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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眸之中露出一抹不屑，杜亦宸連看都不想看顧春紅，可是如今張小愛這般模樣，卻讓他頭疼。

“你說小愛不是你的女兒。”

杜亦宸冷冷開口，心中已經萌生了一個想法。

既然顧春紅一再的說張小愛不是她的女兒，那自己索性就讓律師來公證一下，讓顧春紅簽署跟張小愛斷絕親子關系的文件，這樣也省的以后出現麻煩。

畢竟，他清楚靳文倩的擔憂，他信得過張小愛，但是張小愛的那些親戚沒準會想要走什么捷徑。比如曾經為了錢愿意讓張小愛嫁給一個有智力障礙的人的顧春紅，就是第一個該解決的。

“對……她不是我女兒。”

在杜亦宸的視線之下，顧春紅磕磕巴巴開口，下意識的就回答了他的問題。

一聽這話，杜亦宸的眼神又冷了一分，而張小愛的心更像是被刺入了一把利刃，痛的她喘不過氣來。

“媽……”

張小愛艱難的開口，聲音嘶啞的喊出這個稱呼，身體幾乎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只能依靠著杜亦宸才能站住。

顧春紅的心中忍不住痛了一下，她雖然是恨張小愛，可是這么多年來，她對張小愛也并非沒有感情。

張小愛一直都乖巧懂事，除了沒有嫁給王曉宇，這十幾年來她從沒有做出過一件讓顧春紅不滿的事情。想到這些，顧春紅幾乎都要忍不住上前去抱抱張小愛了。

但是，對上杜亦宸那冰冷的視線，顧春紅的身體僵了一下，雙手不自覺的握在了一起。

顧春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舔了一下干澀的嘴唇，開口道：“我真的不是你媽，十七年前你爸爸突然抱你回來，說是在路邊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