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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庸說:“冬天了,你沒衣服穿。該買衣服了?!?
沈問秋說:“……這里的衣服動輒上萬幾萬一件。你知道嗎?”
陸庸理所當然地“嗯”了一聲。
陸庸提起:“下星期是我爸生日,我們一起回去。你得有件新衣服。”“叔叔生日了嗎?”沈問秋問,過了那么多年,他都記不清了,只有關于陸庸的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但這跟給我買貴的衣服沒什么關系???你應該給叔叔買。”
陸庸就是想給沈問秋買好的,他費勁地思考,也想不出個多好的理由,嘴笨地說:“你穿去給我爸爸看。他才知道你過得好?!?
又補充:“你穿好看?!?
沈問秋臉紅了紅:“用不著,都那樣。而且你自己平時都不買貴的,給我買干什么?”
陸庸一直秉持著小時候爸爸教導他“勤儉節約”的原則,他從小是個小摳門,因此被同學嘲笑,爸爸跟他說:你不要學那些人,有點錢就大手大腳地亂花,攢錢是一件光榮的事,摳門一點也不丟人,但是我們摳門必須搞清楚對象,像爸爸一樣,爸爸也摳,爸爸把錢都摳下來給你媽媽,我們摳門是為了讓家里人過好日子。
陸庸本身沒什么物欲,保持摳門的習慣也不過是因為摳習慣了,現在沈問秋回他身邊,他就特別想給沈問秋花錢。
摳門,摳門,錢摳下來就是要給老婆用的。陸庸默默地在心底想,頓時又覺得沮喪,沈問秋不想和他談戀愛。
陸庸拉他:“買吧,沒關系?!?
沈問秋不高興,反向把他拽走:“不買,在商場買大衣不是傻嗎?回去上網買,便宜。來之前你也不跟我說,我以為只是吃個飯,你騙我買那么貴的衣服!我就不買!”
沈問秋橫眉豎眼,他一兇,陸庸立刻就蔫兒了。
結果最后還是在網上買了件黑色的大衣,沈問秋精心挑選,打折款,才三百多塊錢。
陸庸付錢的時候都覺得心疼,他覺得小咩太可憐了。
他真想把自己能給到最好的東西都給沈問秋。
沈問秋就穿著這件新衣服,跟陸庸一起回老家給陸爸爸過生日去了。
陸爸爸現在住在鄉下的流浪動物救助中心,他們到的時候正是個難得的晴天,他洗了幾只狗狗,正在院子里曬太陽,見沈問秋過來,高興的不得了:“小咩也來了啊!快過來!”
他身上還系著圍裙,局促不安地抹了抹手,覺得自己身上一股臭味。
陸庸納悶,爸爸驚詫什么?下意識地說:“不是你在電話里千叮嚀萬囑咐讓我把人帶來嗎?”陸叔叔瞪著眼睛兇巴巴地說:“我不叮囑你就不準備帶小咩來啦?”
陸庸斬釘截鐵地回答:“要帶的。我肯定不能把他一個人放在家里,我都把他帶在身邊的?!?
沈問秋正與跟在陸叔叔身邊的一只狗狗對視,狗狗坐在地上,仰頭望著他哈氣,嘴角的弧度像在笑,尾巴搖著不停:“汪汪!”
什么叫帶在身邊?沈問秋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走神地想,我是什么小貓小狗嗎?
第39章 二手情書38
沈問秋這時終于有空插嘴,禮貌地打招呼:“陸叔叔好?!?
陸爸爸瞇起眼睛笑,點點頭:“小咩好?!?
溫柔一如當年,恍惚間讓沈問秋覺得仿佛還身處少年時代,每周照例去找陸庸玩,而他也受到陸叔叔的熱情招待。陸爸爸帶著他四處逛:“走,小咩,我帶你到處看看我的動物基地?!?
為了不妨礙到別人,基地建在村子里便宜一隅,周圍都是農田,最近的一戶人家也得走五分鐘才到。
這里住滿了貓貓狗狗,就算仔細打掃,依然有一股動物特有的濃重氣味,狗狗汪汪亂叫,每一只都看上去挺有精神,后廚阿姨正在用大鍋做新鮮的狗糧和貓糧,陸爸爸給每只動物都取名,如數家珍。
逛到一半,他神秘兮兮地說:“小咩,我帶你去看一只狗,你一定會覺得很好玩?!?
沈問秋好奇:“什么?”
陸爸爸說:“看了你就知道了?!?
然后給沈問秋介紹了一只膘肥體壯、憨頭憨腦的大黃狗,與其他狗狗不同,這只狗狗少一只前臂,陸爸爸哈哈笑地說:“是不是很像大庸?我給他取名字叫小庸?!?
陸庸就站在旁邊,一臉無語,自我評價:“是很像?!?
逛完了,陸爸爸給他們倆一人發了一件圍裙、一雙粗布手套,并刷子和彩色油漆,說:“鄉下沒什么好玩的,反正你們倆閑地發慌,不如幫我涂一下墻上的花花草草?!?
兩人系上圍裙,帶上手套,把墻上因為日曬雨淋而掉色的圖案填補顏色,像是他們小時候念的幼兒園壁畫。
陸庸專心工作,沈問秋也沒說話。
近來兩個人的關系又有點微妙的變化。
朋友不算是朋友,戀人不算是戀人,睡都睡過了,卻當成無事發生,可其實彼此都很在意。
早前好不容易才恢復到能夠談天說笑的狀態,現在只是待在一起就有點若有似無的尷尬和在意,根本沒辦法自在自然地說話。
正好這會兒有空,沈問秋可以仔細回想這幾天以來的細節。
打從y鎮回來,陸庸嘴上沒說,就是變著花樣想給他花錢,想給他買名牌衣服是一回事,這幾天已經問了好幾次他手頭的錢夠不夠用,他拒絕了以后還像失憶一樣地再問,仿佛只要他一松口,陸庸能立刻往他卡里打進十萬八萬。
一股想使勁兒可不知道該從何下手的感覺。
沈問秋心情亂糟糟的,睡是一回事,睡完以后怎么處理是另一回事。
陸庸這幅模樣是什么意思太好猜了,多半是想要“負責”。一來他是陸庸第一次發生親密關系的對象;二來陸庸高中時代喜歡過他,現在也不討厭;三來陸庸是個正直的人,被他蓄意勾-引后發生非正當行為,但基于陸庸誠實正直的原則來說,假如確定名分就不算太出格。
沈問秋涂著涂著停了下來,想到了某些事,自顧自地臉紅起來。
陸庸馬上注意到,關切體貼地問:“怎么了?手酸涂累了嗎?放在那我來做吧?!?
沈問秋不好意思看他,別過頭:“沒……這才多少活?我早就不嬌氣了?!?
陸庸小小地被打擊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