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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樓下去吧。”相十方說。
聽他又讓自己走,林既露出了難過的神情,“我不能留在這兒嗎?”
“樓下有餐廳,你可以去吃點東西。”相十方說。
“我還是想在這兒。”林既低下頭,“想看著你。唔……秀色可餐,不是么?”說著他又極快地看了相十方一眼,帶著狡黠的情意。
“……”相十方回到辦公桌后,說:“我工作的時候,聽覺和視線都不能被干擾。”
言下之意,你不能說話,也不能亂動。
“好。”林既很快應下,他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能把相十方辦公時的模樣盡收眼底。
相十方低頭的側臉,認真而英俊,林既感到有些熱,心臟把熱血泵流全身,在他的記憶中,最美好的不過是在教室里,他能看到相十方坐在不遠處安靜的看書。
不多時,一位女助理敲門進來了,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和一個三明治,相十方抬起頭,下巴往林既那邊點了點。
助理了然,把東西放在了林既面前。
“謝謝。”林既低聲說。
助理對他笑笑,又離開了辦公室。
林既看向相十方,后者又沉浸在工作里,像他并沒察覺這一切。
辦公室里只聽到相十方敲擊鍵盤的聲響,林既的咀嚼很安靜。當他吃完三明治,相十方也完成了一個階段,他起身去倒了杯水。
林既的目光跟隨著他,“中途休息了嗎?”
相十方喝完一杯水,才嗯了聲。
林既說:“十方,你這些天,是不是在生我的氣?電話不接,短信也不回,我一直想著你。”
相十方覺得林既察覺到了他對自己的影響,像被壓過一頭一樣,他有些不服氣,反問:“我為什么要生氣?”
“那天我送謝照風回家,是因為這個,對嗎?”林既說,“十方,你……吃醋了嗎?”
相十方像是聽到了一個突兀的笑話,他眉梢微揚,說:“你怎么會這么想?”
林既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因為我喜歡你,你有因為我接近了別人而生氣,所以我自然就這么想了。”
“我只是覺得,你嘴上說喜歡我,實際上也可以像接近我那樣接近謝照風,如果你所謂的喜歡可以切割成好幾份,一份給我,一份給謝照風,這也太惡心了。”相十方淡淡道,他云淡風輕地,把刀子捅進林既的身體里。
林既的嘴唇顫了顫,醇香的咖啡殘留在口中的味道,苦澀放大了數百倍。
相十方是他見過的,最琢磨不透的人,他可以貼心的為他準備三明治,也可以冷酷地說他惡心。
林既干澀道:“你不要這么看待我,我從不對你說謊。十方,我的喜歡只有一份,只給了你一個人,我……”
他說不下去了,濃烈的感情可以只要一點點糖就很甜,也可以只要一根針就很疼。
相十方看著林既難過的樣子,心里也不舒服起來,他不擅長安慰人,所以話也很生硬:“我知道了,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林既:“……”
他們無言對視了片刻。
林既偏開臉笑了出來,這人,有時候還挺傻的。
相十方又回到了辦公桌后,林既也起身,走到了相十方身邊。
相十方扭頭看他,面無表情道:“不可以隨意走動。”
“坐太久了腳麻。”林既無辜地看著他,接著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厚厚的文件夾上,“這些都是你今天要完成的工作?”
“嗯。”
林既嘖嘖感嘆,相氏作為一個商業巨頭,總裁一天的工作量非普通公司能比,看來相十方用工作忙來拒絕他的邀請,也不是搪塞。
“需要我幫忙嗎?”林既說。
“你?”相十方的目光帶上了深意。
“放心,我不是來竊取商業機密的,畢竟我們的業務范圍不一樣。”林既說,“但如果是公司管理方面的事務,我恰好也有經驗,能幫上忙也說不定。”
“最主要的是。”林既的嗓音柔和了下來,帶著絲絲感情,“我不想看到你太累。”
相十方瞇了瞇眼睛,隨手拿過三份文件,“標出關鍵點。”
林既翻閱起來,很快也投入進去。
相氏的規模宏大,在公司的規劃建設上也更先進,但大企業在管理上都有共同之處,林既處理得得心應手,不到半個小時就看完了三份文件,不僅標出了關鍵點,還提出了完善意見。
相十方檢查完后,對他開始刮目相看,也就放手讓林既處理了。
有了林既的加入,相十方的負擔一下就減輕了,甚至還沒到下班時間,工作就已經完成了。
“呼——”林既深了個懶腰,“你這工作量,頂我幾天的了。”
相十方對他點了點頭,“謝謝。”
“能和你吃一頓飯,什么都值。”林既笑笑。
相十方看了看時間,說:“現在就走吧。”
林既開心得所有疲憊都拋掉了。
可這時,一個電話轉接了過來,相十方接起來。
“你好,方總。當然,我隨時等著與貴公司合作……今天?必須嗎?好,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對林既說:“我有個臨時應酬,對方明天就飛去歐洲,所以今晚必須要過去。”
也就是說,顧不上林既。
說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林既理解他的工作,“沒關系,你的工作比較重要。”
“抱歉。”相十方說,“下次補給你。”
“但是我今天收點報酬,不過分吧?”林既勾起了一絲笑意,他走過去,一手抬起了相十方的下巴。
相十方垂下眼簾,看了看林既的手。
接著溫暖的唇就覆蓋了下來。
這次林既沒有閉眼,相十方看到他半垂的眼,他有纖長的睫毛和漂亮的眼廓,那雙眼睛里不再是柔水,而是微沉,想來他也不太高興。
眼鏡有點兒礙事了。相十方想。
當林既的舌尖探進來時,相十方偏開了臉,“夠了。”
林既又親了親他的嘴角,才離開,“如果需要幫忙的,隨時聯系我,相總。”
他的聲音沙啞,似笑非笑,性感而勾人。
“開玩笑的。”林既又笑回了原本的模樣,“我等著下次,先走啦。”
林既走了之后,相十方還坐著回味剛才那一吻。
他應該咬一咬那柔軟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