏著頭帶著莫可奈何的語氣道「味道不怎麼樣，湊合著喝吧！」

百合兩手捧著咖啡，看看咖啡又看看冬青，情感溷雜的讓她失衡。

「開車小心點，要注意安全。」冬青叮嚀完畢便再次走回她的卡車，這一次，整個身子都埋進了車內。

冬青的車子優雅的倒退，轉彎，直駛。百合亦步亦趨的跟在冬青的車后面，直到冬青卡車揚起的塵土復蓋住了她的前擋玻璃，讓世界一片迷茫。

百合輕輕的踩下剎車，靜待著彌漫的塵土散去，迷塵的那端有冬青，而她已經失去了追蹤的方向。

「最近上映的電影“鏡頭”是由兩位國際巨星攜手合作｜｜百合和顧倚天。兩位國際巨星的魅力果然不同凡響，一上映便以驚人的速度打破了北市票房紀錄。百合這一回挑戰戰地nv記者的英勇、巾幗英雄的氣概與ai情，叫好又叫座。前陣子炒得沸沸揚揚的nvnv微妙情感的描寫也是備受屬目。首映會當天百合以一襲美麗的酒紅晚宴服，驚yan全場，顧倚天更是直言他對百合傾慕已久……」

冬青看著電視新聞，百合笑得很燦爛，盤起頭發露出皎潔的頸項，妝點jg致不彰顯的典雅鉆石項鏈。

百合拖著她長長的裙擺走在那紅毯上頭，明明兩個顏se如此接近，為何百合就是可以如此突出呢？

冬青換了個姿勢靠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罐啤酒晃啊晃。百合很美，那動人的身段與迷人的面容，輕輕的一擺手就可以讓人為之悸動。

主持人說了些什麼，百合掩面燦爛的笑了。百合的笑靨讓冬青對新聞里的內容完全不知其所云，看著百合親切的向影迷們招手，冬青便想到了那天，那雙手曾經復在她的背嵴上，手心的溫度讓人陶醉，她只能靠著門板才不至于墜跌。

現在，紅毯很長很長，兩旁的人龍也是很長很長，冬青靜靜盯著電視螢紅的轉換。或許這才是真實。

她已經讓百合知道了她的感情，甚至也得到了答復。冬青自顧自笑了笑，雖然不能夠被接受，但原本從來不奢求自己的感情有曝光的一天，她卻有了機會接近她，她有那麼幸福回憶。冬青不由自主轉動著脖子環顧著她的房子，而這里，曾經有她的氣息，所以，她實在不應該再貪求什麼了。

這是她最好的結局。

「鈴鈴｜｜」

「您好？」冬青接起手機。

「冬青，我是魯元英。」魯元英的聲音帶點雀躍和緊張。

「啊…魯總。」

「我這邊，有一批新進的原生種銀杏，你有興趣來看看嗎？」

冬青愣了一下，魯元英像是怕她不來急切的補充道「這一批是帶著冬季溫度來的，還是h葉子的，很漂亮的！」

這不說還好，一說了就把意圖給擺明了。冬青暗自覺得好笑，她可以想見魯元英那帶著緊張的剛毅面容。突然冬青覺得魯元英和她好像，他們都是等ai的一方。她彷佛都可以嗅出他的期待與忐忑是和她如此相同。

百合的新聞已經過去了，畫面跳轉某大知名油廠的黑心油品，冬青把啤酒一飲而盡道「現在過去方便嗎？」

「好漂亮啊……」冬青仰著頭，看著兩并排的銀杏樹灑落徐徐的金輝。

魯元英站在她身旁，看著冬青贊嘆的臉龐，他感到無限的滿足與驕傲。

「你知道在東京街道兩排道路常有銀杏樹，銀杏是很堅強的樹種，空氣w染的承受度b其他的樹種還強，甚至日本有幾棵銀杏樹是在廣島轟炸中存活下來的，所以銀杏有生命的象徵

。」魯元英兩手背在背后，看著冬青一手輕撫著銀杏樹g，一手攤開掌心接下落葉。

「而冬青樹的果實有在整個冬季都不會從樹枝上掉下來的特x，所以在食物不足的冬季，鳥兒在饑餓的快不行時，冬青樹的果實則可救他一命，因此冬青樹的花語也是｜生命。」魯元英帶著無限的柔情緩緩道。

冬青撫弄著掌心的葉片，一遍笑著搖搖頭「冬青樹才沒銀杏這麼漂亮。」

魯元英板著臉沒有回話，冬青看了魯元英一眼便知道魯元英其實想反駁她。

「等下，一起吃個飯吧？」魯元英努力鎮定著嗓子道，想保有順理成章的自然。

冬青回過頭想要拒絕，卻見魯元英靜靜站著，不敢急于討答案的沉默與卑微，讓冬青有些動容。

魯元英眼中的那抹情緒冬青感到好熟悉，熟悉的讓她不忍心回避。

冬青再次低下頭想爭取一點思考的時間，地上鋪成的金se地毯，星星點點。這也是另外一種星空啊！冬青嘲弄的想著，真討厭，怎麼會到處都可以連想到星空呢？想到星空就想到了百合。

再次面對魯元英，他依然在樹蔭下，那一閃一滅的樹蔭折光，讓冬青一時間好恍惚。

她，是不是也是這樣站著，站在百合遠去的車尾風塵里，靜靜的，靜靜的……

不，不只是這樣，她只是這樣一直站著，不論在哪里，有百合的身影，有她的佇立。

他和她一樣。

「吃什麼呢？」冬青朝魯元英走去，笑著開口問道。

或許，與其看著天上摘不到的，何不好好看看在地上癡癡等待的？

冬青｜

百合低著頭，手機簡訊游標一直閃動著，觸碰螢幕一下子就滅了燈，百合解開螢幕鎖，然后再次對著簡訊發呆，直到螢幕燈滅了，再起再滅。

外頭車子一輛輛飛過，她今天開始要到中南部影院去做宣傳，一連三天的行程。sisi盯著手機螢幕看似也沒什麼發展，百合百般無奈的扭頭看向窗外，但高速公路上，所有人筆直往前，窗外沒什麼風景可言，看久了只會頭暈，而腿上擱著的手機，一樣讓她頭痛。

