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元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二奶奶難得露出一個笑容來,“多謝父王。”她要的就是安王的這個承諾。比之少峰改邪歸正更為靠譜。即便將來王府要分家,想來少齊和永芳看在安王的面子上,也不會虧待他們母子兩人的。
“都散了吧。”安王有氣無力的擺手,明明是全家團聚的日子,最終卻成為這個樣子。實在是讓人唏噓不已。
李全扶著安王走了。其他人都還留著,都看著少齊和永芳。丫頭們回過神來,利落的收拾了屋中狼藉,換上新的杯盤碗筷,又添了幾個菜。
孟二奶奶心里頭不是滋味,道:“大哥大嫂,一直以來多虧你們照顧,我不會說好聽的話,就敬你們一杯酒,算是我的心意。”
少齊和永芳對視一眼,兩人都端起酒杯來,永芳道:“二弟妹不必如此。二弟妹的難處,我們心里頭都是知道的。”
“我想干了。”孟二奶奶心里頭酸楚,端起酒杯一干二凈。“淳哥兒還在屋里頭等著我,我就先失陪了。大哥大嫂,三弟四弟三妹妹你們慢慢用。”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
永芳心里頭也不是滋味,看了眼少齊,想問要不就散了,怪沒意思的。
少齊也覺著再坐下去沒意思,也打算散了。卻沒想到少威和少鴻兩個小子端起酒杯來要敬少齊和永芳。永芳苦笑,看來這頓酒宴還沒這么快結束。少威少鴻過后,果然又是宋薇。宋薇羞答答的,永芳瞧著,心里頭算了算,這才想起宋薇也到了婚嫁的年齡,而且已經到了不能拖下去的地步。永芳輕輕的捶了下自己的頭,怎么將這事給忘記了,難怪宋薇自己也著急了。至于少威少鴻都是男子,晚個兩年也沒關系。
個人吃了幾輪酒,這回是真的散了。少齊留在后面囑咐少威和少鴻,而永芳則是和宋薇說話。
“一眨眼,三妹妹都這么大了。”
宋薇低著頭,臉蛋紅紅的,“大嫂說笑了,妹妹……”不知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還是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請托。
“之前二弟倒是說對了一件事情。”永芳瞧宋薇害羞,便主動提起來,“三妹妹年歲大了,是該考慮終身大事的時候。”
“大嫂?”宋薇又緊張又羞澀。
永芳拍拍宋薇的手,“放心,我會給你找幾個好人家,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多謝大嫂。”宋薇感激一笑。
永芳想了想,問道:“三妹妹,你也別害羞,對自己的終身大事,你可有什么想法沒?”
宋薇的臉越的紅了,在燈下看去,別有一番風情。果然是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宋薇紅著臉,聲音就跟蚊子嗡嗡叫似地,“全憑大嫂做主。”
永芳愣住,全憑她做主,這可就有點難辦了。說實在話,永芳進王府幾年下來,和宋薇打交道十分有限,而且和宋薇說的話也不多。對于宋薇的性子,雖然多少有點了解,但是并不是很了解。像是宋穎那樣,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性格的,倒是更看的明白。這宋薇平日里行事謹小慎微的,還真是不知道她的性子本來就是這樣,還是刻意掩藏了本性。
永芳笑了笑,打趣道:“三妹妹這么說,可就叫我為難了。三妹妹是喜歡忠厚老實的,還是喜歡風流俊俏的?是喜歡豪門貴公子,還是喜歡書香世家的翩翩佳公子?是喜歡高門大戶,還是喜歡人口簡單的家庭?三妹妹若是不說,那嫂嫂可就為難了。”
宋薇的臉紅的滴血,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永芳心里頭有點譜了,于是又道:“若是三妹妹心里頭有了想法,不如和我說說。要是三妹妹覺著難以啟齒,不如讓丫頭到荷香院走動一二。也好讓我知道三妹妹缺些什么。”
宋薇輕輕點頭,紅著臉道:“多謝大嫂。大嫂,妹妹先告辭了。”
“好。三妹妹回去好生歇息,不可貪涼。過兩天我派人到三妹妹院子里去瞧瞧三妹妹。”
宋薇紅著臉走了,少齊那里也將少威和少鴻給打走了。夫妻兩人一起手牽著手回荷香院。八月的北方,白日里雖然還有點熱,但是晚上卻讓人覺著涼。清瓶將一件外袍披在永芳身上,然后退后十步,除非必要,絕對不到主子跟前現眼。
少齊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道:“今日可曾嚇著你?”
