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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嗣同不置可否,這種事情以后遲早是要被取締的。
雖然黑奴都是布爾人花錢從祖魯駙馬和祖魯公主那里買來的,但畢竟不太人道。
不過這應該也是幾十年后的事情了,譚嗣同也沒有興趣去忤逆老爹。
在南非呆了幾天之后,譚嗣同夫婦再次踏上旅途。
這一次他們前往了澳洲宣慰司。
在澳洲荒涼的曠野上,動物保育工作者正在為野兔的泛濫而苦惱。
他們打算引入狗和貓來消滅兔子,但是被朱富貴陛下堅決反對了。
所以每個來到澳洲的游客,都會被當地人熱情地請去打兔子,打多少都算自己的。
譚嗣同與李閏兒騎著馬,打了整整三天的兔子,收獲頗豐。
接著,又觀看了福建牛仔們的表演。
一連三天兔子肉,兩人終于吃不消了。
于是,他們花了200大明元,參加了塔斯馬尼亞飛行體驗項目。
200大明元相當于50000塊人民幣了。
要不是譚嗣同作為水利工程師收入頗豐,并且沒有在不良導師的蠱惑下把錢都花在西雅圖之類的地方,他都舍不得花這筆錢,這可是白白送出去的錢。
乘坐飛艇從澳洲南端起航,游客們可以向塔斯馬尼亞島上各個原始部落空投物資。
這是大明善男信女們積累功德的新辦法。
雖然也有點假慈悲,但總比往放生池里丟王八,往隔壁山頭亂丟毒蛇要好得多。
譚嗣同和李閏兒也買了不少食品用以投放。
之前家里買了幾個閹割的昆侖奴,譚嗣同多少有些良心受到譴責。
一頓空投之后,氣血舒暢,果然心里好受多了。
難怪洋人無惡不作,卻依然吃得香,睡得著呢,懺悔室這種玩意兒果然有用。
只不過……
譚嗣同看著島上那些肥肥胖胖,懶洋洋躺在沙灘上等待空投的土著人,總覺得手里的午餐肉格外的沉甸甸……
……
離開澳洲之后,譚嗣同夫婦將乘坐郵輪,穿越太平洋前往鳳都。
他的導師沙經方教授正在那里,而且朝廷的公務員考試也會在那里舉行。
太平洋上有大明公侯的一眾封地。
帝制大明是有局限的,朱富貴舍不得皇帝的寶座,自然也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那就是大明第四帝國在許多時候還需要向傳統制度妥協。
比如封侯這件事就是如此。
攻破倫敦、巴黎,大明第四帝國自然也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
自古以來,封建帝國的開國元勛、從龍之臣必然要有所封賞。
譬如戚文長、張長貴、楊六這樣的元老,譬如莫白、森下之類的虎將。
像滿清封三順王那樣胡亂分封肯定是不行的,甚至像沐家永鎮云南也沒有必要。
朱洪武老祖,還有朱棣冊封在南北二京里的那一堆國公,歷史證明也是弊大于利。
可若是搞個虛頭巴腦的,不能傳代的爵位,同樣也不成體統。
大明的爵位自然是要價值萬金,與國同休了。
這就令人頗為為難。
好在大明富有四海,地大物博不是說說的。
關于如何分封這些有功之臣,朱富貴早就有過打算了。
所以等到大戰結束,大明的論功行賞環節就很快開始了。
具體來說,凡大明領海內面積小于6000平方米的島嶼全部作為分封所用。
其中,桂國公戚文長封北所羅門島,即所羅門大公。[注:所羅門群島是一個群島,戚文長封地為其中靠近巴布新亞的北島,下同]
殷國公殷鼬封南斐濟島,即斐濟大公。
英國公莫白封瓦努阿圖,即瓦努阿圖大公。
持國公張長貴封薩摩亞,即薩摩亞大公。
這是大明僅有的四個國公。
此外還有:
基里巴斯侯森下、湯加侯夏志新、密克羅尼西亞侯楊六、帕勞侯王品人、紐埃侯蔣彪、庫克侯趙喜柱、圖瓦盧侯席亞洲、馬紹爾侯金時男、瑙魯侯(鳥糞歸國有)魏棟等等……
朱富貴將大明有功之臣全部分光,太平洋上的小島都還沒封出去十分之一,至于加勒比那一票小島更是一個沒用。
這就是地大物博的好處了。
當然,這也與朱富貴將一個群島拆成幾個乃至十幾個小島進行冊封也有關系。
但不管怎么說,這些都不是無人島,上面確實可以住人,發展旅游業什么的不在話下。
只不過,各位公爵侯爺,除去度假,實在是沒有什么興趣呆在自己的島上。
朝廷也不強迫各位爵爺呆在自己的封地上,否則這就不是冊封,而是流放了。
這些封地最主要還是一個地位的象征,以及傳給子孫的念想。
