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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心靈感應,程家述說完一轉(zhuǎn)頭,就見到站邊上不顯眼地方的林硯秋,穿了身素白長裙,頭發(fā)沒編,松松的系在腦后,風一吹,吹亂了白嫩紅潤臉頰邊絲絲縷縷頭發(fā),連帶著裙擺搖曳,有種說不出的嬌媚柔美感,一下就撥動了程家述心底最柔軟的那根弦,邁步走過去。
林硯秋見他幾步走到自己跟前,剛才對那女兵說得話也很直男,心里就舒服了那么點,但說出的話還是醋唧唧的,“我沒打擾到你們吧?”
“打擾什么。”程家述沒細究她話里意思,也沒那個心思,他注意力全放在她臉上了,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一樣。
主要是林硯秋涂了唇釉,潤潤亮亮的,小嘴微張,似含非含的唇珠格外惹人眼。
然后程家述就伸手在她嘴唇上抹了一下,還把手指伸到她眼前,蹙眉問,“這是什么?”他怎么從來沒見過?
林硯秋,“......”
她剛涂的唇釉!疊涂好幾遍才有的效果!
“你是故意的嗎?煩人,煩人!”林硯秋氣得揮小拳頭砸他胳膊,可他天天鍛煉的胳膊硬得像石頭,她手都砸疼了,男人也面不改色。
程家述挨了幾下,余光瞄見一邊那個文工團女兵正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重重咳了聲,無比嚴肅地訓她說,“注意影響,大寶媽,你要端正好你的態(tài)度,這是在部隊。”
這時從禮堂里三三兩兩的出來幾個士兵,路過程家述時,停下來跟他敬禮,程家述也回敬,排長的氣場一秒就上來了。
看樣子演出要結(jié)束了。
林硯秋再矯情也不至于大庭廣眾之下讓男人掉面子,適時收起小脾氣,朝路過的士兵露出八顆牙微笑,半站在程家述身后,像是依偎著那樣,男俊女美一對璧人,畫面相當養(yǎng)眼。
把文工團叫王芳芳的女兵,看得銀牙暗咬,只恨自己沒在程連長還是義務兵的時候就注意到,要不然還能有這個農(nóng)村女人什么事,裝什么恩愛,早就聽她表哥說這女人在農(nóng)村時候跟個賣貨郎跑了,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程連長怎么還不跟她離婚!
王芳芳也是南淮人,她表哥宋煜的插隊點就在程家述農(nóng)村老家那邊,雖然跟程家述是老鄉(xiāng),可一開始誰也不認識誰,直到程家述在部隊里名氣大了,王芳芳才知道這么個人,在一次表演時見到程家述本人,劍眉星眸,氣勢凜然,當時就動心了,念念不忘跟她表哥打聽這人,在知道他農(nóng)村媳婦是個水性楊花女人之后,才鼓足勇氣給他寫了封愛慕信。
本以為程家述至少會記得她,哪知道他連她的臉都沒記住。
大約是她視線太過熾熱,林硯秋想無視都不行,不客氣的回看她,瞪什么瞪,誰還沒雙大眼,就她會瞪嗎?
女人間的敵意,真的是說來就來。
饒是程家述在這方面神經(jīng)粗,也察覺到了,扭頭看了眼文工團女兵,又看看身旁女人。莫名其妙。
“走了。”程家述丟下一句,兩手背后先走了。
林硯秋也不想再待在這,正好看見魏紅跟著劉素梅出來,朝她們揮揮手,示意自己要先走,溜溜達達跟在程家述后邊。
男人步子大,偶爾回頭看她眼,然后放緩步子,等她離得近些了,再繼續(xù)走。
等出了部隊,到家屬院這邊,才停下步子,直到女人走到他身邊,問她,“你剛才怎么回事,跟個斗雞一樣。”
斗雞?
