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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竹無力地撥開她的手:“小丫頭,別欺負我這個病人。我內心認同的事,即便你不逼我我也一樣會幫你,我若是不認同,就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會答應。”
“呦,沒看出來,還是個有膽色的壞女人。”
靖竹說了這么半天話有些累了,嗓子有些干澀,就連頭都有些犯暈,眼睛更是都一扎一扎似的疼,也不曉得是怎么回事。她實在沒心思應對對方,躺下來重新合上眼睛:“我有些乏了,你走吧。”
“我才不走,我要親眼看著你讓沈平安娶我,要不然你打死我我也不會走的。”女子床邊小凳上,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行狀。
靖竹昏昏沉沉地閉著眼睛,一聲不吭。
女子似乎對她的無視很不滿,站起身扒拉了一下靖竹的身子:“喂!你說句話啊,你答應我去勸沈平安娶我我就馬上走!”
就在這時,原本緊關著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謝明端端著晚膳從門外走了進來,見到床邊的人便是一驚,“誰!”
“我……”女子本來沒想驚動其他人的,若不是靖竹忽然不說話,她肯定早就察覺到了有人靠近,現(xiàn)如今回頭對上門邊上男子警惕的目光不禁欲哭無淚:“你別誤會,我不是壞人。”
謝明端見床上的靖竹對這邊的反應似乎一無所覺,連忙放下東西走到床前,冷冷地睇了一眼床邊站著的人,上前輕輕晃了晃靖竹的身子:“靖竹?”
雙目緊閉的靖竹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謝明端眉目一厲,加大力氣晃動靖竹:“靖竹醒醒?靖竹?”
透過窗子透進來的陽光,謝明端看清了床上靖竹的臉,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瞧不出一絲顏色,眼底下亦是一片烏青,分明是一副病重昏迷的模樣。
謝明端眼神愈發(fā)冷厲,低頭用很輕地力度將靖竹攬在懷里,怒聲喝了一句:“來人!”
外面的沈平安和王武同時走了進來,見到房內的場景俱是失色。
“主子!”王武立即走上前。
謝明端道:“把這個人帶下去,嚴刑拷打,我要知道她背后的人是誰。”
事關沈小姐,王武自然不敢違抗,得到命令之后立刻走上前要抓住那名陌生女子。
小姑娘清婉的面容上終于流露出幾分慌亂:“我沒有,她昏倒了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這幾天明明已經(jīng)見好,偏你一來她就變成這個樣子,你怎么好意思說自己無辜?”謝明端嘲諷地睨了女子一瞬,又看向門前怔怔的沈平安:“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請古神醫(yī)!”
沈平安如夢初醒地回過身沖出去,跑到古還春房門前拼命地捶著門:“古神醫(yī)!古神醫(yī)!”
有路過的侍女見他如此匆忙好意提醒:“沈公子,古神醫(yī)出診了還沒回來。”
沈平安的臉在一瞬間褪了血色,又馬上轉過身往外跑,欲出去尋人。
好在今日明笙留在小藥房里幫靖竹抓藥,聽到外面的動靜特意出來瞧了瞧,正巧攔住要出驛館的沈平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姐……小姐她……”
沈平安是靖竹的手下,他口中的小姐是誰不做他想,明笙聽言想也別想地奔向靖竹的房間,推了推抱著靖竹不放的謝明端:“你起來,讓我給她把脈。”
謝明端側退一步,卻沒有完全退開,只留給明笙一小塊把脈的地方。
明笙已經(jīng)沒有心思吐槽謝明端的小氣,低下身將之間放在靖竹腕上,好一會才蹙著眉收回手。
謝明端在他抬起手的一瞬間出聲問:“靖竹怎么了?”
“奇怪,明明昨天看時雖然癥狀依舊嚴重,但已經(jīng)有了見好的趨勢,怎么今天反而加重了呢?”
“剛剛有個人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靖竹房間里,會不會是她下的毒?。”謝明端問。
明笙眼睛一瞪:“有人無緣無故出現(xiàn)在靖竹房間里肯定是心懷不軌啊,你是干什么的?怎么能留靖竹一個人在房里?”
謝明端無地自容,側頭時不經(jīng)意瞥見沈平安過分蒼白的臉,不免疑心大起:“沈公子,……你是不是認識剛才的那殺手?”
“她不是殺手……”沈平安翕動唇瓣半天才說出話來:“她……她是我在京城認識的一名江湖女子,和我……有些情分。”
謝明端呼吸一重,眉心擰在一起大聲質問:“我是不是和你說過要你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不要讓靖竹為你操心?你把我的話當場耳旁風了嗎?沈平安,靖竹不是你的奴隸,她是你的主子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這么報答她的恩情的嗎!?”
“我……”沈平安自覺此事有他的責任,也無力辯駁謝明端的話,心中又是擔憂又是自責,一張俊臉掙扎和愁苦盡顯,若不是對他沒有任何好意的謝明端和明笙,換作這世間的尋常凡夫俗子,見了他這幅表情定然會覺得心軟。
“此事是我沒有處理好,但是我覺得,方姑娘她應當不是那樣不知輕重的人,小姐的事情,也許和她并沒有關系呢?”
謝明端冷嗤說:“房間里只有靖竹和她兩個人,靖竹的情況明明已經(jīng)有了好轉,這個人出現(xiàn)之后靖竹就忽然暈倒,她和靖竹的事情沒有關系,你信嗎?”
他明明很冷淡的聲音停在沈平安耳朵里卻猶如驚雷,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片刻,忽然走上前對著明笙深深一禮:“請明公子務必治好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