冬青，最近過得怎麼樣？好陣子沒聯絡了｜百合飛快的點了幾個字，然后她又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又把全部都刪除，重新打了好陣子沒聯絡了，最近過得好嗎？｜

「百合啊！高雄這次訪問會問到你憧憬什麼ai情喔！你要先想一想，明天你和我討論一下！」洪姊的聲音從副駕駛座傳來，但助理見百合沒有反應，連忙又靠過去百合旁邊停醒。

百合側過頭，無意識的開口反問「憧憬什麼ai情？」

「對啊！盡量是夢幻一點，又帶一點實際，讓你的形象更平易近人一點。」洪姊補充道。

「喜歡青春校園劇？」百合低著頭，又把簡訊內容全數刪除重寫冬青，你最近好嗎？天氣越來越熱了，戶外的工作辛不辛苦啊？

廢話，一定是辛苦的。在心里罵自己，百合又再把后面那句刪掉改成天氣越來越熱了，在外頭工作要小心別中暑了。

「百合？百合？」洪姊的聲音拉高了不少。

百合啊啊叫了兩聲抬起頭道「怎麼了？」

「我說青春校園劇不行！因為這樣不符合現在你的形象了！」

「喔……異國相遇？」百合敷衍的再給一個答案，再次低下頭玩弄她的手機螢幕冬青，你最近好嗎？天氣越來越熱了，在外頭工作要小心別中暑了。

就這樣好了？挺自然的？百合反反復復看了好幾回，洪姊和她說話全以嗯嗯啊啊帶過。百合手在寄出鍵上徘徊了幾圈，最后還是按下了按鈕。英勇赴義般的按下了。

「小蕾，案子都還順利嗎？」冬青喝了一口水，舉起手示意服務生點菜。

「就這樣。」小蕾聳聳肩，疲累的不想多談，一旁的楊絮也識相的不再多問。

「倒是你，」帶服務生走遠，小蕾抬頭瞟了冬青一眼「你和百合怎麼樣了？」

「沒有怎麼樣啊！」冬青往后找椅背，兩手一攤像是一點都不在意。

「太假了吧？」楊絮見狀馬上吐槽。

「她今天有傳簡訊給我。」冬青淡淡的道。

「喔？」楊絮等著冬青的接下來。

「我沒有回。」

「為什麼不回？」楊絮簡直要跳腳了。

冬青又靠近了桌椅，兩手在桌上交疊，「我今天和魯元英一起吃了飯。」

小蕾和楊絮兩人同時一愣，對這突如起來的轉換話題有些錯愕，揚起眉等待冬青的解釋。

「他，人挺不錯的。」冬青歪歪嘴道。

「是不錯啊！」楊絮瞇著眼睛回道。

「嗯……他喜歡我很久了。」冬青道，像是這樣就解釋了一切。

「你打算和他交往嗎？」小蕾直b核心的問道。

冬青gg唇角，似笑非笑「不知道耶！我會考慮吧……」

「你要和他交往？」反倒是楊

絮壓不住激動。

「我也不小了，」冬青柔柔的嘆口氣「或許平靜的戀ai也不錯，結婚生子之類的……」

「冬青，你是認真的嗎？」小蕾嚴肅的問道。

「我不知道，或許，給彼此一個機會吧！」

「機會？什麼機會？」

「或許，我們很適合也不一定。」冬青笑笑的道。

「在那之前，」小蕾頓了一下，嚴肅而認真的開口「你是不是應該先和百合談清楚呢？」

「有什麼好不清楚的？」冬青反常叛逆般道。

「再談一次，聊你們。」小蕾也不想多做解釋般道「在我聽來，你們的互動還有很多空間。」

「什麼空間？」

「你去談了就知道。」小蕾冷冷的雙手一抱，不再多語。

冬青看著小蕾，又再看了一臉置身事外的楊絮，不解的問道「你們不是不喜歡百合嗎？」

「但是你喜歡啊！」楊絮回得很急，像是很氣冬青愚鈍。

「我正在努力不喜歡。」

小蕾和楊絮兩人面面相覷了一眼，小蕾才莫可奈何嘆了口氣道「你考慮過和魯元英在一起，為什麼沒有考慮要和百合在一起？」

「為什麼要考慮和百合在一起？」冬青不解的皺起眉頭「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問過她了嗎？」小蕾咄咄b人「你親口告訴她你喜歡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嗎？」

「我的確跟她說我喜歡她了。」冬青顧左右而言他。

「告訴她，」小蕾0透了冬青的x情「然后，要談不談你所謂的平凡的戀ai就看你自己，這對你、百合還有魯元英才是公平。」

飯店高樓酒吧里，似有若無的背影音樂襯托這夏夜的寂靜。

百合晃著酒杯，隱身在飲酒的眾人間。其實她大可以在自己的房間里獨飲的，只是，今晚她突然想起從前待在高樓酒吧的庇護，在同樣依賴陌生人排除寂寞的酒吧里，用彼此的寂寞乾杯。

手機放在桌上，三天了，她都到了高雄，而冬青還是沒有回應。

或許就這樣了，她們之間不可能再退回朋友了。

其實也是，做不了情人，也做不了朋友的。

窗外，ai河的波光粼粼，百合突然仰頭把酒一飲而盡，起身離去。

夜風很涼，百合用手壓了壓鴨舌帽以防它就這樣被夜風給帶走。ai河沿岸，三三兩兩的情侶相擁著將目光投入彼此或是河中那倒映的霓虹，百合只是將雙手cha進外套口袋，一直走。

前方燈火特別明亮的地方是哪里呢？旁人至身旁離去，言談間論及ai河最近的建設，ai河之心。路人為百合解惑，百合順著人群的方向走去。那里是人造星星的天堂，帶著紫se燈泡的橋梁串起了夜的星火。情人在橋上擁抱著；落單的旅人望著流水露出了渴慕；睡不著的人們，順著橋面慢慢踱步，望向對岸每一個黝黑與不黝黑的窗口。兩個擁抱交會的橋t，點上軌跡的燈火，盡管是如此美麗，卻讓百合心中泛起一gu疼，疼得她聳起肩膀，像是想把心中那份疼給小心翼翼的捧在懷中，彷佛碰碎了，她承擔不起。

