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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問秋半路還以為自己找不到了,又急又氣,一看到陸庸,心頭所有委屈都涌了上來,眼眶一紅,抽抽噎噎地說:“我送你請?zhí)耍銥槭裁床粊砦业木蒲纾俊?
陸庸慌慌張張:“我沒收到……我就是站在門口等通知呢,你別哭,你別哭。”
沈問秋反而哭更兇:“是我先罵你,是我不好,我害怕喜歡男生,也害怕被男生喜歡,我又膽小又懦弱。”
于是,他們和好。
陸陸續(xù)續(xù)有在聯(lián)系。
一到假期就一同出去旅游,做對地下戀人,彼此的家長都不知曉,以為他們只是至交好友。
他剛畢業(yè)那年,家里還是出了大事。
他想偷偷借錢給家里周轉(zhuǎn),陸庸把事情及時地告訴了爸爸,爸爸和陸庸一起勸了他,把他攔了下來沒做傻事。他們家公司申請破產(chǎn)清算,但日子勉強還算過得去。
有天陸庸打電話給他,說是他覺得沈叔叔好像身體不舒服,差點暈倒,強行帶他去醫(yī)院做了個檢查,查出毛病,現(xiàn)在正在辦住院手續(xù)。
沈問秋趕到醫(yī)院,看見爸爸穿著病號服,坐在病床上,見他來了,蒼白的臉上揚起個親切和藹的笑:“怎么啦?你看上去那么害怕,爸爸不是好好的嗎?”
……
――然后沈問秋醒了過來。
有時候人生只是做了一個乍一看并不算多么錯誤的選擇,卻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沈問秋一睜眼就看到陸庸睜著一雙牛眼擔(dān)憂地凝視自己,頓時被逗笑了:“你在看什么啊?”
陸庸說:“你在夢里哭了停,停了哭,止都止不住。你夢見了什么?”
沈問秋熟練撒謊:“是嗎?我都不知道。記不清了。可能是什么難過的事吧。你看到我哭怎么不把我叫醒啊?”
陸庸答:“在我老家有種說法,假如把沉浸在夢里的人強行叫醒,他的部分魂魄會留在夢里。”
沈問秋看一眼時間,率先起身:“不早了,趕緊起床了。”
他一打開門,小狗就睡在門外,一見他就站起來,搖頭擺尾,對他快活地汪汪叫,沈問秋哈哈笑,蹲下來摸他毛茸茸腦袋:“喂了你一次就這么親近我了?你也太好收買了吧?”
沈問秋把小狗抱起來,回頭跟陸庸說:“你先洗漱吧,我給小東西喂點吃的,梳梳毛。”沈問秋覺得自己怪無聊的,光是蹲著看小狗咔噠咔噠地吃東西,竟然覺得可愛有趣,也看不厭,時不時地伸手摸一下。陸庸早起挺麻煩的,還得重新把義肢裝上去,要等挺久。
沈問秋還在看小狗吃飯呢,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一眼,是盛栩打過來的,沒作多想,接了起來:“喂?”
盛栩問:“你在干什么?”
沈問秋答:“在喂狗。皮蛋,‘汪’一聲給哥哥聽。”
小狗沉迷干飯,不搭理他,沈問秋也不介意,笑了起來。
盛栩跟著笑兩聲:“你傻樂什么啊?要養(yǎng)狗我也可以送你一只啊。”
沈問秋拒絕:“不了不了,這是陸庸養(yǎng)的,我順帶摸兩把而已。你有什么事嗎?”
盛栩沒好氣說:“沒什么事就不可以打電話給你嗎?你看你,過了好些日子了,你也不主動找我。”
沈問秋說:“我有錢還你了就主動找你啊。”
盛栩:“沒錢你就一直不找我了啊,我又不催你還債。”
“行行行。盛大少爺。”沈問秋說,“可我找你,我也不知道該干什么啊,我現(xiàn)在窮成這樣,和你也玩不到一塊。也沒路費,還得問陸庸借。”
盛栩氣笑了似的說:“上線一起打游戲下副本總行了吧?”
沈問秋這次答應(yīng)了:“平時不行,我得看書,你知道的,我現(xiàn)在復(fù)健工作很不容易,得多學(xué)習(xí),不然要干不下去,只有周末可以。”
盛栩說:“那就周六晚上,你總有空吧?”
沈問秋猶豫了一下,其實他更想跟陸庸玩荒唐的床/上游戲,但想起陸庸說過讓他努力多交幾個朋友,于是說:“有空。”
他希望在陸庸眼里自己看上去是積極生活的。
等陸庸一出來,沈問秋就跟他說了這件事。
陸庸說:“小咩,我們周末要出差,參加協(xié)會的活動你忘了嗎?”
沈問秋:“……”
陸庸補充說:“你想留在家里打游戲也沒關(guān)系,我自己去出差也行,或者讓盛栩過來跟你玩。”陸庸說話的語氣像是個大家長,要讓別的小朋友來陪自己的小朋友玩。
沈問秋敲敲自己的頭:“我怎么忘了呢?我現(xiàn)在去跟盛栩說。”
于是,盛栩滿懷期待地等了不到五分鐘,等來了沈問秋的臨時通知:“不能陪你打游戲了,我得跟陸庸一起出差,下星期再玩吧。”
盛栩生氣地問他怎么回事。
沈問秋跟他道歉:“對不起,我記性不好差點給忘了。”
剛說完,就被盛栩生氣地掛了電話。
沈問秋碰一鼻子灰,尷尬地摸摸鼻子。
轉(zhuǎn)眼到了周末。
沈問秋跟隨陸庸第一次去參加華國環(huán)保回收協(xié)會會議,該協(xié)會成立于90年代初,至今已發(fā)展了二十多年,回收行業(yè)的各巨頭皆在其中,陸庸是五年前加入的,頗受賞識,算是核心成員之一。
這次又是陸庸陪他買的二等座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