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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主任笑著說:“小葉這同志認真,干什么事情都全力以赴,似乎有使不完的勁兒?!?
楊部長贊許地點頭:“確實是個不錯的同志。”
見葉蔓過來,她還開玩笑地說:“小葉,把你的紙片再給我一張,我拿回去給我爸媽,回頭家里的東西壞了,找你們維修??!”
葉蔓趕緊將紙片遞了過去:“好,謝謝楊部長捧場。”
楊部長低頭看了一眼紙條,手寫的,跟她在廣場上接到的那一張字跡一樣。她問葉蔓:“你寫的?”
葉蔓靦腆地笑了笑:“對,這不是沒打字機、復印機嗎?我只好獻丑了。”
這字確實寫得一般,沒什么風骨,不過勝字跡工整,看得出來,寫字的人很認真。
“你總共寫了多少張???”楊部長揚了揚紙片。
葉蔓想了一下:“五百還是六百張?記不清了,大概就這么多吧?!?
五六百張全靠她一個人手寫,沒人督促,也沒人安排,她竟能枯燥地坐一天,重復一遍又一遍。楊部長再次對葉蔓的行動力又了新的認知,不禁感慨到:“你這小同志真不錯!”
可惜下海了,不然倒是個好苗子。他們婦聯就需要這樣認真工作,有干勁有沖勁又有想法的同志。
葉蔓不好意思地將飄落下來的頭發撥到耳后:“楊部長過獎了,這不是沒辦法嗎?”她也懷念二三十年后大街小巷無處不在的打印機復印機。
楊部長還有事,跟葉蔓閑扯了幾句就走了。
葉蔓坐回去繼續吃飯。
吃過飯,竟有幾個干部過來咨詢葉蔓維修的事。葉蔓耐心地給與了答復,有個干部聽說他們今天修好了一臺冰箱,當即說自己家的冰箱前兩個月就不大對了,放進去的東西,沒兩天就壞了,感覺跟放在外面一樣,似乎是不制冷了。
葉蔓跟對方約定了個時間上門看看。
還有另外三個干部是小家電,說過兩天拿到維修部。
葉蔓一一應好,一晚上下來,倒是拉到了好幾單生意,還發展了幾十個潛在的客戶。
飯后,葉蔓跟梅主任一塊兒回去。
路上,梅主任再次遺憾地說:“小葉,楊部長是真的很看好你,你這小同志啊,太一根筋了?!?
不過這次她倒沒勸葉蔓回去,畢竟就今天看來,葉蔓的生意挺不錯的。也許像她這樣努力的小同志,干什么都能干好。
葉蔓笑了笑說:“那是梅主任您們看得起我。”
梅主任擺了擺手,喜氣洋洋地說:“你這小同志就是謙虛。對了,楊部長今天找我私底下聊過了,過陣子就將我正式調到婦聯去工作?!?
“恭喜梅主任!”葉蔓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喜色。她是真替梅主任高興,紅星電視機廠這艘大船注定要沉沒,梅主任現在去婦聯,將來也不用遇到下崗這樣的糟心事了。
梅主任其實也有點忐忑:“哎,婦聯的同志們都是干了好些年的,我這一把年紀調過去,也不知道工作跟不跟得上?!?
葉蔓又沒去婦聯呆過,不清楚狀況,只能安慰她,都是為婦女兒童服務,工作應該是一樣的,只是管轄的范圍廣了一些。
兩人聊了一路,到岔路口才分開。
一分開,葉蔓就加快了腳步,直奔紅星電視機廠的家屬院。
到樓下時,已經是六點多,不少人吃過了晚飯,在樓下散步,看到葉蔓都熱情地打招呼。
葉蔓笑著點頭喊人,快步上了樓,直奔趙永安家而去。
聽到敲門聲,趙嬸子打開門,見是葉蔓,連忙側身讓她進屋:“吃過飯沒有?紅旗還在吃,我去給你下點面條吧。”
葉蔓搖頭:“不用了嬸子,趙叔呢?我有事情找他商量!”
“你等等,我去叫他。”趙嬸子進了屋。
不一會兒,趙永安披著外套出來,打了個哈欠道:“葉蔓,才回來呢,吃過飯沒有?”
葉蔓又回答了一遍:“吃過了,趙叔,我找你有點事商量?!?
趙永安坐下:“啥事這么急?”明天都等不了。
葉蔓說道:“是這樣的,毛縣長家的洗衣機壞了,打開電源開關,洗衣機不轉,趙叔,你會修嗎?”
趙永安傻眼,撓了撓頭說:“我……我只修過電視機啊,冰箱也跟人一起拆過,這洗衣機是真沒修過?!?
在家電中,洗衣機和冰箱普及率還遠不及電視機。畢竟大家手頭都不寬裕,能手洗的就手洗,只有條件比較好的才舍得買洗衣機。因為洗衣機少,現在也沒有專業的維修人員,各大廠商目前也沒什么售后服務。
葉蔓知道這可能有些困難,但沒想到店里的大師傅碰都沒碰過洗衣機。這明天要是上門,修不好不說,要是將機器拆了都沒法復原,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嗎?
“不行,咱們得想想辦法?!比~蔓托著下巴思索起來。
趙永安咽了咽口水,打了退堂鼓:“葉蔓,要不算了吧。這可是縣長家的洗衣機,我又不會修,弄壞了怎么辦?”
他這種普通百姓還是怕得罪人,尤其是這種大人物。
“可我已經答應了毛縣長。而且毛縣長提了,我也不好答應?!比~蔓無奈地看著他。那種場合,她要是說不能修,就是砸自己的牌子,干部們以后也不會考慮將損壞的家電拿到他們這兒維修。再說了,想把他們的店做大,那洗衣機電冰箱這類的常規家電肯定都要會修才行。
趙永安傻眼了:“那怎么辦?我真沒修過?!?
“還有一天時間,沒修過就現在修。我問清楚了,毛縣長家的洗衣機是白蘭牌的,你認識誰家有這樣的洗衣機嗎?”葉蔓問道。
趙永安不解:“你問這個干嘛?”
“樓上采購部的楊主任家四年前就買過一臺,好像也叫白蘭牌,聽說是北京的牌子。”趙嬸子端著茶水出來說道。家屬樓里的事,還是得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