永芳搖頭,笑道:“不曾。不過第一次看到相公如此作為,倒是吃驚了一下。”
少齊目光深邃的看著永芳,“我倒是忘了,你的膽子一向都大。”
永芳側頭輕笑,調皮的問道:“相公這是褒獎我,還是在貶損我呢?”
“自然是褒獎。”少齊說完,嘴角微微上翹,顯得心情很好。
走到十字路口,一頭是往荷香院去的,一頭是往花園去的。少齊干脆的拉著永芳去了花園,“今日月明星稀,正是賞月的時候,咱們就去花園里走走。”
永芳絲毫沒反抗,反而笑道:“相公說的是。相公這個提議最好不過。”
到了園子里,四周靜悄悄的,聽不到人聲,唯獨能聽到遠處池塘里傳來的蛙鳴聲。少齊帶著永芳坐在大石頭上,丫頭婆子們具都離著二十步遠。既不會聽到主子說的話得內容,主子有需要的時候,又能第一時間出現。
永芳靠在少齊身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想起以前在網上,眾人對月亮的形容,會心一笑。
少齊便問:“在笑什么?”
“我在想滿月究竟有多少東西可以來形容。比如月餅,比如蛋黃,比如雞蛋餅,比如,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你這形容倒是有趣,全都是吃的。”
“誰讓我是吃貨了。”永芳說完便笑出聲來。
少齊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明日一早,我便吩咐人將顧氏送到鐵杵庵去。”
“真的要送?父王那里可沒答應。”永芳擔心的看著少齊。
少齊絲毫不懼,“你不用擔心父王那里。今日少峰這么一鬧,父王心里頭也該明白輕重。若是不落了顧氏,少峰是不會消停的。我想父王也不想咱們府中出了人命。到那時候后悔可就遲了。”
永芳心里頭一驚,“沒,沒那么嚴重吧。”少峰敢下毒害人?他有那本事嗎?
少齊陰沉著一張臉,“少峰的性子我最清楚不過,把他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我不在京城,不得不防。以后你要小心門戶,管好院子里的人。若是有覺哪個不老實的,直接打殺出去。”
“我知道。”永芳低著頭,心里頭憂心,又有點不是滋味。
少齊摟著永芳,“你不用擔心,生這么大的事情,皇爺爺那里肯定會得到消息。明兒一早我就進宮請示,晚兩天出京。先將府中的事情安排妥當了才走。”
“你著一走要多久才能回來?別等你回來的時候,大寶和二寶都不認識你這個做爹爹的。”永芳打趣道。
“放心,很快就會回來的。”少齊緊緊的將永芳摟住,其實他心里頭也不愿意離開。奈何皇命難違,皇爺爺又不肯讓永芳出京城,真是為難他了。
永芳靜靜地靠在少齊身上,其實永芳也有想過要不要跟著少齊出京。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腦子里轉了一圈,便沒了。二寶太小,身子骨本來就弱,需要好生將養。要是跟著少齊出京,又是馬車又是舟船,一路舟車勞頓,就是大人都未必吃得消,更何況那么小的孩子。為了孩子,永芳也必須留在京城。總不能留下孩子,自己一個人跟著少齊離京吧。比起少齊來,孩子在永芳心目中有著更為重要的分量。
接著又聽少齊說道:“留你和孩子在京城我也不放心,只是差事重要。放心,我會早點將差事處理完,早點請旨回來。”
“嗯,我相信相公。”永芳輕輕的說了聲。不知什么時候起風了,天上了明月也被一團烏云遮住。頓時四周的光線暗淡下來。永芳縮了縮身子,更加靠近少齊,似乎想從這個火爐里面取暖。
