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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還沒回來,莫莊頭和莫大壯倒是來了。原來他們已經(jīng)得知了大少奶奶要重用莫大壯的消息,因此莫莊頭兩父子便來謝恩。
一通謝恩的話說完,永芳急忙讓兩人起身,然后語重心長的囑咐一番,便將兩人打走了。
莫莊頭和莫大壯出來后,莫莊頭就囑咐莫大壯以后要好生當差,不可辜負了大少奶奶的期望。要是讓他知道莫大壯不好好做事,他這做老子的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莫大壯一邊很興奮,一邊也有點不耐煩的說道:“爹,你就放心吧。兒子曉得輕重,一定會用心做事,不會讓大少奶奶失望,更不會讓爹你臉上蒙羞。”
“你明白就好。”莫莊頭沉默了一會,然后又小聲的說道:“你去劉總管身邊做事,大少奶奶這用意你可要領(lǐng)悟明白了。”
莫大壯有點糊涂,“用意?什么用意?”
“糊涂!”莫莊頭恨鐵不成鋼,“你連大少奶奶的用意都不明白,還說用心做事,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莫大壯急忙跳開,“爹,有話好好說,兒子都這么大了,你得給兒子留點面子。”
“哼!要不是看在大少奶奶要重用你的份上,我非打死你不可。”
莫大壯嘿嘿的笑了兩聲,“爹,究竟大少奶奶要什么用意,你給兒子說說唄。”
莫莊頭拿著煙桿在地上敲了敲,將煙斗里面的煙灰敲了出來。莫大壯急忙上前,伺候著莫莊頭卷煙葉,又親自點上。莫莊頭吸了一口,一臉舒爽的表情,然后才慢條斯理的說道:“大壯,你想想看劉公公雖然得大少奶奶重用,可不管如何劉公公都是大少爺身邊的人,和大少奶奶總歸是隔了一層。要是大少奶奶身邊有個得用的人,又怎么會輪到劉公公來做這個總管。大少奶奶讓你跟在劉公公身邊,依著我看來,一方面是讓你用心跟著劉公公學幾分本事,將來也能獨擋一面。另外一方面,只怕也是起了讓你監(jiān)視劉公公的心思。”
“監(jiān)視劉公公?”莫大壯一害怕,頓時就叫了出來。
莫莊頭絲毫不客氣的在莫大壯頭上狠狠的打了下,“叫什么叫,生怕沒人聽見嗎?”
莫大壯也心知自己做錯了,四下瞄了眼,壓低聲音說道:“爹,這不太可能吧。大少奶奶可沒這么說。”
“廢話!大少奶奶身邊人多嘴雜,怎么可能明著說。這種事情你要自己領(lǐng)會,若是領(lǐng)會不到,那你就是辜負了大少奶奶的用意。前程自然也就有限。”莫莊頭語重心長的教訓的道。
莫大壯心里頭惴惴不安,仔細一想,又覺著自己的爹說的有道理。說不定大少奶奶真的就是這么個意思。“爹,兒子明白了。兒子知道以后該怎么做。”
莫莊頭欣慰的點點頭,孺子可教,不愧是他的兒子,前程遠大。
行李差不多收拾好的時候,少齊從外面回來了。永芳見了少齊,面色平靜,似乎之前生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永芳笑著對少齊說道:“爺,時辰也不早了,咱們可得早點回京城。要不然城門關(guān)了,那時候可就晚了。”
“你安排吧。”少齊面無表情。
永芳不以為意,跟著少齊一起進了房里。大寶還在睡覺,睡得很香。看來之前玩的太累了,這會自然睡得很沉。兩人坐在床邊,都看著床上的大寶,永芳一邊給大寶整理被子,一邊隨口說道:“相公,紅薯的事情,我已經(jīng)安排劉順去辦了。一方面是擴大種植面積,一方面是要抓緊時間建一個酒廠。相公若是有什么意見,不妨說來聽聽,妾身也要查漏補缺。”
“這些事情你做主吧。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再來找我說就是了。”少齊很平靜的說道,絲毫沒有了之前那般咄咄逼人。
永芳笑了,“多謝相公。另外我打算讓百里意還有莫大壯到劉順身邊做事。”說完這話,永芳偷偷看了眼少齊,見少齊依舊是面無表情,于是繼續(xù)說道:“百里意性子比較木訥,不過好在人還算老實,因此我打算讓他先去賬房做事。相公覺著可行嗎?”
少齊皺了下眉頭,然后又若無其事的說道:“這些事情你安排吧!”