百合心驚的發現，她想起的不再是趙晴雨，這樣的疼，不是因為她。

或許，只要是人造星星，我都能想起你。

百合停了下來，靠在扶手上，連欄桿上都是ai心，百合低著頭，順著一顆顆ai心的方向望去，然后，她發現，原來不只燈火會指引方向。

風卷來，冬青的帽子沒壓緊，竄上了空中，轉了一個圈，悠悠落在百合腳邊。冬青撫撫披散的黑發，一手將頭發往后梳，百合突然覺得此刻的冬青迎著縷縷微風的模樣好迷人好x感。冬青抬頭搜尋墜落的帽子，入眼的卻是融入夜se的百合。

百合彎下腰拾起帽子，她和冬青都沒有人有動作，原地似乎是最恰當的距離。

「這麼晚了，還在外面？」冬青率先開口，只是語氣帶著責備、心疼與驚喜。

「你自己不也一樣。」百合很快的回道，皺皺鼻子，握著冬青的帽子，兩手架在欄桿上，望著橋下流水，平復一時的大起大落。偷偷睨了一眼冬青，冬青正一手伸離身t擱在欄桿上，側著身，看著她。百合莫名的在心里希望自己看起來是美麗的。

「睡不著？」冬青皺著眉頭猜測道。

百合兩手撐在欄桿，身t往后一躺，沒有回答，冬青見狀走進了幾步，臉上寫著小心。

「你怎麼不回我簡訊？」百合還是按奈不住。

冬青歪著頭，將手伸進k袋里，學著把百合將目光投進河面里。

「回答啊！冬青！」

冬青聳起肩膀又放下，黑發如瀑，冬青習慣x的將發絲往后梳去，手順勢放在后腦杓，半明半昧里，她側臉剪影，美麗得讓百合屏息。

「你叫我怎麼回答呢？」冬青道，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入了百合的耳里。

「為什麼？」百合急急追問，本該給冬青時間好好說完，但百合就

是等不了，她就是等不及。

「因為……」冬青咽下一抹口水，「你問我，我好嗎。」冬青說，那問句很飄淼，踏上了百合的心，卻是很重。

看著沉默不再說的冬青側臉，百合知道，她們是真的做不回朋友了。

她不會為一個朋友的眼神而失去了時間的流動，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

「我們……」百合靠在欄桿上，細細的品味夜se籠罩的冬青，「我們似乎很常一起看夜景。」

冬青聞言點著頭贊同的笑著「是啊！似乎和夜晚特別有緣。」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百合微微皺著鼻子，很認真的提問「其實我不太喜歡看夜景的，總覺得夜晚帶上了危險的感覺。」

「那你那麼晚了還跑到外面來。」冬青蹙起眉頭嚴肅的強調「還獨自一人。」

百合睨了冬青一眼，拉攏衣領以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低咕道「還不是為了誰……」

「什麼？」冬青又踏近了一步，頭還特別低下來貼近百合，害得百合莫名的心跳加速，「你怎麼會到高雄來？」百合別過臉問道。

「來勘查場地。」冬青靠了過去，拉了拉百合的手道「走吧！很晚了！該回去了。」

百合溫順的點點頭并將帽子還給冬青。兩人并肩走在橋上，只是這樣，百合突然心中漾著一gu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時而偷瞄了一眼冬青，讓冬青回以一個詢問的眼神，然后再調皮的微笑扭頭裝沒事，只是這樣，就是這樣簡單，就讓百合感到幸福。

「勘查什麼場地？」走著走著百合隨意問道。

「高雄政府舉辦的園藝景觀b賽。」冬青答，瞥了百合一眼，像是想問什麼又縮了回去。

「g嘛？」百合推了冬青一把道「你想問什麼就問啊！g嘛吞吞吐吐的！」

冬青順勢倒了幾步，才笑笑著道「沒有啊！就想說你怎麼也會到這來……」

「然后呢？」

冬青顛顛倒倒的走了幾步才道「就想說……大概就是工作吧！不是拍戲就是拍廣告啊！」

百合扭過頭去哼了一聲，「是啦是啦！我的人生就是乏味！」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百合扭過頭不理她，冬青上前追問道「那是真的來拍戲嗎？」

「來宣傳電影啦！」百合將下巴埋進衣服里，不想讓冬青發現自己臉因為她的靠近而紅了。

「那你呢？和公司的人一起來？」

冬青停了一下道，「和魯總一起來的。」

「和魯總？」百合停下了腳步，冬青走了兩步微微超前她，沒有轉身。「你是說那個追你追很兇的魯元英？」

冬青縮起肩膀，兩手埋進大衣口袋道「嗯。」

「你為什麼跟他一起來？」百合語氣不自覺既嚴厲又生氣。

「我為什麼不能跟他一起來？」冬青回過身，語氣也不善。

「你不是喜歡我嗎？」百合脫口而出，然后自己也被自己嚇到。兩人都停下腳步，而夜風吹起落葉是這世界唯一的聲響。

「我考慮和他在一起。」冬青淡淡的道，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

百合抿住下唇，不想開口，因為她害怕自己一開口又不受控制。

「我年紀也不小了，」冬青像是知道百合想問什麼而開始一一回答「我想要平靜的過生活，談場戀ai，或許結婚生小孩，就是……很平靜很平常。」

「而喜歡你，只是我的事了。」冬青作了個結尾便重新邁開步伐。

「冬青……」百合一開口便發覺自己語帶哽咽，冬青見狀很快的倉皇朝她走近了幾步。

「冬青，你真的好討厭……」百合說著說著眼淚竟簌簌的掉下來，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竟如此輕易的哭了，雙手僵直在身側，使盡全身的力氣不想讓自己流淚，卻徒勞無功。冬青愣在那里，舉手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靠近，全然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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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百合嗚噎著，努力把話說完「為什麼你就是沒有考慮要和我在一起呢？」