真說要在經濟上提供什么幫助,實際上遠不如一郡一府之地來的有用。
一郡一府朱富貴自然是不會拿出來的,歷史已經無數次證明了,絕大數情況下,養起一幫地頭蛇家族絕非好事。
而將他們封在太平洋上遠離政治經濟中心的小島上,則沒有這樣的顧慮。
而且,這次分封實際上還有隱形好處。
不管朱富貴如何努力避免,必須承認,這些開國元勛的后代在未來必然會在大明境內形成擁有較強政治影響力的家族。
未來,隨著化石能源的不斷消耗,地球變暖,海平面上升將是人類面臨的一大挑戰。
關于氣候問題,據朱富貴所知有兩種觀點。
一種觀點認為這主要是人類活動造成的。
工業發展導致二氧化碳、甲烷等溫室氣體排放劇烈增多,大大加速了氣候變暖。
另外一種觀點認為,地球本身就處在自明清以來的小冰河期的末尾,氣溫上升乃是大勢所趨。
如今的氣溫還遠遠不如漢唐時代的氣溫,氣溫上升根本不會影響人類文明。
以上兩種觀點孰對孰錯,朱富貴尚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氣溫上升之后,海平面確實是會上升的。
比如后世,某蛙邦交國之一的圖瓦盧國,早在2001年就已經宣布他們對抗海平面上升的努力徹底失敗,該國全體居民將逐步撤離至新西蘭。
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到下個世紀,大海會主動去幫朱富貴削藩。
席亞洲就是第一個被削沒的。
在大自然的偉力面前,就算沒有淹沒的島嶼,面積肯定也會減小。
而想要維持這些島嶼的存在,那些爵爺們就需要奔走呼告大搞環保,減少碳排放。
到時候,大明這邊占據技術高地,自然可以早早完成綠色能源清潔能源的轉型,再不濟,大明擁有那么多石油和天然氣,也不需要燒多少重污染的煤炭了。
可印度和歐洲呢?
就連俄國最大的天然氣田都已經被朱富貴“隨手”劃走了。
排放權就是發展權。
到時候,就該大明揮舞著道德大棒制裁這些燒煤污染空氣的歐洲佬了。
而大明那些勛貴子弟,雖說大部分不至于游手好閑,可架不住概率。
真有閑的蛋疼的,也正好扔去大明版ngo,去找獨意志人的麻煩,
到時候拍攝《柏林的穹頂之上》恐怕都不需要朝廷花錢,豈不美哉?
乘船穿越太平洋的譚嗣同雖然想不到朱富貴陛下的種種算計,但他隱約有了許多猜測。
這一世,他走過千萬路,修過百千橋,早就不是那個被人三言兩語煽動的意氣書生了。
他知道,這個偌大的國家長治久安,八萬萬中華兒女都過上富足安康的好日子,這些需要的不僅僅是口號,不僅僅是“請自嗣同始”的勇氣,而是需要踏踏實實的調查研究,認認真真的基礎工作。
……
德武五十一年,西元1913年。
鳳都,國子監。
“觀眾朋友們,現在您聽到的是華夏-甲型火箭升空時的轟鳴聲。華夏-甲型火箭是一種新型的人工降雨火箭……”
校園廣播中傳來今日份的午間新聞。
24歲的阿道夫尚有幾分英俊,他抱著沉重的油畫架子,從畫室走了出來。
他打算去圖書館尋找一些靈感。
自從來到大明求學,并且令人難以置信地被國子監美術系錄取,并且免除昂貴的住宿費與學雜費之后,阿道夫就對自己的人生充滿感恩。
他如饑似渴的學習著,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畫家。
但是最近他發現自己遇到了瓶頸。
古典油畫是有局限的,為了達到更高層次的藝術殿堂,阿道夫決心從大明水墨畫中尋找靈感。
只是這種融合并不順利,所以他希望能去圖書館再查閱一些資料。
國子監圖書館是一個了不起的地方,里面有著全世界最全的圖書。
另外,阿道夫聽人說,新來的圖書館管理員是一個很有想法的年輕人,看待問題總能說出一些教授們都沒有發現的觀點。
當然,也有許多國子監的才子對此嗤之以鼻。
畢竟能考進國子監的哪個不是天之驕子,一個不知哪里畢業的圖書管理員,怎么配與國子監的學生,甚至是老師談論學問。
心事重重的阿道夫忽然鼻子一酸,他撞到了一個人的后背上。
“對不起,巴甫洛夫教授!”
阿道夫連忙道歉。
眼前這位可是法律學院的名人巴甫洛夫教授。
他是大明法系在歐洲最堅定的推廣著,也被譽為睜眼看世界的俄國第一人。
不過最值得稱道的是,他同時還是一位生物學家,對于條件反射這一生理現象有著充分的被研究經驗。
“沒有關系,你的行為屬于緊急避險。”
巴浦洛夫并不在意地說道。
“緊急避險?”
