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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狠不下心,我停在原地,聲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總之今夜不原諒你,明日再說?!?
三人沒有回應,我扯白畫梨:“走吧。”
珮扇跟了一路,同白畫梨將我送回屋子,站在門口躊躇半晌,不愿離開。
知道他有話同我說,白畫梨先進屋中,留我和珮扇相談。
“我事先并不知情。”他心中著急,直接拉住我的手,“你知道殤止的性子,他們一定是覺得此事嚴重,才會出此下策......”
他急得險些被口水嗆到:“咳...現在誤會解除,你和他,不會有嫌隙的,對嗎?”
我不知如何作答:“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我很累,心里也很亂,但我答應你,會找機會和你哥哥好好談談的,好嗎?”
他怔住,似是知道再說也無益,他的手像滾燙的鐐銬,我想把手抽出來,沒想到這個舉動激怒了他。
“你不要......”這三個字含在口中,聽起來模糊不清,他的手握得更緊:“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當孩子、不要把我當殤止的弟弟。”
他額心的朱砂鮮紅欲滴:“你總是這樣,有哥哥在的時候,你眼中永遠看不見我?!?
我啞然,他說得其實有跡可循,從前我和他更多是朋友情誼,或許還有沒被挑明的曖昧在內,但自從我和殤止確認關系,加之其后發生的種種...楚卿、小黃香...我便有意把他越推越遠。
我實在心力交瘁,也不知如何面對這段關系,下逐客令:“改日再......”
他似乎早猜到會是這樣的回答,愴然而笑,慢慢松開手,不置一詞,轉身而去。
我心如刀絞,思緒亂成一團,魂不守舍回到屋中,白畫梨已備好了熱水和傷藥,呆呆坐在桌前,見到我才回過神。
他定是把我和珮扇的交談聽去了大半。
我默然坐下,把兩臂不知何時又滲血的傷口露出來,他一圈又一圈解下不久前更換的布巾,燈火寂寂,許多,堵在我心口的那句話終于說出口。
“對不起。”我說。
“如果當初不是我執意要去那處潛點,我不會出事,你也不會來這里?!?
白畫梨綁好布結,又打熱水替我洗臉,柔軟的面巾一點點擦過眉毛和眼睫,覆蓋上耳廓,他的聲音在動作間忽遠忽近。
“如你所言,這是一場意外,不是嗎?”
“我只后悔沒能力救你,你也不用因此自責?!?
“雖然說...眼睜睜看著心愛的人沉入海底,的確會讓我追悔至今。”
他捧著我的臉,一個輕柔而繾綣的吻落下來。
“顧泠,你不會懂的,你不會懂那一瞬間失而復得的欣喜...在我發現你就是沐瓊的時候?!?
我的臉頰被淚水浸得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