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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客人?”我收回目光,小聲問他。
男子纖弱的身軀嚴實擋在我面前,沒有要請我進去的意思。
他搖搖頭:“并非。沐姑娘有何事?”
“我......”
也沒什么要緊事......
我正想著編出什么非沫澀不可的緊急事情,屋里的女子聽見“沐姑娘”叁個字卻很是激動,出聲問道:“是坊里的沐姑娘嗎?”
“是我?!?
那粉面女子邁著小碎步快步走來,竟是坊中的伶人。
“望紗姑娘?”我吐出記憶中的名字,善舞的伶人連連點頭,走至門前忽然拉著我的手跪倒在地,泣聲求道:“請沐姑娘替奴想想法子。”
沫澀確定走廊沒有雜人之后關上了房門,望紗這才抽噎著將來龍去脈一一道來。
她在坊中憑借舞藝占據一席之地,賣藝已有一載有余。坊中歌舞向來多人編排,除了舞蹈另有樂器、唱曲幾人,天長日久她便對其中一位男倌暗生情愫,私下往來已久。
她還沒有說完,我已從她愈發耳熟的聲音中猜到七八,因種種雜事耽擱的回憶如零星光火,“滋”在了我心中那抔土上。
鳳吟公子。
其實傾城坊內尚無禁止私通的條令,加上都是些干柴烈火的青年男女,擦出些火花實屬常事,祀柸便也不曾嚴令不許,鬧不出什么大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可望紗這副淚眼朦朧的模樣,擺明了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就在前幾日,奴夜里著涼嗓子有些不舒服,就去見了大夫,不想...不想......”她哽咽兩聲,繼而伏在桌上嚶嚶哭泣起來。
沫澀替她換了杯熱的茶水,對我道:“她已有了一月的身孕?!?
聞言望紗哭聲更甚,半晌緩過力來,從懷中掏出絹帕擦著淚,道:“奴給大夫塞了好些銀錢,他才答應我不告訴坊主,可是、可是......”
“按照坊中的規矩,這孩子定是留不得的。因此,鳳吟他說要替我贖身出坊,如此便能安全產下孩子?!蓖喲劢迴鞙I,撫著尚且平坦的小腹。
“他既有法子,你又擔心什么?”我隱隱覺得其中存有蹊蹺,再者此事與沫澀有什么關系?
望紗疾聲哭道:“他哪里有那么多錢,今日我悄悄在他屋中發現他給京城的陳老爺寫了一封信,只要陳老爺愿給他一千兩銀子,他就去做陳老爺的禁臠!”
我瞪大了眼睛,轉臉向沫澀求證,對方點點頭表示望紗說的都是真的:“鳳吟已將信送了出去,想是這幾日便有回復。”
在望紗哭聲的掩映下,沫澀對我附耳說道:“她口中的陳老爺,正是陳記酒坊的掌柜,她今夜也是走投無路,才想著來找我商量對策。”
“那你可有辦法?”
“解決此事,一要想辦法讓陳老爺拒絕鳳吟,二要留下望紗腹中的孩子,想必許陌君能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