百合用手背蓋住下半臉，低著頭頂著夜風直直往前奔去，冬青急急跟上去拉住百合的外套一角。

「我、我我可以嗎？」冬青因為問得倉促，而顯得上氣不接下氣。其實她想問的問題有好多，問題是沒有排隊的橫沖直撞，都快把她的頭給沖爆了，一時腦袋和嘴巴似乎兜不上線。

百合沒有停下腳步，心里直為自己的失言懊惱又害羞，而冬青竟然只會追問這種令人害羞的問題。臭冬青！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木頭？溷雜著委屈加上惱羞成怒，百合一gu腦兒的只想往前沖，冬青只好苦哈哈的抓著她的衣角，就這樣兩人走回了百合下禢的飯店。

「你真的會考慮嗎？」臨別前，冬青不si心的追問。

百合已回復了情緒，白了冬青一眼，飽含著所有ai恨情仇，冬青卻還是只回給她一個不解加上詢問的眼神。百合氣惱的搖著頭甩身就離去，冬青卻si命不愿意放開她，轉而握

住了百合的手腕，將她的身子拉回，b著百合和她對視。

「你得回答我啊！」冬青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臉熱心熱，一切都令她躁動不已。

百合抿住下唇，微瞋的看了冬青一眼，因為嬌羞而有點惱怒，想說這nv人怎麼可以要她把話說得那麼明白？

「你說話啊！」百合越不說話，冬青越是心急如焚。

「我等下傳簡訊跟你說啦！」百合難為情的扭過頭，掙脫冬青的手一熘煙往電梯門去，留冬青一人站在大廳。

冬青現在突然沒了方向，百合說要傳簡訊給她，會是多久？五分鐘還是十分鐘？

冬青覺得自己雙腿有點乏力，便往了大廳的交誼廳走去，找了空椅坐了下來，看著墻壁上的ye晶電視，希望能稍微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只是，哪里都少不了百合，哪里都要有那美麗nv人的身影，不論在哪里，她怎麼樣就是無法把目光從她身上轉移，冬青突然深切的感受到，她是如此喜歡著她，而這樣的她，怎麼能夠去ai別人呢？這樣的她，怎麼可能和別人談個簡單的戀ai呢？ai上一個人，從來都不會是簡單的。

百合，你憧憬什麼樣的ai情呢？主持人問。

我啊……百合微微皺皺眉，顯得有些害羞道其實，我會幻想那種明星和圈外人走在馬路相撞認識而在一起耶……

你是說那種連戲劇演的那種嗎？主持人有點意外的驚呼道。

對啊！百合害臊的笑著還是那種躲狗仔啊什麼的！

真的嗎？可是這種不應該演戲都演過了？

那不一樣啊！百合道而且……我最希望的是，就是我突然消失在大家面前，只有那個人可以找到我……嗯……應該說，找到我的是那個人。說完，百合如同害羞的少nv般掩著面笑著，十分不好意思。

冬青看著方框內的百合，感受到百合那屬于nv人最純粹的ai情向往而輕柔的笑了。

「叮｜」

冬青略帶顫抖的掏出手機，刷下了面板頁，冬青逐字看過去，嘴角越看彎得越厲害。

你這個si木頭，你有追求過我嗎？

冬青右手抓著自己左手的手腕，心跳的聲音沿著脈搏流進了耳里，冬青突然發現她有點不能確定自己是否真的還活著，這一切似乎美好的太不真實。

冬青緊握著手機站起身子，畫面里的百合已經消失了，但在她的腦海里卻越來越清晰。

是啊！她還沒有追求過她。

是啊！她要追求她。

「洪姊，我晚上跟朋友有約，你們先回去吧！」百合低著頭滑動手機，一邊道。

「嗯……不要太晚回來喔！我幫你訂高鐵吧！」

「好，知道了。」百合安靜的回道，手指依然在那發光的螢幕上輕輕觸碰著，不想讓光亮就這樣消失。

今天晚上，一起吃個飯好嗎？冬青。

百合呈現大字躺仰在飯店的床鋪，手機被她丟到枕頭上，百合想到冬青今早的簡訊，不知道冬青傳這封簡訊會像那天她一樣嗎？那樣刪刪減減、左看右看才有辦法把簡訊給送出，百合想像起冬青傳這封簡訊的表情。好想看啊……百合心想。

