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酒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人在他鄉,自然不可能只給自己留一條出路。更何況,”靖竹斂眸說:“更何況,北臨人的話怎么信得?他們在東明境內的間隙怎么可能一一如實交付,不過是誆人罷了。”
“如若她還有旁人相助,你可有法子控制?”
“端王自有主意,這些事情無需我去考量。”靖竹最近因為大婚之事忙的腳不沾地,目前沒有太多精力去料理李氏之事,左右謝明端精力旺盛,倒不如交給他看著。
“你啊,還沒嫁給他呢,就把麻煩事全都往他身上推。”
“祖父您還是管好自己吧,我瞧著您那下巴都要有三層了,一把年紀了肥成這樣,我都憂心您得了富貴病。”靖竹皺眉反駁道。
老國公最近有胖了不少,因為這個事情誰一和他提起胖字他就和誰急,左右府里沒有人敢觸他老人家的眉頭,吃起飯來便更心安理得了。現在他出門和老友聚會,別的老頭子一說他胖他就預備好了一大堆的話反駁,譬如:“沒辦法,家中的兒孫們孝順,整日里各式各樣的好吃的不停地往我這兒送,想不胖就不行啊。”又或者是:“都是心寬體胖,我現在在家里子孫孝順無憂無慮,胖了那說明我老頭子過得好。你們這些成天為著兒孫們操心的糟老頭子如何懂得?”
靖竹早知道自己的祖父是什么德行,也沒指望他能自己控制飲食,只是老人家的確應該多吃素控制體重這也是真的,她不想這糟老頭子還沒到八十就這毛病那毛病的一大堆。
“我看你這樣子,每日飯食可以減去一半,菜品數量倒是可以保持,但是量也要精簡,少吃多餐,一個月怎么也要瘦下來個三五斤,再這樣下去,放眼整個臨州城都見不著比您還豐滿的老人家了,陛下見了說不準會以為咱們國公府伙食太好覺得父親貪污呢。”
“你這丫頭,我這把年紀了好點吃喝你都不許,這不是誠心要讓和你祖父過不去嗎?”老國公本來晚上還想著要加一道紅燒魚呢,聽了靖竹的話登時氣的跳腳。
“祖父勿惱,我這樣也是為了你好,你要是不樂意,那咱們也可以去問問父親的意思,看他到底向著誰?”
“死丫頭!我上輩子肯定是欠了你債,這輩子才要這樣折磨我。”老國公捂著心肝做頹廢狀:“不行了不行了,這人老了也沒啥追求,就想著吃好的喝好的好好過幾天清閑日子,可我這孫女不孝順啊,她吃肉,連一點菜湯都不給我喝……”
靖竹幽幽提醒:“祖父,我這個月瘦了六斤,找一看起來,好像是我被克扣份例的可能性大一些。”
“還是說……”靖竹忍笑猜測:“我瘦下來的肉全都長到了您身上去?”
“死丫頭!”老國公氣的大吼。
……
大婚之氣日近,靖竹除了前些天在太后處匆匆見過一次謝長華后就再沒見過他人影,這一日她正思量著這事,謝長華就派人送了口信來,邀她到東郊梅林一會。
靖竹身子不大好,有時候最受不得冷氣,好在今日天暖,出去見他一面倒也無妨。
馬車在梅林外停下來,靖竹加了一層厚厚的披風下來,走了幾步路就開始喘息。
綠蟻扶著她情緒低落:“小姐您從前繞著梅林走上兩圈都不帶喘的,現在才走了幾步就累成這樣……”
靖竹知道她是在心疼自己,靖竹自己又如何不覺得悲哀,從前她雖然被蠱毒侵體,但到底不怎么影響生活,現在蠱蟲跑了瘟疫沒了,身子也一日比一日弱,謝明端口口聲聲說不在意,可是靖竹卻難受得緊,因為她都不曉得要過多久才能給他一個孩子。
因為揣著心事,靖竹進亭子時表情也不是很好。
謝長華細心,知道靖竹近來身子不好,所以特意讓人將亭子附近圍上了厚厚的帷幔,亭子里也放了火盆,可是即使如此,在觸及靖竹發紅的小臉時他也還是吃了一驚。
“怎么累成這樣?”他擰著眉:“從梅林外近來才幾步路?你從前……”
“陶然哥哥。”靖竹苦笑道:“從前的事情還是別再提了,我目下這個樣子,都不曉得自己這輩子還能不能向一個正常的年輕人那樣身體健康無病無災了。”
她出門是避著謝明端的,他自她幾場病后就將她看做了瓷娃娃,只要沒事就一定圍在她身邊看著,免得她一不小心吹了風著了風寒,今日還是他回府操辦大婚事宜她才能出來和謝長華見面。
“上次在明華宮見你,你雖然也有些病弱樣子,但也比現在號上許多,靖竹,那一場瘟疫是將你掏空了不成?”
靖竹捧起溫熱的茶水搖頭:“日積月累,底子越發差了,瘟疫只是原因之一,還是我養病的時候太不小心了。”
謝長華看著她這樣子心疼,又惱火她不懂得照顧自己:“自己就是醫者,還能把自己的身子折騰成這個樣子,沈靖竹,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想著想著,又忍不住遷怒了那位據說和她情深似海的皇叔:“還有謝明端,他是怎么照顧你的?一個冬天病了幾次,走幾步都直發喘。”
“不干他的事。”靖竹低頭道:“再說,從前在凌云山時我也不比現在好多少,左右年紀大了的人腿腳也不利落,小病小痛在所難免,誰又能保證自己這一輩子沒病沒災呢?”
“就知道為他說好話,你什么時候能為自己想一想。你自打從凌云山來了這里,打小輩種下蠱蟲不說,后來為了你那一大家子不知受了多少拖累,現如今又是為了他們,為了點功勞連命都不要了。”謝長華深吸一口氣,壓制住蓬勃而出的惱火,嘴上還是忍不住銜恨:“要是我當時在,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你去琿州的,不過就是為了點面子,怎么就值得你冒著生命危險去到那樣一座死城?”
“陶然哥哥,現在琿州已經不是死城了。”靖竹自豪道:“這一場瘟疫琿州雖然也有百姓去世,但是大多數患病的百姓都在兩個月之內好轉,我離開那里時大街小巷上行人絡繹不絕,不知有多熱鬧呢。”
雖然最初到那里時目的不純,但是能醫好那么多百姓,看著他們從奄奄一息到精神抖擻,她不知有多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