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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感應，都知曉就這是仙人腦中記憶的幻化。

帶著特殊的氣息，無法偽造。

只見那氣團化為了面水鏡，映出了一幕景象。

正見黎九瀟抬掌，打死了一狐仙。

這……

當是時，眾仙面面相覷，頗有些驚疑。

“如諸位所見……”

云傾適時開了口，暗自調動了下小狐貍的情緒，微紅了眼。

“這是我娘親胡雪離，是在黎九瀟下界時就跟在他身旁的老人。想來諸位也有人聽過九瀟尊者身旁的契約狐仙罷？”

說到這兒，她深吸了口氣，望著黎九瀟，一字一頓道。

“我娘親本對你忠心耿耿，只視你為主，可你竟覬覦于她，在她寧死不從后，還將她一掌打死！”

這一句擲地有聲。

眾仙皆驚。

天！

這這這……可實在和九瀟尊者在外的圣德名聲不符啊！

“你胡說什么！？”

黎九瀟更是氣急敗壞：“你這才是污蔑……”

然，他話未落。

云傾心念再一動，指尖又逸出了一白色氣團。

這回。

顯出的卻是黎九瀟正癡纏胡雪離的模樣。

視角越拉越近，似乎是回憶者在奔向兩人。

直至一息后，回憶者似乎離兩人只有一米之遙。

便見黎九瀟竟伸手摸向了胡雪離的胸口，后者則悲憤地擰過了身……

一切戛然而止。

全街卻陷入了一陣死寂。

云傾冷笑了聲。

“黎九瀟，你如今還要狡辯嗎？我先天失智，從前懵懂不知你對我娘親的齷蹉心思。到那日親眼看到你將她打死，又被你一掌擊飛。”

“所幸天道垂憐，我不但沒有咽氣，反而因此刺激開了竅，并一具煉化了曾用下的天才地寶，才一舉突破了玄仙境！”

“到如今，你竟還污蔑我是奪舍的探子？”

又是一連串的質問。

眾仙聽著，都不由惻然。

黎九瀟卻是臉色乍青乍白，他哪曾想，云傾竟會掰出這道說辭？

又擺出這種證據？

且一般來說，奪舍者理論上能接收原身的一定記憶。

但若是在原主沒死之后奪舍，但在靈魂吞噬的過程中，原主的記憶往往會有所消耗。

如他，奪舍了真正的“黎九瀟”后，便只有其大概記憶。

而若是在原主死后奪舍，因為魂魄離體，更無法知曉原身的全部記憶。

可……

這賤人竟能把一個傻子的記憶記得這么清楚，難道的確還是本人？

黎九瀟想著，一時驚疑不定。

而事實上。

是云傾的魂體觸碰到了小狐貍的怨念，并且下意識許諾為她以及母親報仇。

魂魄將散的小狐貍主動接受了她，因此云傾的記憶才會宛如本尊……

當然。

黎九瀟并不知曉其中內情。

于是他心念電轉后，只覺云傾大概就是原本的傻狐貍。

畢竟受刺激后，從天仙一躍成為玄仙看似荒謬。

然，這種下品仙到中品仙的先例，仙界并不是沒有。

中品仙到上品仙的門檻，才是真正難以跨越。

不是探子就好……

黎九瀟當即暗松了口氣，但要殺云傾的心思卻仍未停歇。

讓他在人前丟臉，也是該死！

何況當四下眾仙的眼光有異之后，黎九瀟甚至感覺到他身上的功德金光也去了小小的一層……

“呵呵，拿了兩段記憶就想混淆視聽？！”

下一剎，他嘲諷地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