不過，她是不是回復得太快了？百合嘟起嘴巴，身t側過邊，開始懊惱。不對啊……她答應得太輕易了，這可不是便宜了那木頭嗎？

百合搥x頓足，雙腳不停在空中踩腳踏車。可惡，她應該要給冬青一點時間提心吊膽啊！她怎麼可以這麼爽快呢？百合望著飯店的天花板，無聲吶喊。這樣她太吃虧了！虧大了啊！

她不清楚戀ai的心情是什麼，但她覺得她現在就是在戀ai。

冬青今天起了個大早，一踏地便走到yan臺邊用力的拉開窗簾深x1了口氣，空氣里夾雜著人聲鼎沸，但冬青卻覺得好不真實。

冬青長長的吐氣，自顧自的笑著，沒由來停下綁弄花草的手，今天她常常這樣，每個停頓的時間，總讓她想到百合。聽說談戀ai的人都會變笨，或許真的是這樣。

「老大，真的有必要這麼厚工嗎？」小蔣癱在地上，手上還捏著那幾辦白里透紅的花瓣。

「你很欠c耶！」冬青頭也沒抬，盯著自己手上的捧花做一個總結。「贏了可是有獎金的，到時候給你們加薪！」

「喔耶｜｜」眾人歡呼聲此起彼落，冬青笑著搖著頭，這種時候大家耳朵都是最敏銳的。

「老大啊！但你怎麼是自己跟魯總下來啊！沒有跟我們一起？」

「這樣你們才夠塞得下一輛車啊！」

「少來，你跟魯總偷偷在約會吼？」小蔣八卦的問道。

冬青白了他一眼沒有作答。

「你們真的在一起了？」小蔣問，冬青發覺大家都默默停下自己的工作豎起耳朵。

「沒有。」冬青淡淡的道，但是斬釘截鐵。

「果然，咱們老大可不是那麼好追的。」小蔣似乎頗樂的道。

冬青拿小蔣沒辦法的搖著頭。

「但是老大啊！」小蔣默默的站起身子，開始動工，但是還是管不住他的好奇心「你怎麼突然改變設計？」

「這就叫做靈感。」冬青敷衍道「有b較差嗎？」

「沒有，更漂亮了。」

冬青滿意的裂嘴而笑，眾人默默邊聊著天邊認真投入工作里，冬青蹲著身子仰頭窺望著自己百分之九十的完成品。

「快完成了嗎？」魯元英踏上前來關心。

冬青回過神，站起身子拍拍手上的泥濘回道「是的！快完成了。」

魯元英雙手背在背后，才想開口冬青卻已搶先，「謝謝你讓我隨著你們一起南下，晚上我跟朋友有約，我再跟我的伙伴們一起回去就可以了。」

魯元英微微點著頭，咽下他喉嚨里的苦澀和失落，準備轉身離去。

「魯總！」冬青出聲喚道。

魯元英回過身，靜靜等待著冬青。

「對不起。」冬青嚴肅而認真的看進魯元英的眼底，她想魯元英會明白她的拒絕與歉意。她試著努力過，真的，她也希望她能夠接受魯元英的追求，只是……她的心如果只能為百合一個人而悸動，因百合的一句話而動搖，那麼她實在沒資格接受魯元英的深情。

魯元英沒有回話，只是眼眸里的暗沉更添了一些，點點頭本想轉身就走，但他想到了什麼般頓了頓，冬青也十分有耐心的等待他。

「在我還喜歡你，你隨時都可以反悔。」魯元英擱下這話，沒有等候冬青的回答便離去。看著魯元英挺拔的身影在人群里起起落落，冬青不能否認她有被感動。

只是……

這不是ai情。

河岸邊，百合整裝靠漫步在河岸旁。時間還很早，離她們約定的時間還很早。只是飯店房間待不下去，或許她需要外頭一點新鮮空氣。百合心里還是挺嘴y，低頭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還有三個小時……好吧！她是真的有點太過興奮了，她得承認。迎著河面，吹著微微的河風，看著對岸三三兩兩的情侶，百合注意到那些一男一nv。

那些，一男一nv。

太yan逐漸落下，在這種昏h的顏se交替里，百合倚著橋欄，陷入思緒。情緒真的是很難管控的東西。百合側過身子，望向被yan光半掩的河面，她心里頭的復雜愈堆愈滿。

她是沖動下給了冬青一個……算是曖昧的回應嗎？她不否認她對冬青有好感，甚至是……情愫。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準備好了，是否準備好了開始另一場戀ai。百合將兩手都縮回了自己外套口袋，彷佛這樣多多少少隔絕了外界。

尤其是，她當初曾那樣否定nv孩和nv孩的ai情，而這一次，如果路途出現了阻礙與選擇，她是不是還是會再一次用否定來保護自己？趙晴雨的臉浮現在她眼前。好久不見的趙晴雨，依然帶著受傷表情的趙晴雨，在人群里面，不曾牽過手的她們，總是一前一后的她們。百合緊皺著眉閉上眼睛，她真的不想傷害冬青，真的不想。

「好！收工羅！」冬青兩手大力一拍，她的心也隨著擊掌的風速給飄了開來。

她得趕快回去飯店，趕快梳洗一番，要乾乾凈凈，要tt面面。冬青踏著愉悅的步伐收拾著器材。她是不知道該怎麼追nv孩子，但最起碼她也是被追求過的。現在突然有點感謝以前總是讓她覺得厭煩的追求者們。想到這，冬青趕緊在心里默默記了一筆：不能讓對方有厭煩的情緒。追求者，最起碼要讓對方感覺到開心吧！

對了對了！她要逗她開心，冬青想到這里反倒是自己先笑得開懷。ai河的夜景聽說不錯……不對，夜景她們昨天不是看過了？可惡……那該怎麼辦才好……

手機響了，是簡訊。冬青劃開了螢幕。

「冬青，怎麼辦，我好像迷路了，我找不到通往你的路，如果我因為迷路了，而不能和你吃飯，你會不會怪我？」

冬青飛快的按下手機觸碰鍵盤，頭一次，她發覺得她的腦袋是如此清晰，她清楚的知道她要怎麼做，甚至，她清楚的知道該怎麼去做。

河岸邊，百合整裝靠漫步在河岸旁。時間還很早，離她們約定的時間還很早。只是飯店房間待不下去，或許她需要外頭一點新鮮空氣。百合心里還是挺嘴y，低頭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還有三個小時……好吧！她是真的有點太過興奮了，她得承認。迎著河面，吹著微微的河風，看著對岸三三兩兩的情侶，百合注意到那些一男一nv。

那些，一男一nv。

太yan逐漸落下，在這種昏h的顏se交替里，百合倚著橋欄，陷入思緒。情緒真的是很難管控的東西。百合側過身子，望向被yan光半掩的河面，她心里頭的復雜愈堆愈滿。

她是沖動下給了冬青一個……算是曖昧的回應嗎？她不否認她對冬青有好感，甚至是……情愫。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準備好了，是否準備好了開始另一場戀ai。百合將兩手都縮回了自己外套口袋，彷佛這樣多多少少隔絕了外界。

尤其是，她當初

曾那樣否定nv孩和nv孩的ai情，而這一次，如果路途出現了阻礙與選擇，她是不是還是會再一次用否定來保護自己？趙晴雨的臉浮現在她眼前。好久不見的趙晴雨，依然帶著受傷表情的趙晴雨，在人群里面，不曾牽過手的她們，總是一前一后的她們。百合緊皺著眉閉上眼睛，她真的不想傷害冬青，真的不想。

「好！收工羅！」冬青兩手大力一拍，她的心也隨著擊掌的風速給飄了開來。

她得趕快回去飯店，趕快梳洗一番，要乾乾凈凈，要tt面面。冬青踏著愉悅的步伐收拾著器材。她是不知道該怎麼追nv孩子，但最起碼她也是被追求過的。現在突然有點感謝以前總是讓她覺得厭煩的追求者們。想到這，冬青趕緊在心里默默記了一筆：不能讓對方有厭煩的情緒。追求者，最起碼要讓對方感覺到開心吧！