少齊緊緊的抱著永芳,繼續說道:“你放心,我早前答應你的事情定不會反悔。”
永芳低著頭,沒吭聲。少齊回來這么久,永芳從來沒在少齊面前提起過珍珠和平姨娘兩個人。說永芳鴕鳥也罷,說永芳虛偽也罷,說永芳善妒也罷,不聽不看不提,或許人就可以過的輕松一點。
但是此刻少齊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放過永芳。永芳就聽少齊道:“珍珠這個丫頭性子不定,我準備這次回去后,就給她安排去處。”
永芳淡淡的道:“只怕珍珠不愿意。”
“由不得她不愿意。我的身邊不能有不知道好歹,不知道遵守本分的人。”少齊這話說得特別的狠。
永芳覺著自己應該高興的,可是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永芳就覺著有時候少齊未免過于涼薄了點。珍珠好歹也是伺候了他多年的人,說不要就不要了。若是有一天少齊對她也沒了感情,是不是也如珍珠一般,被棄如敝履?接著又轉念一想,其實自己該是冤枉了少齊。少齊是古代土著,思想觀念不能用穿越人士的去衡量。在少齊眼里,珍珠就是一個奴婢,即便是通房那也是奴婢。奴婢做錯了事情,主子不喜,主子做主將人打出去,這是天經地義,就跟吃飯喝水似地平常。反倒是永芳那種想法實為可笑,沒搞清楚各自的地位。永芳是少齊的妻子,少齊這么冷靜理智的人,絕對做不出寵妾滅妻的事情。所以永芳的擔憂大可不必。不過人是感情動物,永芳總是難免會多想一點點。
接著又聽到少齊在說:“平姨娘這兩年倒是長進了不少,知道本分,也知道安分守己。若是你答應,我想給她一個體面。”
永芳的身體輕微的顫抖了一下,少齊自然察覺了。緊緊的摟住永芳,過了片刻說道:“你若是不愿意,晚個幾年也是可以的。”
說來說去,總歸是要給平姨娘一個體面的,所謂的體面無非就是允許平姨娘生下自己的孩子。好歹平姨娘是抬了身份的姨娘,不是珍珠這個通房丫頭可比。永芳只覺著心里頭悶的慌,有點不悅的說道:“相公既然都想好了,和我說這些做什么?相公自去做就是。”
少齊盯著永芳看,永芳撇過頭,不和少齊的目光遇上。少齊低聲道:“你的心思我知道。如今有了大寶二寶,你大可不用擔心。任誰也越不過大寶和二寶。”
永芳猛的回過頭來,“相公一定要給平姨娘體面嗎?若是我說我不答應,我不愿意,相公也要執意如此做嗎?”
“你……罷了,你若是真不愿意,咱們暫且不說這些。”
“為何不說。”永芳的聲音猛的拔高,“剛剛我說的是心里話,我想沒有那個做妻子的愿意自己的相公和別的女人生孩子。但是我也知道自己這么說,這么想是不和規矩的。畢竟我已經有了大寶和二寶,平姨娘無論生女生兒,對大寶和二寶都沒影響。但是我就是不愿意,我心里頭一想到這個就難受。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少齊深深的看著永芳,見永芳眼角濕潤,于是抬手擦干永芳的眼角。“我明白你的心思。”
“那你還要給平姨娘體面嗎?”永芳咄咄逼人。心里頭卻忐忑不安。她知道這樣做不好,這是在逼迫少齊表態。很容易適得其反,讓少齊心生厭惡。畢竟少齊只是答應她自此不再納妾,但是平姨娘不算。她早就是少齊的妾。加上平姨娘這兩年安分守己,給她體面,這在任何家中,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永芳不愿意,永芳直言反對,照著規矩那就是善妒。善妒就善妒,永芳想活的真實,想要更多也沒錯。既然不愿意又何必虛偽的說愿意。
少齊臉上似有痛苦之色,“你真的容不下平姨娘?”
