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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我給自己惹了一個大麻煩。
他們當我被哪個不識眼的客人強擄了去,抑或遇上了什么意外,卻沒想到我在七兒屋中睡得昏天黑地,連外面的動靜也沒發覺分毫。
祀柸一路抱著我回了他的屋子,眾人嚷嚷著“找到了,沐姑娘找到了”四散而去,一個個呵欠連天補覺去了。
我縮在祀柸懷中,心虛地瞥了他一眼,只見男子線條分明的下巴和眼下淡淡的烏青,倒看不出來是什么態度。
關門的聲響似乎為這處劃出了一道安全的空間。
他將我放到被窩中,從容不迫地去更衣洗漱。淅淅瀝瀝的動靜響了沒一會兒,伴隨著布巾被擰干水掛在架上的聲響,屋內重歸平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站在床邊一眨不眨凝著我緊蹙的眉毛,我屏著呼吸,藏在被子下的手攥緊了衣角,試圖抵御視線之外的無形壓力。
“為什么躲著殤止和沫澀?”他問,片刻沒等到我的回答,倒也不惱,掀開被子睡在我身側。
溫熱的身軀烘暖了床榻,一只手探到我握成拳的右手,一點點分開我的手指與我十指相扣。
我顫著眼睫睜開雙眼,他的眼神沉靜深邃,像是知曉一切。
“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此話一出便讓我未語哽咽,我蜷著身子縮到他身前,慢慢搖了搖頭。
分明欲拒還迎。
“你可以信任我。”他在我發上吻了吻,用哄孩子一般的語氣柔聲安慰,“不論他們做了什么,我都替你做主。”
懸于劍下的天平左右晃動。
他在人流混雜的煙柳之地護我周全,他愿意給予我管理傾城坊的偌大權利,他教我習字、任我實行興辦學堂的想法——我可以信任他。
“我......”那顆小小的頭顱終于不再如鴕鳥般龜縮在他胸前。
我閉了閉眼,無奈道:“我不是她。”
在我還沒想好如何解釋前說這樣的話顯然不是明智之舉,但令我意外的是,祀柸仿佛早就猜到了我在擔憂什么。
他低頭親吻著我的額頭,在我蹙悚又故作鎮定的目光下解下床幃,遮擋早晨的日光。
“我知。”他如此說。
“你同失憶前的沐瓊是兩個人。”他捏了一下我的鼻尖,“她喜熏香,善書畫,待人接物永遠內疏外親,舉止得宜,我們與她相識半月,也未從她口中聽得半句閑話,與你的脾性相去甚遠。”
“白畫梨找來時我便覺得奇怪,她為躲媒妁之言能不遠萬里賣身至傾城坊,又怎會如你一般聽之任之,回家退親。”
他在將現在的我與失憶前的我區分開來。
我的心慢慢安定,他能這么想也未嘗不可。
“你不喜歡她?”這才是我一直在意的關鍵。
祀柸挑了挑眉,露出了鮮見的高傲神色:“她心計頗深,連我都看不透,怎能放心與她同床共枕。”
他將我的雙手按在身側,壓著我在我唇上“啵”了一口:“不像你,傻得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