永芳笑了笑,點點頭。裝作不經(jīng)意的隨口說道:“我聽人說,百里意還是出身世家,可惜家道中落,族中長輩犯了事,也牽連到他們這些人。不然也不會淪落到今日的地步。哎,我看他有本事,讀過書,也懂得道理。雖然以前不堪,不過本性還算不錯。因此我打算給他一個機會,看看他能不能勝任。”
少齊沒吭聲,表情卻越的顯得嚴肅。
永芳很肯定少齊肯定知道百里家族,百里意少齊應(yīng)該不認識,但是少齊或許認識百里家族中其他的人。永芳拿不準少齊對百里家族的態(tài)度,因此才會如此說。要是少齊顧忌從而反對的話,那么永芳就打算放棄用百里意。要是少齊不反對,沒什么顧忌的話,永芳就打算繼續(xù)用下去。
可是少齊不表態(tài),只是板著一張臉,說他反對,卻也不像。說他贊成,那就更不像了。永芳皺眉,這百里家的人,莫非都是燙手山芋,沾染不得?
就在永芳打算要是少齊還不表態(tài)的話,她就放棄百里意的時候,少齊終于說話了。
就聽少齊對永芳說道:“那個百里意你放心用吧。”
永芳挑眉,忍不住好奇之色,試探的問道:“相公認識百里家的人?”
少齊沒否認,只是沉著臉說道:“百里家族家教嚴謹,族中子弟多有成才的。只是族中有人惹禍,這才招來大難。雖然那個百里意以前的遭遇很是不堪,不過我觀他言行,心里頭還是恪守著家族教導,還算可用。”
永芳十分好奇,“相公以前可是和百里家的人交好?需不需要妾身做點什么?”
“不用。你用好了百里意就行了,至于別的不用管。”少齊臉色很不好看,似乎是想到了過去的事情。看來百里家族的事情,里面有不少內(nèi)情。
永芳識趣的沒有再問,只是說道:“那好。若是百里意是個能干的,妾身自然會重用他。”
少齊點點頭,眼神里面有點讓人看不明白的東西。永芳沒有深究,就像她之前對少齊說的那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不像對人說的事情。
收拾妥當后,永芳一行人出了莊子回京城。至于百里意和莫大壯都沒有跟著前來,劉順吩咐了,讓他們將莊子上的事情處理完了,收拾收拾,等過幾天再派人來接他們?nèi)ネ醺D髩言陂T口一臉期待的樣子送走了永芳一行人。而作為被眾人關(guān)注的百里意,卻依舊是低著頭,一臉心如死灰的模樣。永芳對他的安排,絲毫沒有激起他心中的斗志或者說對未來的希望。
劉順看到這一幕,很不滿的冷哼一聲,然后才跟上大部隊。
等隊伍走遠了,莫莊頭招呼眾人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可別耽誤了事情。見百里意站著沒動,莫莊頭有點不滿。遠遠的叫道:“百里意,還不趕緊去做事。”
“是,小的這就去。”百里意低眉順眼的答應(yīng)了一聲,然后走了。
莫莊頭大皺眉頭,這個百里意,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偏偏大少奶奶還就看重了他,還要重用。真是走了狗屎運。
馬車很快進了城門,結(jié)果就在城門口少齊就被人叫走了。說是衙門里頭出了事情,上峰一直再找少齊,讓他回衙門商議事情。得知少齊出了京城,因此特意派人到城門口守著。于是等永芳和少齊一進城門,少齊便被人叫走了。
清瓶掀開車門簾子,永芳朝外面看了看。然后又將劉順叫來,“劉順,你可知道大少爺是因為什么事情被叫走的?”
劉順左右張望了一下,這才神秘又顯得極為緊張的說道:“大少奶奶,奴婢就聽到一言半語。好像是宮里面出事了,這是皇上叫大少爺進宮了。未免人多嘴雜將事情傳出去,因此才說是衙門里頭有事情。”
永芳一聽宮里頭有事情,心里頭咯噔一聲,頓時擔心起來。宮里面如今最大的事情,一個是皇帝的身體,畢竟已經(jīng)是六十出頭的老頭子了。一個就是立儲的事情。沒有太子,要是皇帝出了事,來不及定下傳位詔書,那這個國家豈不是要亂了?永芳擔心的不得了,同時有點杞人憂天了。前段時間還聽說皇帝的身體很不錯,應(yīng)該不會出事的。永芳如此安慰自己,勉強鎮(zhèn)定下來,然后對劉順說道:“劉順,你趕緊安排得用的人去宮門口守著。不,你親自去。多帶幾個人去,一有消息就回稟我。”
劉順見永芳如此緊張,自己也跟著緊張起來,“大少奶奶,大少爺那里應(yīng)該沒事吧。”
“不管有事沒事,你去給我盯著。若是能從宮里面打聽一點消息回來,我重重有賞。要是沒事那就最好,要是有事,我們早點知道,也能早點做準備。”永芳如此吩咐道。
劉順一咬牙,趕緊說道:“大少奶奶放心,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
劉順帶著得用的人急急忙忙的走了,永芳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不過永芳還算沉穩(wěn),吩咐人啟程回王府。
永芳坐在馬車里,看著襁褓中的大寶,心里頭想著但愿她是杞人憂天,皇宮里什么事情也沒有。永芳示意清瓶將車窗簾子掀開,她想看看外面的情形,市面上有沒有緊張的情緒。見外面很熱鬧,大家各行其是,根本沒有任何緊張氛圍,永芳松了口氣。可是還是不放心,又讓常嬤嬤下了馬車去看看。常嬤嬤經(jīng)常在外走動,對這市面上的變化想來最清楚不過。
常嬤嬤得了吩咐,下了馬車在外面走了一圈,然后急忙回來回話。常嬤嬤說外面很正常,和平時沒區(qū)別,想來應(yīng)該是沒生什么事情。永芳聽后,心里頭再松一口氣,或許她真的是想多了。
不過常嬤嬤似乎還有未盡之言,于是永芳的心提了起來,問道:“嬤嬤這是怎么呢?可是有什么事?難道是出事了?”
