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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竹坐在他的旁邊，望著遠(yuǎn)處的高山道：“我曾經(jīng)見過比這更高的山，隱天蔽日，巍然屹立，這世上只怕再難有哪一座山及得過它。”

謝明端也道：“我也曾經(jīng)聽說，有一座山凌云遮日，下臨無地。且獨立于各個國家之外，不受任何律法管束，山上住著的不是神之遺脈就是絕世高手，超然物外，與世無爭。是連歷代君王都向往的圣地。”

靖竹張了張嘴，笑容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是嘛，我倒是從未聽說過。”

謝明端的視線和她相交：“我時常聽太后提起，說沈國公府的大小姐沈靖竹學(xué)富五車，京城中的女子少有人能及得上的。原以為你一定對事事物物都知之甚深，倒是不曾想，還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人非圣賢，總會有些缺陷，靖竹不過尋常女子，自然不能免俗。”

“你倒是通透。”謝明端收回眸光，看了看不遠(yuǎn)處靖竹近日居住的院落里，沈靖書和沈靖玉兄妹正忙成一團，“你要離開了？”

靖竹點頭：“在端王府住了數(shù)日多有叨擾，靖竹心里很是過意不去，多謝殿下連日來的招待。”

謝明端似笑非笑：“你明知我是因為感激你為我獻(xiàn)上心頭血才如此照顧，何以又說這般假惺惺的話來道謝，聽了沒得叫人心煩。”

靖竹被他的毒舌噎了一下，不甘示弱道：“殿下與府中諸人對我細(xì)心周到，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道謝，這同我出于何種目的救您并無關(guān)系。更何況，我救了殿下的恩情殿下不是已經(jīng)用三個條件抵消了？如此銀貨兩訖，我以為殿下除卻那兩個條件之外并不欠我什么。我依禮道歉并無不妥，殿下卻言辭犀利少了風(fēng)度，倒是讓靖竹好一般見識了皇室中人的風(fēng)采。”

她語落便不再看謝明端的反應(yīng)，而是對著他的方向施施然一禮，然后頭也不回地退了下去。

謝明端眼看著她走遠(yuǎn)，唇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越拉越深，他低下頭掩著嘴角，眼里的輕柔笑容卻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他捂著唇喃喃：“這得理不饒人的嘴巴，還是老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