阿道夫有些摸不著頭腦,“避什么險?咦,那是……”
阿道夫順著巴甫洛夫的目光看去,一群錦衣衛已經布置好了警戒線。
在錦衣衛保衛的中央,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眼中。
“那是內閣首輔譚嗣同先生?”
雖然來到大明的時間不久,但早在維也納求學的時候,阿道夫就認識譚嗣同了。
沒辦法,身為世界第一強權的內閣首輔,他的照片幾乎出現在每一期的維也納國際新聞報上。
說起來,大明天子朱富貴陛下與他的皇妃們已經許久沒有露面了。
不過這也難怪,朱富貴陛下如今已是65歲高齡了。
雖然這個年紀對于如今大明這個醫療福利體系完善的現代化國度來說并不算什么不能工作的年齡,不過朱富貴陛下自從德武一年開始披荊斬棘,經歷風風雨雨,為這個世界付出了所有,如今也的確應該休息休息了。
所以如今國內外各項事務更多是由譚嗣同首輔出面。
他向大家保證,朱富貴陛下與四位皇妃的身體狀況都非常好,民眾們無需擔憂。
阿道夫注意到,在譚首輔身邊走著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戴著帽子,衣領高高豎起,看上去十分神秘。
“真像啊……”
“真像什么?”
阿道夫好奇地向巴甫洛夫教授問道。
“哦,我是說,那個高個子的背影真像是朱富貴陛下……”
巴甫洛夫流露出回憶的神色。
他第一次見到朱富貴陛下的時候,瑪利亞公主還只有50公斤……
“不過不可能是他啦,朱富貴陛下今年都65歲了,就算保養再好,身型也一定會變得傴僂了。”
巴浦洛夫搖搖頭,感慨道,“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啊……哦,美人也不許超重。”
……
“陛下,這是最新一期皇家內帑使用明細,請您過目。”
在圖書館的走廊上,譚嗣同將一本厚厚的資料遞給身邊的高大男子。
這個人正是朱富貴。
身為帝國首輔,譚嗣同知道許多人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朱富貴陛下如今依然春秋鼎盛的事實。
當然,朱富貴接見他的時候,也畫了妝,不至于真的一副十幾二十歲小伙子的樣貌,而是大約四十多歲的容貌。
但即便如此,如今已年過半百的譚嗣同依然佩服不已。
不愧是再造中華的一代大帝啊,四個妃子,還有不知多少紅顏,卻依然能保養如此,想必古時候御女飛升的軒轅黃帝也不過如此吧?
當然,這些事情想想也就罷了,可不能亂嚼舌根。
而朱富貴這次出來溜達的主要目的還是單純為了透透氣,順便檢查一下自己內帑的使用情況。
因為大明第四帝國的崛起幾乎可以說是朱富貴一力造就的,這也就導致了他的內帑控制著大明幾乎所有的經濟命脈。
從煙草到釀酒,從石油到黃金,最賺錢的產業幾乎都有皇家內帑的影子。
雖然在最近幾十年中,朱富貴已經盡可能將一些產業交歸國有,但皇家內帑控制的產業和每年的收入依然是一個龐大的天文數字,有些年景,甚至堪比大明大半年的財稅。
這么大一筆財富,朱富貴就算紂王轉世也用不光。
不過商紂用不光,楊廣可用的光。
前者酒池肉林是有極限的,后者加碼奇觀和超級工程是沒有極限的。
所以朱富貴將自己的內帑用于了這個方面。
簡單來說,就是普通投資者,甚至是國有資本都不愿意投錢的,工程大,風險高,回報慢的大型項目。
比如說,朱富貴出資建立了各種高能物理實驗室,乃至未來還會加碼粒子對撞機;
比如說,皇家內帑還在全世界各地建立多個實驗室,進行各種罕見病藥物的研發;
當然,還少不了可控核聚變……呃,這個還沒有開始,因為核裂變尚未實現,人類還沒有迎來核子時代,不過根據許多專家預測,核能利用誕生已經并不遙遠了……
還有,剛才校園廣播里說的華夏-甲型火箭就是皇家內帑資助的團隊研究的產物。
實際上,這種火箭的真實目的并非為了人工降雨,當然也不僅僅是為了戰爭。
朱富貴是在為今后的大太空時代提前砸錢。
人類未來沖出地球,殖民宇宙,大概率得要皇家資本沖鋒陷陣了。
就在朱富貴查閱賬目的時候,忽然傳來一個湘地口音正與另外一個鳳都口音辯論的聲音。
而辯論內容正是新聞里的華夏系列火箭。
朱富貴聽了一會,笑著道:“這個學生很有見識嘛,走,老譚,我們去看看……”
朱富貴邊說邊走,走到一半愣住了。
轉過大門,朱富貴看到一個穿著制式儒衫的國子監學子一幅面紅耳赤,啞口無言的樣子。
而在他對面,則是一個穿著普通衣服,胸前掛著管理員胸卡的年輕人……
下意識的,朱富貴快步走向了那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