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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姑奶奶的罐頭怎么辦?”林既問。
“對哦,姑奶奶要吃好多罐頭……”加加苦惱起來,他不能因為自己想讓爸爸多陪自己,而剝奪了姑奶奶的罐頭,“我……我以后少吃一半的飯,給姑奶奶買罐頭?!?
林既笑出了聲,“姑奶奶一頓吃得比你還多呢。”
加加眉毛都皺起來了,他掰著手指認真嘀咕著該怎么才能兩全其美。
林既心想,兒子好可愛,有兒子真好。
與此同時的雍市。
相十方從酒局里出來后,沒讓司機送他回家,而是叫司機開到了另一個小區里。
他有些醉了,本能大過理性,剛才的包間里有個公司的助理,也帶著眼鏡,乍一看好像林既,可那不是林既,眼睛沒有林既漂亮,個頭也不如林既高,更不像林既那樣會說話,會勸他不要多喝。
三個月了,從嚴冬到初春,他都沒見過林既。
可林既怎么還盤踞在他的腦子里,那么清晰,那么深刻。
相十方的腳步有些虛浮,他來到林既家門口,拿出鑰匙開門。
鑰匙和鎖孔不一,插都插不進去。
這就是林既家的鑰匙,他故意不還回去,沒有丟棄,時時帶在身邊。
如果相十方沒醉,就知道鎖被換了,就不會這樣執拗的非要用這把鑰匙,不懈地找各種角度**去。
他努力了十多分鐘,毫無用處。
但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門發出了鎖舌彈開的輕響,門打開了。
在如此遲鈍的情況下,相十方的心臟卻快速跳動著,驚喜的煙花盛放著,他抬頭喊道:“林既!”
可眼前卻是另一個男人,穿著寬大的半袖和褲衩,濕著頭發,顯然是剛洗過澡。
這是林既的家,怎么會有其他男人?
相十方的胸口像砸進了一塊重石,接著他陰翳下來,揪住那個人的衣領,指節泛白。
“我靠!”宋理原還沒說話就被攻擊,滿頭問號感嘆號,“放……開……我!”
相十方的手勁兒驚人的大,宋理原一個二十出頭的蠻力大小伙兒,居然奈何不了,他被猛地摁在墻上,就要被掐死了,危機時他脫口而出:“林既!”
相十方力道一松。
宋理原趕忙掙脫,扶著鞋架咳嗽,還邊罵:“你他媽有病啊?先小偷撬門,后入室襲人,草!脖子都斷了!”
相十方才算是認出了他,遲緩道:“是你啊。”
“你以為是誰?”宋理原朝他吼,腦子又轉了轉,啐道:“你又以為我和林叔有一腿了?我對男人沒興趣!”
相十方沒把他的怒吼當回事,而是問:“林既呢?”
“他早就去榮市了,我因為家里的一些原因,借住在這里。”宋理原說,他聞出相十方喝酒了,罵了他幾句就沒再計較,邊往屋里走邊說:“你過來干嘛?你和他不是分手了嗎?”
相十方沒說話,他時隔三個月再次來到這個家,里面的裝潢沒變,卻沒了一只看到他就倒地撒嬌的胖貓,也沒了一個溫柔的男人。
相十方怔愣地站著,結結實實的體會到什么叫觸景生情。
宋理原好心給他拿了盒牛奶,見他這神情,了然地“哦——”了一聲,“想找我林叔復合啊?”
復合?他有未婚妻了,婚期都訂下來了,在今年六月,派瑞西畢業那天。
相十方忍不住笑了起來,笑中滿是嘲意,怪不得林既反感他,他是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自私到了極致。
宋理原把牛奶塞給相十方,“但我勸你還是別去糾纏他,他好端端的要求調到榮市,肯定是因為不想見你?!?
宋理原沒注意到因為自己的話,這個高大冷峻的男人輕顫了一下,像是鐘杵對銅鐘的第一擊。
“你也知道的,林叔以前抑郁過?!彼卫碓f。
“抑郁?”相十方眼里詫異。
“是啊,不過也好了很多年了,他沒跟你說過?”
相十方搖頭,問:“為什么會抑郁?”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家里不讓提,不過想想也能明白,林叔高中的時候父母雙亡,又學業又無疾而終,他又不是神仙,哪兒撐得下去?”
“我還記得,那時候我才剛上高中,林叔在我家喝酒,喝著喝著就哭了,那時候我爸媽才知道他病了?,F在想,如果當沒發現,林叔連生病都是一個人扛著,他可能真的會……唉,算了不說這個。”
宋理原擺了擺手,接著見相十方臉色青白,微微弓背捂著心臟,被嚇了一跳,“喂喂喂!你喝醉了又什么毛???!”
相十方的心臟健康,可此時卻感受到了真實的疼痛。
他想回到過去,質問那個毫無同理心的自己,為什么要去搶奪屬于林既的名額,如果他沒那么做,或許林既不會經歷這些。
那就是你,相十方。
相十方似乎聽到了林既的聲音,又像是自己的聲音。
即使過去了九年,你也不能和九年前的你割裂,你們是同一個人,是你害了林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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