永芳很想說是,她就是容不下。可是話到嘴邊,永芳最終咽下去。是的,她應該早就認識到,無論在古代還是在現代,就沒有純粹的愛情,婚姻總是充滿了各種狗血。古代男人合理合法的養二三四五奶,現代男人有了點錢,就背著老婆養二三四五奶。有那彪悍的小三,想要扶正,直接打上門來,和正房來一場斗智斗勇。無論輸贏,其實正房都輸了。因為男人出軌了,男人不光是身體出軌了,精神也出軌了。沒有男人的縱容,小三們又怎么有膽子打上門來。反倒是在古代,有宗族禮法道德的約束,姨娘就是姨娘,永遠都別想騎到正房頭上。從這一點來說,古代相比現代,無論是從道德,律法,禮法上都保證了正房的基本權利。反倒是現代社會,正房的權利就只剩下道德的譴責和僅有的一點節操。
是的,她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男人守身如玉,就沒指望過一個男人要生要死的愛。那樣的愛她也要不起。她不停的賺錢,她不停想要將生意做大做強,追根究底其實就是源于對男人的不信任。相對于男人,她更信任自己,信任手中的銀子。可是為何到了如今,以前想清楚想明白的問題,又糾結了起來?為何要去糾結男人的節操?有意義嗎?無論男人有無節操,有無小三小四,她的生活其實都沒多大變化。
永芳猛的抬起頭來,此時烏云已散,風也停下,永芳不再需要緊緊的靠著少齊。永芳淡然道:“相公問錯了,我自然容的下平姨娘。”
少齊皺眉,“你不必說這樣的話來哄我。你心里的想法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為何還問,豈不是多此一舉。永芳看著月亮沒吭聲。到如今,其實說什么都是多余。
少齊突然將永芳緊緊的抱著,永芳沒有反抗,靜靜地依偎在少齊的懷里。少齊十分鄭重的對永芳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辜負你。”
永芳嗯了聲,然后也十分鄭重的說道:“我相信你。”你畢竟是古代土著,以你的身份,你能做到如今的程度,已經超出許多人。但是除了‘我相信你’四個字外,實在是給不了更多了。以后我有大寶二寶,或許等身子調養好了,將來還會別的孩子。但是咱們夫妻的感情或許停留在這個程度最好。不近不遠,愛情未滿,親情以上。
永芳朝少齊的懷里縮了縮,或許她不該要求太多。世間的事情絕對沒有十全十美,看似完美的夫妻,其實也有許多無奈,不美好的地方。夫妻,夫妻,無非就是搭火過日子。像大嫂錢氏和大哥兩人,感情很好,有段時間真正是蜜里調油。但是錢氏已經親自做主給永禮挑選了一個會生養,老實本分的丫頭做姨娘。至于大姐永婷和大姐夫慕容格之間,同樣也有三四個妾侍,還有兩個通房。
就是永嫻和楊準之間,也少不了一兩個通房妾侍。有姨娘有通房這是常態,沒姨娘沒通房那是非常態,要被世人詬病。更何況少齊身份尊貴,堂堂世子,將來即便降等襲爵那也是堂堂郡王。一個郡王沒幾個通房姨娘,側妃美人,那怎么說的過去。就是皇上也不會答應的。
是的,世情就是如此。永芳自嘲一笑,好吧,就讓我們保持如今的狀態就很好,別乞求太多,小心折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