對了對了！她要逗她開心，冬青想到這里反倒是自己先笑得開懷。ai河的夜景聽說不錯……不對，夜景她們昨天不是看過了？可惡……那該怎麼辦才好……

手機響了，是簡訊。冬青劃開了螢幕。

「冬青，怎麼辦，我好像迷路了，我找不到通往你的路，如果我因為迷路了，而不能和你吃飯，你會不會怪我？」

冬青飛快的按下手機觸碰鍵盤，頭一次，她發覺得她的腦袋是如此清晰，她清楚的知道她要怎麼做，甚至，她清楚的知道該怎麼去做。

冬青先跑到了百合下榻的飯店，在前廳逛了一圈，才又奪門而出。其實她真的不知道她上哪去找百合，她只有一gu腦兒的沖勁，還有不能失敗的執著。

奔跑在ai河的河畔上，冬青明目張膽的瞪大雙眼審略每一位擦肩而過的路人。她跑著，喘氣著，她期待著然后失望了，但她不怪百合。冬青知道百合在害怕什麼，知道她在哪里迷了路。在所有yxyanx的配對里，冬青也曾經恐慌，甚至是質疑。但百合的退縮卻讓冬青有些雀躍，因為這表示百合有考慮和她在一起，是真的有在考慮！冬青想告訴百合她也一樣，她或許不能給她一張地圖，告訴百合目的地在哪里，她也不能把握一定能夠找到路，現在的她只能用著自己的雙腿全力奔跑，其實就算見到了面，她或許也不能說些什麼具有說服力的話，但是冬青只有一個念頭，她要見到百合，一切的所有等見到了面再說，所以她告訴了她：「待在原地，等我。」

走了好久，路過了數不盡的巷口，天se開始昏暗了，冬青開始慌張起來，心里頭那份篤定與執著突然開始如流沙般將她拉往沉淪。冬青啊冬青！你究竟是憑著哪點的自信，主動要求這場捉迷游戲？

冬青用力咽下口水，她不敢停下腳步，不但是因為她要爭取每一個秒鐘里可能的機會，更是因為一旦停下腳步，彷佛這一個停留，便會把她澎湃洶涌的勇氣給一并給靜止了。

所以，她只能跑。

上氣不接下氣，不知是汗水滴進了眼里還是因為懊惱與挫敗而引發的眼中霧水，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只白鷺，單著腳，安安穩穩站在冬青的前方。

白鷺。冬青愣了一下，對了，百合是不是說過，有一只白鷺帶領她在那夜里沖動一回。白鷺張起翅膀，徐徐的越過河岸，冬青連忙追了上去，不明所以，或者是因為她已經走投無路了。她需要一個向導。

百合坐在圓形的噴水池邊上，三三兩兩的路人經過她，卻沒有留意她。其實百合沒有乖乖聽冬青的話。她沒有待在原地等她。她只是漫無目的的一直走，一直走。

百合有點累了，真的是走得有點久了。嘆了一口氣，百合無聲的反手交握并將雙手往前伸去，想要伸展一下筋骨。

她不是不想等待冬青，只是待在原地等待一個期待，真的是太痛苦了。她不想要期待太多，沒有期待就不害怕受傷害。雖然百合還是不得不承認，她無時無刻的左顧右盼，是為了探尋身后追來的一陣風是否有帶來冬青的腳步。

拍拍自己的臉頰，百合暗自為自己不愿意照著冬青的所言，乖乖等待這件事下了定論。

她不是一個會在原地等待的nv人。

風起了。風從她背后貫穿了她的發，百合拉攏了一下衣領，用力壓了壓她的帽子以防掉落，這時百合發現除了風，還有別人在她身后。

自己的心跳聲突然被放大了，百合沒有放松壓攏帽子的動作，她x1了口氣，站起了身子往后一轉，噴泉的水柱往上ch0u高，然后緩緩墜跌，水幕的退場，讓冬青那喘不過氣來的身影完全入了百合的眼，然后，水幕又上場了。

「餓了嗎？」冬青半彎著腰，兩手撐在膝蓋上頭，望著水幕后頭那模煳不清但百分之百是百合的身影，有著興喜與松了一口氣。

「還好。」百合發現她無法整頓自己現在的情緒，因而回答得有些冷漠。

水幕上上下下的，百合看著時而清楚時而不清楚的冬青，心底七上八下的，百合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冬青。

冬青突然就這樣在水幕高高舉起時，往百合沖了過來，百合還來不及反應，冬青已經越過了水幕，抓住了

她的手臂無b認真的宣示道「找到你的人｜｜是我。」

冬青看百合，堅定而執著，百合無法說她沒有被打動，但是她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只好垂下眼，看著冬青sh透的衣裳，帶著水珠滴滴答答，忍不住罵道「你做什麼這樣沖過來？旁邊有路你不走？」

冬青偏過頭聳聳肩，調皮的裂嘴一笑，「因為這是捷徑，要走出迷g0ng，需要捷徑。」

冬青笑得好淘氣又好驕傲，百合看著這樣的冬青，突然覺得一切似乎都沒有那麼難，她突然好想和眼前的這個人一起找尋迷g0ng的出口，不論路途有多遙遠，甚至，不論是否真的有出口。

「真是的，就跟你說了！旁邊有路為什麼不走呢？」百合邊和冬青往回走回飯店邊絮絮叨叨的不停念著，冬青側著頭，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笑？你還笑？」百合沒放過冬青的小表情，「一整個身子sh答答的！你還笑得出來？」

冬青眨眨眼，討好的低聲下氣「哎喲…沒關系啦！等下換掉就好了啊！沒那麼嚴重，沒那麼嚴重……」

「沒那麼嚴重？」百合一挑眉，冬青暗叫不好。

「呃……趕快把衣服換一換……」冬青很自然牽起百合的手道「我們走快點吧！」

「不要以為自己身子好就可以這樣，這里日夜溫差大，風也不小，你這樣莽莽撞撞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你這樣shsh的，等下風一吹著涼怎麼辦？」百合專心教訓著冬青，沒注意到冬青不知不覺的小動作。

