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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齊宇軒并非他們想象的那樣冷漠,只是他習(xí)慣了把所有的感情都藏在心中,不擅用語言表達出來。他對于朋友親戚一向多有照顧,這一點,只要是和他相處多年以上的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
只可惜世人往往沒那個耐心去和一塊冰塊長時間相處,因此也就造成了許多人對齊宇軒的誤會越來越深。
當然,這些人當中肯定不會包括徐梓渝,甚至他還很卑鄙的希望最好所有人都看不到齊宇軒的好,只有他才能珍藏這塊未經(jīng)雕琢的璞玉。
“梓渝?”
好吧好吧,徐梓渝悄悄的在心里嘆了口氣,那種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很清楚齊宇軒這人有多么孤單,如果讓所有人都看不到他的好固然可以獨占他,可一個不開心的齊宇軒可不是徐梓渝的目的。
愛人就是要好好寵起來才對,如果他的小軒軒渴望擁有眾多的朋友,那說不得他也只能克制一下自己的獨占欲,替他好好經(jīng)營一番。
——果然我才是最適合小軒軒的男人!
徐梓渝在心里給自己一個五星好評,然后抬起頭,看著對方在冷淡表象下掩蓋著溫柔的雙眼,微微笑了笑:“沒什么,剛才在發(fā)呆。”
齊宇軒聞言只是點了點,然后便開始繼續(xù)用餐。他從來就不知道該如何尋找話題,只能更加努力的吃掉對方精心準備的飯菜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看著齊宇軒埋頭進食的樣子,徐梓渝笑的越發(fā)開心了,小軒軒的攻略手段其實相當簡單,只要你溫柔一點,真摯一點,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看看,幾天前他不過挨了一下,受的傷并不重,可這兩天齊宇軒每次都很給面子的把自己做好的菜肴吃光,讓他每天都心情愉悅,恨不得做出更多更美味的東西,把小軒軒養(yǎng)的再壯一些……
把最后一口飯吞了下去,齊宇軒放下碗筷示意自己吃完了,看到徐梓渝笑意盈盈,滿眼柔情的看著自己,他略有些尷尬的別開臉。
每天有這樣一個美人含情脈脈的看著你,一個正常的男人很難不生出旁的心思。
齊宇軒一直認為自己喜歡的應(yīng)該是那種溫柔可人,知書達理的女子,就好像他母親留給他的印象。可如今看來,似乎溫柔可人的男子——也不錯?
猛然間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么,齊宇軒頓時耳根發(fā)熱。明明還沒喜歡上徐大夫,甚至還在懷疑他是為了刺激前情人才來向自己示愛,可什么時候開始,他居然設(shè)想起和對方共度一生的日子?
真是太不應(yīng)該了!
在內(nèi)心唾棄了自己一番,齊宇軒抬起頭,卻感覺到對方的手順著自己的臉頰蹭了過來。
英俊的側(cè)臉在燭光的映射下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可嘴角的那一抹油光卻如此的——刺眼。
徐梓渝萬分嫉妒的看著齊宇軒嘴角的油漬,心里憤憤不平,自己都還沒機會一親芳澤,可自己做的菜肴卻已經(jīng)登堂入室了(大霧!)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離譜,徐梓渝憤憤的拿出手帕,試圖抹掉那一小塊非禮了他親親愛人的油光。
感受到對方那溫熱的氣息,齊宇軒表情僵了僵,身體卻沒有妄動。
短短幾天的時間,他已經(jīng)深刻的了解到徐梓渝有多么擅長這種無意識的接近。有的時候他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的,可沒理由被他扔出去三次之后,對方還是會執(zhí)著的——試圖碰觸自己。
拉拉手,拍拍肩,這種略顯親密的行為在徐梓渝那里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齊宇軒甚至已經(jīng)鍛煉出了不要再反射性的把對方扔出去的技能。_(:3」∠)_
嘴角邊傳來柔軟的觸感,齊宇軒一扭頭,就看到對方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抹掉了自己嘴邊的油漬。
齊宇軒:……
好吧,有的時候他的確是無法理解徐梓渝在想些什么,例如現(xiàn)在,不過是抹掉油漬而已,怎么對方的表情卻好像是要干掉自己的殺父仇人?
胡亂的用一些無謂的想法壓下心底那怦然的悸動,齊宇軒靜靜的看著對方端著托盤離開的身影,死活不想承認,自己似乎——有些心動了。
“來人。”
徐梓渝離去后,營帳內(nèi)安靜了一會兒便傳來了將軍的聲音。一名侍衛(wèi)走了進去,很快便又匆匆離開。
☆、14(捉蟲)
沒一會的功夫,吳端出現(xiàn)在營帳里面,看著齊宇軒面無表情的樣子,微微翹起嘴角。
待到聽了齊宇軒的要求,過了好半響,吳端才把掉在地上的下巴撿了起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是說……你想知道該如何與戀人相處?”
“嗯。”齊宇軒語調(diào)平靜,似乎壓根沒意識到自己提出的要求有多么離譜。
還好吳端早就知道自己的好友是個什么德行,能夠讓他提出這種要求就已經(jīng)是很大的突破了,想讓他露出更多的表情,以后就可以寄望于小徐大夫了。
“話說回來……你不記得小徐大夫還曾經(jīng)為別人投河嗎?你確定他真的是喜歡你嗎?”吳端非常無恥的再次提出了徐梓渝的黑歷史。
齊宇軒的臉色沉了沉,目光也有些暗淡。他抬起頭,靜靜的看著吳端,冰冷的視線沒有一絲溫度,看的吳端頭皮發(fā)麻,背脊上一股股涼氣在來回的游蕩。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吳端無奈的舉起手:“之前他們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還真有點糊涂了,從那些士兵的口中得到的消息是小徐大夫和沈重‘似乎’是戀人,可實際上,他們兩人都沒承認過。”
齊宇軒不悅的皺眉:“怎么回事?”
吳端攤手:“誰知道,那個沈重是個聰明的,和別人說的時候從來都說只是和小徐大夫是一個村出來的,所以對他不錯。而小徐大夫以前大概是比較含蓄吧……”
咳咳,說實話吳端還真是很難想象小徐大夫會懂得含蓄這倆字,不過從他以前的表現(xiàn)來看,還真找不出別的意思。
“反正就是他們倆誰也沒承認過,但是大家好像都默認是小徐大夫在追求那位沈重。”
齊宇軒沉下臉,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一言不發(fā)。
吳端微笑著坐在他對面,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的觀察著齊宇軒。
過了好一會兒,齊宇軒終于開了口:“這件事,梓渝知道嗎?”
吳端笑的越發(fā)開心了:“應(yīng)該不知道,消息上說,以前的小徐大夫基本上不怎么出軍醫(yī)區(qū)的門,都是沈重去找他才見面,后來唯一一次出門就是他投河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