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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海有異能力嗎?”織田作接著問。
“我想應(yīng)該沒有。”井伏說,“我認(rèn)識那孩子相當(dāng)一段時間,他從來沒有提過異能力的事,除非是無意識,否則就是沒有吧。”
他對織田作的問題全都細(xì)細(xì)回答,后者略覺得不好意思,心說:[簡直就像是盤問。]
“千萬別覺得我們的對話是盤問,”哪知道井伏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蟲,溫和笑道,“如果可以的話,請把我們的對話稱作是一場閑聊,要是能幫到你的話,真再好不過了。”傍晚五點的陽光透過窗戶打在他的臉上,井伏的半張臉明,半張臉暗,色斑分配令他的表情不很真切,外人看來竟覺得有些詭譎,
“再退一萬步說,我告訴你的信息不一定完全是正確的,哪些有用哪些沒有用還需要細(xì)細(xì)甄別,仔細(xì)想想,解讀人的話,不就是偵探推理的一部分嗎?”
“你的意思是,”他斟酌語言,“我們是在進(jìn)行偵探游戲?”
“我不否認(rèn)。”井伏說,“所以你得盡可能從我口中獲得更多的信息。”他眉眼溫和,站起身,泡了兩杯茶,將其中之一遞給織田作,“繼續(xù)我們的游戲吧。”
織田作問:“剛才,事情發(fā)生時你在做什么。”
“單獨指導(dǎo)板齋君的作品,她準(zhǔn)備參加全國美術(shù)比賽。”他贊嘆,“板齋君是很不可思議的人,她的時間觀念是我今生見過最強的,跟你約定好的時間,一分鐘不會早,一分鐘也不會晚,每周雷打不動來尋找我補習(xí),相同的時間、相同的地點,比鐘表還要精準(zhǔn)。”
“每周?人類應(yīng)該做不到吧,我聽說她還加入了學(xué)生會,工作繁忙,難道不會被其他事情打擾,以至于產(chǎn)生時間偏差?”織田作說,“人類不可能跟鐘表一樣精準(zhǔn)。”
“在這件事情上,我是不會撒謊的。”井伏卻說,“對板齋君來說,維持日常的準(zhǔn)確度是必須的,她是那種活在當(dāng)下,不能允許自己日常被打擾的人。”
織田作將這點記下,又問了最后一個問題:“還有一個人,高原普麗,你認(rèn)識她嗎?”織田作一共就記住了三個人東海翔太、板齋心、高原普麗,只有這三個人在津島修治口中擁有姓名。
“啊,她啊。”井伏語氣輕飄飄的,高原普麗在他口中就是一粒塵埃,不值得一提,“那個孩子,聽說很受到班上同學(xué)歡迎,沒有人不喜歡她的。偶爾她會來我這里旁聽,但每一次每一次,都不認(rèn)真畫畫,全程盯著東海君看。”
“視線很隱晦哦,她坐在無人關(guān)注的角落,除了我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人注意到她視線的動向,很狡猾。”
他給織田作指了東海的位置,還有高原的位置,東海的位置已經(jīng)夠偏僻了,遠(yuǎn)離前后的人,而高原普麗的位置稱得上是刁鉆,可以從后往前把東海翔太連同他的畫板收入視線內(nèi)。
最佳觀察角度。
[狡猾……嗎?]
織田作說:“是高中生的戀情吧,她喜歡東海君所以才會跟他一起到社團(tuán),才會盯著他看,不過會有人被所有人喜歡嗎,我短暫的前半生中都沒有見過這樣的人,聽說只有日元才會讓絕大部分人喜歡。”
井伏哈哈笑了好幾聲,笑得太開懷,與他尋常形象不符,可惜織田作連他在笑什么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