「是是是……下次不敢啦！」冬青笑著道，只是笑容不僅僅是賠罪x質，還帶有一點不知名的意味。

「你笑什麼？笑得那麼詭異！」當然，這沒有逃出百合的法眼。

「我笑……」冬青裂嘴一笑，「你叨叨念念也挺可ai的。」

百合霍然閉上嘴巴，看著冬青天真的笑著，臉頰沒頭沒腦的發起熱來，同時也注意到冬青竟然牽著自己的手。百合連忙用力把冬青的手給甩掉，「誰準你牽我的手了！」

冬青無辜的聳聳肩道「就說要走快一點咩……」

「走快一點跟牽我的手有什麼關系？」百合沒那麼好打發。

「就我走b較快啊！想說拉著你走，你可以少出點力氣嘛……」

「走開走開！」百合揮著手，要冬青離她遠一點「想牽本姑娘的手才沒有那麼容易！」

看著百合昂首闊步走在前頭，冬青搔搔頭，有點害羞又有點淘氣的吐吐舌頭，果然想走捷徑沒有那麼容易啊！

「等下啊！」百合翻弄著盤內的青菜道「坐高鐵回去。」

「坐高鐵啊！」冬青皺皺眉「那多麼沒意思。」

「沒意思？」百合有點好笑的看了冬青一眼，對冬青的評語十分好奇。

「對啊！」冬青義正嚴詞的道「一個人坐高鐵多麼沒意思啊！」

「哪會，高鐵很快啊！」百合嗅到了一點點冬青的意圖，但她也不戳破。

「沒意思啦！」冬青撇嘴皺眉，然后又探過身子試探的問道「要不，等下坐我們的車一起回去？」

「坐你們的車？」百合一挑眉，語氣不善的反問「你和魯元英？」

「沒有沒有！」冬青搖鼓般搖著頭，手也不停左右擺著「和公司的人一起啊！我們有兩臺車！就一起上去啊！」

「我為什麼要坐你們的車？」百合憋著笑意反問。

「啊……就順路咩！有伴啊！一個人搭高鐵多無聊啊！」冬青顧左右而言他，說完自己也覺得這理由能說服誰啊？

「沒什麼太大的誘因。」百合兩手一擺，繼續吃起她的盤中飧來，「而且我又不認識你們公司的人，這樣好奇怪。」

「我那臺車……」冬青腦筋轉了轉，心一橫道「沒有其他人，都是裝貨物，不會有什麼好奇怪的啦！」

「真的？」百合瞇眼挑眉表示質疑。

「真的！」冬青正se的用力點著頭，巴望著百合給個允諾的眼神。

百合卻別過頭道，「再看看吧！」

冬青微微失望的垂下頭，但又很快抬起來興奮難耐的宣布道「等下，我們去一個地方走走吧！」

「怎麼又是ai河？你就不能找個有創意一點的地方嗎？」趁著晚風，百合和冬青并肩走在步道上，百合還是忍不住望著看膩的夜景發嘮叨。

「下次我會注意的。」冬青笑笑的回道。

「下次？」百合冷哼了一聲，驕傲的仰起下巴回道「你怎麼能確定你還有下一次的機會？」

冬青揚揚眉，笑著卻不回話。

「還有那種微笑不語絕對不是加分！」百合吐著舌頭，氣急敗壞的扭過頭去，冬青急忙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牽起百合的手，拉著她往前大步跑去。

「喂喂喂｜｜誰準你牽我的手了？」百合大聲嚷嚷抗議道。

「哎喲…拉著你跑你b較輕松啊！」冬青沒有轉過頭，但也沒有放開手。

「這句話是不是有

點熟？」百合瞇起眼睛。

「有嗎？」冬青裝作聽不懂的嘟著嘴，然后又加速跑了起來。

「哎喲…跑那麼快是要做什麼啦？」百合在后頭哀哀叫。

「為了贏得下一次機會啊！」冬青回頭頑劣一笑，「把握時間啊！要是這樣沒辦法贏得下次機會，我還有時間去想別的辦法啊！」

百合在冬青身后嘖了兩聲，但沒有松開手，跟著冬青在夜se里奔跑著。冬青時不時回過身對她擺弄笑容，像是在確認她有乖乖跟上來又像是要安撫她別心急馬上就到了。那孩子氣的動作讓百合不明所以的感到安全，感到溫暖，令她覺得就這樣牽著手，也沒有什麼不好。

「到了。」冬青停下腳步，百合微喘的在一旁大吐氣。

「黑壓壓的什麼都看不到啊！」百合略覽了四周道。

「來這里。」冬青拉過百合，百合一挪步，發覺自己似乎踩在草皮上。冬青松開了百合的手，讓百合有點著急得叫道「喂喂，你到底在賣什麼關子啊？」

「別急……」冬青話剛說完，突然四方一盞一盞的燈火慢慢的亮了起來，百合一抬頭，就看見眼前有顆樹木，沒有綠se的樹葉卻鑲嵌著百合花的花瓣以及點點的星火，像是柳樹搖曳又像是櫻花的紛飛。

百合站在原地自轉，好久都說不出話來，那是一片夢se的柔軟草皮，小小的坡度營造視覺上的深景，散落的小型野餐巾與野餐籃、jg致小巧的腳踏車，一路上還有晶瑩的玻璃瓶點綴著方向，像一條銀河，而她們在終點。

「嫁給我……？」冬青似乎想很帥氣的把這句話說出來，卻因為看著百合而自己先心虛，讓這句原本該鏗鏘有力的結尾變成了問號。

百合收了收心神，沒好氣的瞪了冬青一眼道，「哪有人在，百合緊咬著下唇，她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克制自己不說：yes,ido