“大少奶奶別著急,不是大少奶奶想的那樣。奴婢剛才出去轉(zhuǎn)了一圈,見到兩個熟人。奴婢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告訴大少奶奶。”
得知和少齊的事情沒有關(guān)系,永芳笑了起來,“嬤嬤做什么這樣。你我之間有什么話不能說。嬤嬤盡管說吧。”
“是,大少奶奶。”
常嬤嬤悄聲對永芳說道:“大少奶奶,奴婢剛才看到了二姑奶奶身邊的彩玉。”
“彩玉?”永芳很是意外,這里是外城,彩玉怎么會到這個地方來。“嬤嬤可看清楚了,真的是彩玉?她一個人?”
常嬤嬤十分肯定的說道:“大少奶奶,奴婢保管沒看錯。真的是彩玉。奴婢先是看到彩玉從巷子里頭出來,手里還提著一個包裹。奴婢見彩玉鬼鬼祟祟的,因此便跟在后面。就看到彩玉那死丫頭到了市面上,找了一個乞兒,將那包裹給了那個乞兒,而且還說了幾句話,然后急匆匆的又回了巷子。奴婢想跟上去看看彩玉那丫頭究竟進了那個房門,結(jié)果彩玉那死丫頭一閃身就不見了。”
常嬤嬤說的這事可就有點出奇了。永芳想了想,先問道:“那個乞兒嬤嬤可認識?”
常嬤嬤想了想,有點不確定的說道:“這會想來,倒是有點面熟。只是一時間想不起那乞兒究竟是誰。大少奶奶,這事要不要奴婢去查一查,看看彩玉那丫頭究竟在做什么。”
永芳有點猶豫,這會她正擔心著少齊那邊,實在是不能多生事端。可是彩玉的事情肯定關(guān)聯(lián)著永婉,永芳也是不放心。怕永婉又生出什么事情來,連累了伯爵府。永芳最后決定還是讓常嬤嬤派人去看看,查清楚了最好。查不清楚至少也能心安。
“那就辛苦嬤嬤走一趟了。嬤嬤多帶幾個得用的婆子,關(guān)鍵時刻也能幫上忙。”
“大少奶奶放心,奴婢曉得。”
常嬤嬤得了永芳的吩咐,下了馬車挑選人手,然后就去辦事。永芳也沒等她們,直接吩咐馬車繼續(xù)往前走。
回到王府的時候,時辰還早,離著天黑還有段時間。大寶一路睡了過去,沒想到一回到王府就醒了。醒過來后立馬大聲哭了起來。永芳來不及做別的事情,著急著從奶娘懷里將大寶抱過來。“寶寶是餓了吧,寶寶乖,娘親這就喂寶寶。寶寶不哭啊!”
永芳抱著大寶進了屋喂大寶。大寶有了吃的,又是在永芳的懷里面,當即就不哭了。永芳輕輕的刮了下大寶的鼻子,笑道:“小壞蛋,娘親就知道你是餓了。咱們大寶是被餓醒的,對不對啊?”
大寶專心吃奶,才沒時間理會永芳了。永芳瞧著大寶這勁頭,心里頭很是滿足。沒有什么比大寶的健康快樂更重要了。
“大少奶奶,二少奶奶得知大少奶奶回府,便派了人過來。說是有事要和大少奶奶商量,問大少奶奶何時有空。”這才剛回來,紫釵就進來稟報事情。
永芳頭也沒抬,直接說道:“你去對二少奶奶的人說,就說今日忙了一天,實在是乏了。有什么事情等到明兒到了議事堂再說不遲。”
“是,大少奶奶。奴婢這就去將人打走。”
喂飽了大寶,又給大寶施尿,給大寶洗澡換了身衣服,永芳這才算暫時有空歇息。見大寶想噴噴的,永芳都有點不愿意放手了。不過她畢竟是大少奶奶,管家理事離不開,只能將大寶交給奶娘帶著。
永芳將金釵叫來,想問問今日王府可有什么事生。金釵剛進來,紫釵又急急忙忙的進來稟報說是常嬤嬤回來了。因為永芳之前吩咐過,常嬤嬤的事情要第一時間稟報,因此紫釵才會如此匆忙。永芳一聽常嬤嬤回來了,便讓金釵先下去。她要先問問常嬤嬤那邊的事情,至于王府,只要沒大事生,晚一點也沒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