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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對顧藕來說簡直就像是一場惡夢,因為顧城秋在讓狗主人賠錢的時候,當著顧藕的面把狂犬病翻來覆去地講,用上各種夸張可怖的修辭,講得好像顧藕再不打針就要死了一樣。
顧藕那時年齡小,什么都不懂,真的以為被狗咬一口不打針就死定了。
所以那幾天對顧藕來講,是被家人舍棄,隨時會死掉的幾天。
雖然最后運氣好沒事,顧藕也慢慢知道顧城秋當初這么說存粹是夸大其詞逼狗主人賠錢,但從那以后,顧藕就變得特別怕狗。
視線有些恍惚的顧藕沒看到地上的空水瓶子,踩上去后一個打滑,直接臉朝下摔到了地上。
小狗追上來,正要朝顧藕撲過去,咔咔不知道從哪躥出來,直接把小狗按住了。
小狗雖然兇悍,但體型比起咔咔要小,咔咔連攆帶壓,這才把小狗給趕跑。
顧藕起身后一直坐在地上,她愣愣地看著咔咔把小狗攆跑,然后跑回來拿頭往她懷里拱。
顧藕僵了僵,好一會兒才緩慢地抬起手,第一次毫無阻隔地揉了揉咔咔的頭。
咔咔滿足地仰起頭,吭哧吭哧,舒服地直瞇眼睛。
顧藕剛剛哪怕摔地上都沒有真的哭出來,此刻摸著手下柔軟的毛絨觸感,反而掉了眼淚。
赤腳追著咔咔跑了大半個小區的簡持錦跑回來,看到的就是顧藕坐在地上抱著咔咔壓著聲音哭的模樣。
顧藕的膝蓋和手肘還都擦破皮流血了,簡持錦急忙把顧藕帶回了家,打電話叫林醫生過來。
在客廳玩手機看熱鬧的蘇荃多嘴感慨了一句:“你不會是和這里八字不合吧?”
上回腿被砍傷才過了一個月,轉頭遛個狗又把自己弄傷了。
簡持錦橫了蘇荃一眼,低聲呵斥道:“誰教你這么迷信的?”
蘇荃被簡持錦那一眼嚇得夠嗆,乖乖閉嘴了。
簡懷軒出來看到顧藕又受了傷,問了一下情況然后回了書房。
林醫生給顧藕處理好傷口,正要走,就被簡持錦拉著問了半天注意事項,整個人都是一副如臨大敵嚴陣以待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顧藕是被人削了肉。
蘇荃還在玩手機,只是視線偶爾會越過手機屏幕,看向顧藕和顧藕腿上趴著的咔咔。
才遛一次感情就這么好了?
蘇荃略微有些不高興,在心里唾棄咔咔是條見異思遷的渣狗。
顧藕沒注意到簡持錦對自己的過分關心和蘇荃對咔咔的眼神譴責,她沉迷于咔咔柔順的手感,終于懂了簡懷軒為什么這么喜歡擼狗,真的太治愈了。
突然手機震了一下,顧藕發現是加了微信后從來沒用微信找過她的簡懷軒。
簡懷軒給顧藕打了一筆錢,沒等顧藕問對方這筆錢是什么意思,簡懷軒又發來一句——
【剛跟小區要了監控,小區遛狗不牽繩要罰款,這是那只吉娃娃的主人給你的賠償。】顧藕對著賠償的金額陷入了沉思——這些有錢人對“賠償”這個詞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顧藕斟酌了一下措辭,單手打字:【你收著吧,算我在你這住的食宿費】書房里的簡懷軒挑了挑眉,發現顧藕和顧蓮真的不太一樣,甚至不像她們的父母。
因為無論是顧蓮還是顧城秋夫婦,他們都把顧蓮過來簡懷軒這邊住當成理所當然的事情,就好像兩個人已經結婚了一樣,甚至顧蓮還有和簡懷軒拿零花錢的習慣。
想到這里,簡懷軒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那就當是零花錢好了。】顧藕緩緩在腦門上打出一個問號。
什么零花錢?
沒等顧藕想出個一二三,簡懷軒就岔開話題問了句:【明天下午茶做什么?】顧藕蹙眉:【明天沒時間】
上午電腦送回來她還要趕稿,哪有時間進廚房折騰。
簡懷軒睜著眼睛說瞎話:【可你不是說過,等學會了做甜點,就承包我的下午茶嗎?】顧藕輕輕地嘖了一聲,猜測可能是顧蓮之前答應過簡懷軒。
但她還是堅持:【明天真的沒時間】
簡懷軒:【那后天?】
顧藕怕再拒絕下去會露餡:【……行。】這頭簡懷軒和顧藕討價還價,那邊簡持錦接到了自己老媽的電話。
知道自己會讓兒子頭疼,簡懷軒的父母沒敢上門看望簡懷軒。知道簡持錦來看簡懷軒,便立刻來了電話,詢問大女兒簡懷軒如今的情況。
簡持錦看了看緊閉的書房門,又回想了一下簡懷軒一如既往的行事作風,說道:“感覺和平時也沒什么區別。”
簡懷軒的媽媽羅愛琴小聲問道:“那顧蓮呢?”
簡持錦眼皮一跳,也跟著壓低了聲音:“她……挺好的,怎么了?”
羅愛琴十分心虛:“沒事沒事,我就問問。”
羅愛琴總能包容自己丈夫各種犯二的行為,但這樣的包容并不是因為她有多寬厚的胸襟,而是因為羅愛琴本人也是個神經粗大的人。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概括她,那就是天真。
簡懷軒曾經擔心自己把真假顧蓮弄走,轉頭又會有人借著自己媽媽的手送來一個女人,這樣的顧慮并不是杞人憂天,因為天真的羅愛琴真的會以為別人介紹來的,所謂會照顧人的女孩子是真的來照顧簡懷軒的。
根本不會想到別人是在利用自己。
只是簡懷軒沒想到,那些慫恿他母親的人會這么大膽,在老爺子還沒松口同意他和顧蓮解除婚約的時候,就利用他媽媽往他這邊送人。
羅愛琴也是被別人說服,覺得顧蓮是真的不會照顧人,才會想送那個據說很會照顧人的女孩子過來照顧自己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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