「百合，百合！百合？」趙晴雨伸手在百合面前晃了兩下，百合才回過神，露出一個略微呆滯的表情。

「你是怎麼了？太累了嗎？」百合收攏心神，先是搖搖頭又是點點頭。

「那……你覺得我們找誰當制作人好？」趙晴雨回歸到正題，卻見百合看著桌面上擺放的花飾發起呆來。

「百合？」趙晴雨很有耐心的叫喚道，但這一回她已放下了手中的筆，往身后的椅背靠去。

「嗯……嗯嗯？」百合眨眨眼，帶著歉意看著趙晴雨道。

「說吧？你是怎麼了？」

「……我是怎麼了嗎？」百合拿起桌上的茶杯，安靜的捧在掌心，杯子的熱度帶她回到了那夜，她和冬青在那百合樹下的一夜。

那天她還是照原本計畫搭高鐵回程，盡管內心有點遺憾，但她還是這麼做了。不是她不想有更多的時間和冬青在一起，不是不想在路程上逗弄冬青讓她有jg神開車，只是……就算是心已經被冬青那些滿滿誠意的舉動以及出乎意料的浪漫給攻陷了，在心里的某一處，她還是害怕的，她還是踩下了煞車。

百合看著熱茶散起的煙霧，讓百合想到了很多曾經，低著頭舉起眼，視線所及不是這個趙晴雨，是那個帶著青澀笑容，印著yan光se的趙晴雨，這讓她再一次陷入恍神。

趙晴雨靜靜的拾起杯子溫吞的喝了口茶，然后拿起記事本刪刪寫寫，很有耐心的給予百合時間。過沒多久，百合突地拔起頭，瞪大著雙眼看著對面的趙晴雨，用著無b認真的聲音叫道，「趙晴雨。」

「嗯？」突然被百合連名帶姓的叫喚，趙晴雨也有些緊張的回道。

百合放下了茶杯，先是咽下口口水才問道「你說，我們曾經相ai過嗎？」

趙晴雨微愣了一下，她沒料到百合會突如其來問她這樣的問題。

「我們的ai……存在嗎？」百合沒有等趙晴雨的回應，又再問了下去。

趙晴雨聽了百合的問題，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雙手交疊并平放在桌上，思索了一下，但同以慎重的態度回道「我想我們當初害怕的成份占得太多了，讓我們都失去了方向，只是，盡管是如此害怕，我相信那是ai情……」頓了頓，低著頭看著桌面，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趙晴雨用著堅定的語氣再次強調「是的，那是ai情。」

「如果我們當初……」百合盯著趙晴雨美麗的側臉，幽幽的問道「我們會有可能嗎？」

趙晴雨抬起頭，直直望進百合的眼睛，里面只有坦率與真誠，就像當初百合在她眼里看到的那樣，「如果是十年前，不管分開一天或是一年，或許我們都還有可能，但是現在，」趙晴雨頓了頓，眼神里多了份溫柔和眷戀，百合知道那些都不是給她的。

「現在，我有嘉琪了。」趙晴雨說道，就像是遠嘉琪就面前般深情說道「未來，我全給她了。」

「趙晴雨，這種話在前nv友面前說真的很傷人耶！」百合故意拿起桌上的紙巾丟往趙晴雨，笑罵著卻不覺得疼。這時候，百合才發現看著趙晴雨她已經不會有心一陣又一陣刺痛的感覺，雖然還不能很坦坦然然的，總是帶著

一點懷念與遺憾，但是百合明白，這已經不是ai情了。天啊！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呢？是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的？百合在心里不斷的翻騰。

「但你懂得。」趙晴雨笑著開掌抵擋百合的紙巾攻擊道。

兩人都沉默了一下，趙晴雨看著店里頭人來人往，百合則是別過頭看向落地窗外的小庭園。但兩人很悠然自在的沉浸在這份沉默里，沒有開口像是舍不得打破。

「有沒有突然覺得……」百合雙腳交叉，兩手擱在膝蓋上，「我們因此而更近了，反而不是更遠，說開了，一切似乎都有所不同。」

「嗯……我同意。」趙晴雨重重點了幾下頭，「好像輕松了很多，我們之間，嗯，怎麼說，沒那麼凝重了？」

百合挑挑眉又笑了笑，接著又輕輕嘆口氣。

「怎麼了？嗯？」趙晴雨見狀便開口詢問。

百合看著趙晴雨，一臉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的為難。

「你肯定是……有什麼，」趙晴雨瞇起眼睛道，邊思索邊道「這麼說吧！嚴格說來在感情上你b我更悶葫蘆，所以，你這次突然拋出來個問題，這樣直接的攤開來講，一定是有什麼非常的理由讓你這麼做的。」

「你這麼覺得嗎？」百合伸手玩弄著茶杯，有些自言自語般問道。

趙晴雨只是盯著她，讓百合投降在她眼神攻勢下。

「哎喲……」百合嬌嗔了一下，其實自己也有想一吐為快，在趙晴雨的推動下，百合有些害羞的開口道「前陣子，有個認識很久的朋友和我告白了……」

「喔？」趙晴雨挑起眉毛，整個臉都亮了起來。

百合白了她一眼，忍不住打斷了自己想說的話道「你知道你那表情有點討人厭嗎？」

「嗯……是身為前nv友的關系嗎？」趙晴雨也很幽默的故作思考道。

百合嘖了兩聲，y著頭皮在趙晴雨那殷殷期盼的眼神下繼續道「反正……我好像也覺得……挺喜歡她的……」后面越說越小聲，b得趙晴雨得伸長脖子才聽得到。

「然后？」見百合說到這里又開始沒聲音了，趙晴雨忍不住又再b問下文。

「然后……」百合吞吞吐吐的，又嘆了口氣，「我覺得很害怕啊！我真的很害怕自己像當初對你那樣，啊…拍謝喔！前nv友…哎喲，我很認真在說，別這樣看我，怎麼說？……我真的很怕重蹈復轍，她很好，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我不想傷害她，可以感受得出來她很ai我，好啦你可以不要一臉想笑不敢笑好嗎？她真的是很好的一個人，真的……」百合重復著那幾句，然后便有些沮喪的低下了頭。

「嗯……我有問題。」趙晴雨小聲的發問。

百合揚揚下巴以示問吧。

「什麼重蹈復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