他不提還好,一提林硯秋又醋唧唧了,生氣的抬起小臉,“你是禍水嗎?到哪哪招爛桃花,看不出來那個誰喜歡你啊。”
“別亂說。”程家述喝了聲,趕緊左右看看,見沒人才嚴肅道,“什么喜不喜歡的,我不知道,你少往我頭上扣帽子。”
說到這兒,他別開臉,近乎自言自語道,“我喜歡誰你心里不清楚?”聲音還透著那么點委屈。
第36章 20號已更
“我喜歡誰你心里不清楚?”
男人說這番話時,后背肌肉都繃直了,薄唇緊抿,聲音里帶著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林硯秋在旁邊聽到差點笑出來。
程家述是誰,一個要么不開口,一開口就能噎死人的鋼鐵直男,能從他嘴里吐出喜歡兩個字已經(jīng)實屬不易,當下要是換成別的姑娘,恐怕早就小鹿亂撞羞羞答答的投懷送抱了。
可他說喜歡的對象是林硯秋,作為一個從不缺追求者的大美人兒,又在那個能把喜歡隨隨便便掛嘴上的現(xiàn)代生活過,要沒點定力,早就被大豬蹄子們的糖衣炮彈攻下了,哪還輪得上這男人啊。
小手拍拍男人筋肉強健的手臂,臉都不帶紅一下的,“嗯,我知道了,程家述同志,革命尚未成功,你輩仍需努力呀!”
程家述,“......”就這樣?
還革命尚未成功,她歪理怎么這么多!
程家述看著她不說話,臉臭臭的,他是真拿她沒辦法了,最后只能自己氣悶的扯下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轉(zhuǎn)過身,兩手掐腰丟個背影給她,讓她自己體會去。
林硯秋偷笑了下,從他背后探頭小聲道,“小氣包,這就生氣啦?那人家天天在我宿舍樓下蹲點送花送吃的,還被我拒絕了,豈不是要給我表演個當場升天?”
程家述一下就踩到了重點,警惕道,“誰?誰送你花送你吃的?”
那眼神,涼颼颼的,把林硯秋看得腦袋一縮,趕緊在他更生氣前說,“都是以前的事了,再說我都不喜歡的。”
她說完,男人果然臉色好了些,隨即一雙銳利的眸子又盯著她問,“那你喜歡誰?”
“喜歡誰?”林硯秋葡萄大的眼睛看著男人,故意停頓了一會兒,直到男人催她,“說話!”是想急死他嗎?
“暫時就喜歡程家述同志吧,看他表現(xiàn),表現(xiàn)不好我就隨時把他踹了,重新找個跟我差不多大的,長得更好看的,脾氣也更好的。”她完全不害臊的說著大話。
程家述聽到她說喜歡自己,是真的高興了,可還沒高興兩秒,聽到后面氣人的話一句跟一句,脾氣又想上來,給他及時忍住了,好一會才聲音艱澀道,“你就是想氣死我。”
見他這樣子,林硯秋噗得笑出聲,眉眼彎彎的,氣氛一下就緩和了起來,她晃了晃他手臂輕聲道,“你以后脾氣好點,對我溫柔點不就好了?你在部隊怎么厲害我不管,回來就不要再當冷面閻王了啊,你把我當成手下的兵,那我只能拿你當領導,哪天我一個不高興不愿意伺候了,就只能把你踹了重新再找。”
她裝模作樣的嘆聲氣,看著男人原本叉腰拽酷的兩手,別別扭扭放下了來,拿眼角余光瞄了她一眼,見她盯著,忙收回視線,平視前方,耳根子爬上了可疑的紅跡,“行,大寶媽你的批評建議我收到了,以后我盡量改正錯誤!”
林硯秋看他手腳沒處擱的樣兒,可愛得很,就忍不住挽上了他手臂,拽他往家走,一路上都腳步輕快笑逐顏開的,男人也不繃著個臉教訓她舉止不當影響不好了。
......
王芳芳回到禮堂,文工團表演已經(jīng)謝幕,后臺亂糟糟的哪哪都是人,她隨便找了處空地,把腳蹬在墻上,解開綁在腳踝防扭傷的繃帶。
她一聲不吭,臉色極差,任誰都能看出不對勁。
隊長薛曉鷗過來,低聲問她,“怎么了芳芳?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