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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來沒有好事。
從來沒有。
“齊歡同學(xué),任瀟瀟同學(xué)。”林既用冷淡的口吻說,“因為我沒時間,沒義務(wù)去做這些事?!?
“齊歡,別說了,我們走吧?!比螢t瀟低聲說。
齊歡到底還是個青春期較真任性的女孩,這時她明知這件事不可能成了,卻還是犟著不走,就想讓林既承認她以為的答案。
“當初趙歷被記過,我們心里也是替你高興的,之所以沒有替你說話,是因為我們只是女生,又打不過趙歷。”齊歡說著,其實也是為自己當初的沉默辯解。
夠了。林既在心里說,真的夠了。
“嘿,林既!”
忽然有人叫他。
林既看過去,竟然是喬諾。她穿著寬松的校服外套,還有寬闊卻很顯雙腿修長的休閑褲,簡簡單單,但因身上與眾不同的散漫氣質(zhì),而看起來格外抓人眼球。
她揣著口袋,向林既走來,語氣和姿態(tài)都彰顯著她和林既很熟。
喬諾對林既笑了一下,才看向他身后的兩個女生,挑眉道:“你在搭訕?。俊?
林既沉默搖頭。
齊歡和任瀟瀟則瞪眼不說話。喬諾這號人的知名度,可不在相十方之下,不止是因為她和相十方青梅竹馬的關(guān)系,更是因為她有一張?;墑e的臉蛋,成績優(yōu)異,氣質(zhì)脫俗,最最主要的是,她是最有望和相十方走到一起的人。
“難道是,被搭訕?”喬諾玩味笑道。
“不是的,我們是他以前的同學(xué),來找他有事情?!饼R歡的聲音有些虛,畢竟喬諾是她臆想中的情敵,平日沒少說她的壞話。
“哦——”喬諾拖著長音,她自然而然屈起胳膊架在林既的肩上,笑吟吟道,“什么事,也讓我聽聽吧?!?
嘶——
對面兩人心里倒吸涼氣,林既這個貌不驚人的家伙,居然和喬諾走到了一起!
林既也意料不到,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他下意識先往窗口看去,相十方還坐在位子上,頭戴耳機,他下課這么做時,一般注意不到周圍發(fā)生了什么。
倒是引起了另一個人的注意。
“我靠喬諾,被我抓著了吧!你居然紅杏出墻!”
謝照風(fēng)手拿一瓶運動飲料從樓梯口走來,一副嗓子唯恐天下不亂。
喬諾撇了撇嘴,對他豎起中指。
謝照風(fēng)也走到這個圈子里,先用奇怪的目光看了林既幾眼,才說:“這是在玩什么,一群人堵在這里,干架???”
“沒呢,有小姑娘找林既玩兒。”喬諾說。
“喲喲喲喲?!敝x照風(fēng)用古怪的聲音說,“林既到底有什么蠱,你們一個二個的。”
又一個學(xué)校知名人物,謝照風(fēng)長得也帥,性格又開朗,打球時帶著野性,算是學(xué)校愛慕者第二多的人了,“我是相十方和謝照風(fēng)都得不到的女人”一度是學(xué)校流行的梗。在齊歡和任瀟瀟看來,這倆就是相十方的左右護法,而現(xiàn)在左右護法都護著林既。
“快上課了我們先走了!”任瀟瀟拉著齊歡匆匆告別,落荒而逃一樣。
“什么都沒說呢,就走了?”喬諾目送著她們的背影。
“你沒骨頭嗎?”謝照風(fēng)怒其不爭地把喬諾拽過來,“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嚯!”喬諾皮笑肉不笑,“當然記得了,兒子?!?
謝照風(fēng)氣得瞪眼。
喬諾又看著林既,說:“傻了,連句話也不會說了?”
林既低下頭,對他們說:“謝謝。”
謝照風(fēng):“?謝什么?”
喬諾說:“怎么還被女孩欺負了?”
謝照風(fēng)滿臉疑惑:“林既被女孩欺負了?她們不是搭訕的嗎?”
喬諾用力把謝照風(fēng)推開,依然看著林既:“怎么回事?。俊?
“以前一些不太愉快的事?!绷旨日f,“真的謝謝你們,我沒事了?!?
喬諾皺起了眉,這時上課了,她也就沒再多問。
回到教室,林既還是悶悶不樂的,他回到座位陷入沉思。
他的確沒有遷怒過、怪罪過當時的其他同學(xué),因為他知道見義勇為不是義務(wù),別人沒有幫他,而且不能說這是錯的。
只是,那時候當沒看見,就應(yīng)該永遠都當沒看見,把這些事重提,對他們無所謂,但卻是在二次傷害他。
忽然一道微弱的聲音從林既的心底冒出來。
——他們都是幫兇。
不,不能這么想。
林既趴下來,雙手抱住頭。
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沒必要再想起來?,F(xiàn)在他已經(jīng)足夠幸運了。
林既仰起臉,看著前面的背影。
仿佛一瞬間,他被一股充厚而溫暖,細致而甜蜜的力量所填滿了,像是一顆在黑暗中滾落的石頭,突然掉出洞口,落在芬芳之中,看到了藍天白云。
林既慢慢坐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相十方。
他喜歡的人,就坐在那么近的距離,他還有什么理由去因為其他事而愁悶?zāi)兀?
他抬起手,輕輕探出去,十分小心地在相十方的后背衣服上碰了一下,輕得就像一只蝴蝶扇著翅膀路過。
看,他那么輕易地就觸碰到了相十方。
林既安靜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