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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著搖搖頭,拿起毛筆就在紅紙下方寫了一個“皆”字。
圍觀的人群有些發出恍然大悟的聲音,攤販也不覺得生意虧本,拿出一個比平常人臉稍大一圈的面具給了我。
雖是一個大眼大鼻奇奇怪怪的面具,可我還是興奮的讓白畫梨給我戴上,又讓他買了一個和我差不多的。
確實是稍大一些的面具,戴上便不太看得清路,白畫梨也知道這一點,就順勢拉起了我的手。
“不過是個小面具,非要我猜字謎贏給你?”等到了人稍微少一點沒那么鬧的地方,白畫梨嫌面具遮擋視線,還是拿了下來。
“我這可不是給你省了五文錢哈哈哈哈哈哈?!毙闹写_實篤定白畫梨家境也并不富裕這一點,反而覺得自己這個理由很是體貼。
他看了看手中的面具,又盯著我說道:“丑的出奇。”
那語氣中的寵溺讓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傻呵呵接話:“確實丑啊,特別像那個昆侖奴面具哈哈哈哈?!?
“哪個昆侖奴?”
“就是薛紹戴的那個啊,你——”越走人越少,我終于被我自己說話的聲音驚醒過來,干巴巴卡住話題,“我以前在書上看見的小故事?!?
雖是通往深山古寺的路,但因為習俗人們也是修了一條平穩的小道,走起來并不困難,可能因為夜深,白天去燒香禱告的人更多一些,如今多是碰到從山上下來的人,和我們一起上山的并不多。
“這到了之后,還怎么回來?”我拖著有些酸了的雙腿,心中開始后悔最初的決定。
“廟里有供人休息的客房,先前我就差念秋去安排了?!?
我為白畫梨細膩的心思感到驚奇,一點小顧慮煙消云散,拉著白畫梨腳下步履加快,唯恐錯過了時辰。
等到寺廟時,才發現還是有不少人在的,大多拜佛上香,有的還會捐點香油錢,但真正留在寺廟等零點敲鐘的還是少數。
過節多數時候還是圖個樂呵,像古人習慣早睡早起的作息,熬夜對他們來說確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我們一到就碰上念秋,他說客房已經安排好了,車夫還早早將馬車趕到了山腳下的一處客棧,等明早就可以直接啟程回白府。
離子時還有一炷香左右,我便和白畫梨坐在寺廟走廊的石階上,有螢火蟲在夜里飛來飛去,聞著香火的味道竟有些昏昏欲睡了。
“咦?”
正靠在白畫梨肩頭閉眼休息的我,聽見他疑惑的聲音,慢悠悠睜眼:“怎么了?”
月色不甚起眼,燈火明亮的夜晚,進了寺廟正門要經過的院子里,站著一個穿白衣的男子。
眉如墨畫,長身玉立。
熒熒火光映得他神色不明,我的心臟像在追逐愛人的路上突然停下一樣跳動,猛地站起身,那個丑丑怪怪的面具從我的懷中掉在地上,發出咔嚓一聲輕響。
白畫梨不聲不響將面具撿起,我顫著嘴唇,眼中是燈火忽閃忽閃的光芒。
“殤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