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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流雨頓了頓,似乎有些不情愿,不過終究還是開了口:“每年夏季,甜杏成熟的時候,徐府的莊子有一大片杏林,每隔三日送上一筐新鮮的。當然這些王爺都知曉,您也都給了銀子的。”
雖說是銀貨兩訖的事情,可是這其中還是有幾分曖昧的意味。
因為薛妙妙愛吃杏子,歲月可以改變她的容顏和為人處世的方式,卻改變不了她少女時期的口味,就喜歡這樣酸酸甜甜的口感。
“王爺一向不喜歡吃酸吧。”薛妙妙沉默了片刻,冒出一句。
狗男人真的一點酸都不愛吃,連吃餃子都不蘸醋那種,再甜的杏子也會帶著些許的酸味兒,所以這框甜杏又究竟是送給誰的,不言而喻。
不過更絕的是,流雨又補了一句:“徐侍郎也不愛吃。”
主仆倆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八卦意味。
流雨只覺得心累,她八卦就算了,畢竟她雖然是貼身侍婢,知道來龍去脈,可是主子行事越發的有章法了,她對徐大人究竟有沒有別的情誼,又有幾分情,根本不會跟下人們說啊,所以這一直是個未解之謎。
但是如今主子一晃回到十年前,徐侍郎在她的記憶里,估摸著只是個長得好看的男子,就更加沒什么交集了。
正如流雨所猜測的那樣,薛妙妙對自己之前有沒有背著狗男人偷情,產生了深深的好奇。
不過她仔細一想,又興奮的搓手手:“徐侍郎長得那么好看,而且看起來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潔身自好到一定地步了,這樣完美的男人,王爺一定壓力很大吧?”
流雨點點頭,眼神之中頗有幾分無奈,王妃看起來不僅不害怕,還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徐侍郎不愛吃杏子,也是王爺調查出來的,為此他跟您冷戰了半個月。”
“嘿嘿嘿,挺好的嘛,就要讓他有危機感,否則他都不知道他妻子有多招人喜歡。”她抿了抿口脂,嫣紅的唇像是熟透的櫻桃一樣,眉眼帶笑。
“是嗎?那王妃跟本王說說,你有多招人喜歡?”一道清冷而又熟悉的男聲就在門口響起。
主仆倆徹底僵了,流雨一動不敢動,薛妙妙還不那么慫,下意識地偏頭看去,景王一身親王朝服,頭戴金冠,身姿挺拔的站在門口,整個人逆著光,卻看不到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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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吹彩虹屁
“下去吧。”蕭燁大步走過來,直接出聲攆人,顯然他跟薛妙妙有賬要算。
王爺正明顯是聽到了她們主仆的談話,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流雨雖有擔憂,但主子有令,她也不敢不從,轉身就想走。
沒想到胳膊卻被人一把扯住了,薛妙妙從嗓子里擠出一句話來:“不許走。”
她知道,流雨要是走了話的,那這屋子里就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了,她肯定要完犢子。
留著外人走,狗男人肯定還是要臉的,不會對她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
其實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平時耍賴她好一把好手,但是面對氣勢如此強橫的景王,她立刻慫了,她害怕,這男人力氣這么大,一只手就能把她給輕松掐死吧。
蕭燁挑了挑眉頭,耐著性子道:“聽話。”
“不聽。”她毫不猶豫的反駁,誰知道聽話之后,她會受到怎樣的迫害啊。
“王妃昨日分明答應了我的,會聽話。”男人周身的氣息已經充斥著不高興的意味了。
薛妙妙眨了眨眼,她昨天被鎖死在他懷里的時候,男人的確要她乖一點,她也答應了的,可是她說的話能信嗎?她自己都不敢信啊!
“哄人玩兒的話,王爺也信?女人哄男人時候許下的承諾,就跟男人在床上高興時說出來的話一模一樣,那就是個屁,只能聽個音啊,又不是三歲孩子,提完褲子當然立刻翻臉不認人啊!”薛妙妙越說越大聲,完全一副酒壯慫人膽的架勢,也不知道是誰給了她這狗膽。
夾在兩人中間的流雨,卻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架勢,她在心底瘋狂咆哮:王妃,你聲音這么洪亮,語氣如此堅定,厲害的快要上天了,那別往我身后躲啊。奴婢就是個下人,身子跟紙糊的似的,還不夠王爺一巴掌的,更不是你的擋箭牌啊,你不要用最慫的態度說出最牛逼的話啊。
方才在朝堂上,以耍不要臉勝利的景王,竟然被她的無恥給驚到了。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他一個堂堂大男人還沒提起褲子翻臉不認人呢,她就時時刻刻想著這事兒了,他真成她花了銀子買樂子的小倌兒了?
果然論不要臉,王妃比他更勝一籌,幸好秦御史那老匹夫不在,否則定會被他的王妃逼得撞了墻也要氣活過來。
“王妃如果這么說,那我也就放心用手段了。”他邊說邊捏了捏手指,指骨之間“嘎啦嘎啦”脆響,傳進她的耳朵里,好像是她脖頸被擰斷的聲音一樣。
薛妙妙縮了縮脖子,慫了片刻之后,還是選擇懟上去,并且無所畏懼的上躥下跳,雖然死死的抓住流雨胳膊。
“你要打我?你不能打我,我爹說了誰打我他就擰斷誰的狗頭!”
等一口氣說完之后,又縮回了流雨的背后,連片衣角都不敢露出來。
流雨已經心如死灰,求放過,她只是個空氣,真的。
王爺要抓王妃繞過去就行,別把她當人看,她真的不想護著王妃的。
“那也不錯,我先擰掉了你的腦袋,再把自己的頭也割了,然后讓流雨把我倆的腦袋放一起,做一對情深義重的鬼命鴛鴦,正好還省了老將軍的事兒。”
景王倒是絲毫不怕,反而慢條斯理的說了一句,一副對這個安排特別滿意的模樣。
薛妙妙忍不住冒頭偷看了一眼,就對上男人滿臉變態的笑容。
那張臉極其俊朗,溫柔逗她的時候,猶如朗月清風,纏綿到骨子里。但是如今他故意擺出這殘忍的笑容,面容都有些猙獰了,活像是手刃了無數條鮮活生命的變態殺人狂,薛妙妙頓時慫的不能再慫了。
她爹曾是鎮北將軍,是整個大黎朝的英雄,可惜她作為將軍嫡女,卻是個小慫貨,哪怕她爹替她報仇,那也不可能救回她的性命啊,哪怕她明知狗男人是嚇唬她,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好,我聽話,我肯定出去,你稍微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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