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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重重地在紙張上重重劃下一道,中性筆快把紙給戳破了,心情說不出來的失落和委屈。她剛剛抄了一節課的作業,右手還酸脹著,但剛剛見到杭祁和別的女生說話,還收下了情書,她忽然就沒勇氣把抄好的作業本遞給杭祁了。
其實,杭祁認識別的女生,有人給他送情書,才是正常的吧——
如果不看他眉間到耳側的痕跡的話,他是很帥氣逼人的,只是一貫獨來獨往,且性格冷漠孤僻,所以才沒有人敢接近他罷了。但他個子高,成績又好,如果有人喜歡他,也不是不可能。
反而是自己,現在的心情莫名奇妙。
為什么這么難過?
……就像分分鐘要失去他了一樣。
但本來,兩人也就是朋友關系吧,再進一步,也就是很熟的朋友,而自己竟然會生出一些生氣的情緒——有什么好生氣的啊,氣杭祁沒有把情書扔在垃圾桶里嗎?自己未免也太過分了吧,管這么寬?難怪杭祁都懶得理她了。
不知道是不是側著頭趴在手臂上,壓到眼角的原因,譚冥冥眼圈居然有點發紅。
她一直反思,從昨天到現在,她做了什么令人討厭的事情嗎?否則為什么杭祁突然一下子恢復了幾個月之前剛認識時的態度啊。可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為什么。
本來她被不理會了好幾次,心情就很低落,她再怎么性格開朗也是要面子的,于是上節課就打算控制自己,讓自己不要去搭理杭祁,要等他先找自己。
但又實在悲催地忍不住,于是重新抄了份作業,打算緩和兩人的氣氛,結果,就看到他收下別人的情書。
她心情莫名沮喪和郁卒。
不過,只是收下而已,又不一定真的要和別人談戀愛……
可是,即便和別的女生談戀愛,自己又不是太平洋的警察,管得著嗎?
說不定杭祁就是意識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所以故意和她拉開距離呢。而且,那個女生那么漂亮,看兩人之間的熟稔程度,肯定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怎么之前自己都不知道呢?不過也是,杭祁有什么必要跟自己說?
好煩。
譚冥冥心中生出一些,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為什么的微微的焦灼、失落。還有種抓心撓肺的感覺,想掏出那張紙,看看情書上到底寫了什么。
……
譚冥冥一反常態地安靜,杭祁不由得多看她好幾眼。可她一直有氣無力地背對著杭祁趴在桌子上,像是在睡覺,又像是有點不舒服。
杭祁視線落在她被凍得有些紅的耳垂和手指上,眉尖蹙了蹙。
第二節 課下課鈴聲一響起,譚冥冥就感覺杭祁從座位上離開了,整整一節課,她沒找杭祁,杭祁就沒找她。她抬起頭,看了眼身邊空下來的座位,沮喪中生出幾分挫敗和難言的賭氣。
杭祁頂著風雪從校門口的超市回來,經過教學樓下的垃圾桶時,皺著眉頭將兜里的名片掏出來,撕成幾片扔掉了。
他以為上次在家門口說的很清楚了,他親生父親不會再讓堂姐和別的親戚來找他了,甚至有幾次看到破舊的單元樓下停了車子,他都會繞道。但沒想到殷甜今天又來了一趟學校,遞給他一張醫院的地址,告訴他他父親生病了,讓他去看。
杭祁當然不會去,不管對方是真的病了還是裝的病了,有些仇恨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化解。
他看都沒看一眼醫院的地址,自然也沒記在腦子里,扔掉之后,便徹底將這件事拋諸腦后。
沒過一會兒,譚冥冥就用余光瞥見杭祁從教室前門進來了,不知道去干嘛了,渾身頂著寒氣,漆黑頭發上還掛著幾片沒融化的雪,這讓他看起來異樣冷峻。而且,他干嘛了,還把外套脫了抱在懷里。
譚冥冥見他走過來,下意識就要對他說趕緊穿外套,但突然想起來兩個人還在冷戰當中,于是咬了下唇,又飛快地撇開眼睛,繼續裝模作樣地看書。
杭祁拉開椅子,譚冥冥感覺身邊仿佛一團冰塊坐了下來。
她兩條眉毛糾結地擰在一起,心想,要不問問剛才的情書是怎么回事?說不定杭祁只是隨手收下了,并沒打算接受呢?都高二了,距離高考還有多久?!得專心學習!怎么可以談戀愛呢?自己作為朋友告誡一番,應該不會很奇怪吧!
……啊啊啊自己真是莫名奇妙,為什么一想到情書心里就仿佛起了個小疙瘩。
譚冥冥憋了憋,剛要開口說什么,桌子上突然多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開水,以及,身邊的人將外套搭在了自己腿上,她懵了一下,看向杭祁,杭祁面如寒霜,面無表情,但有點僵硬。
她又低頭,腿上的杭祁的外套散開來,里面包著三包衛生棉。
譚冥冥:…………
???
譚冥冥瞬間漲紅了臉,面紅耳赤,幾欲滴血。
作者有話要說: 譚冥冥:你他媽,為什么,我又沒來大姨媽。
直男杭祁:多喝開水。
第64章
譚冥冥將杭祁的外套扔回去后, 杭祁又穿上了, 但被譚冥冥塞在桌子里的衛生棉還是令人面紅耳赤得很。估計是她一直趴在桌子上,杭祁以為她來月事了。
他們這個年紀還比較青澀, 女生們從小賣部買衛生巾這種東西,都要紅著臉提醒收銀員給一個小黑袋子,好裝起來, 去衛生間時也小心翼翼拿了一片藏在袖子里。譚冥冥想說她沒來, 但紅著一張臉完全說不出口。
只好尷尬地繼續趴在桌上。
……不過趴了兩秒, 她又趕緊直起脊背,等會兒杭祁要以為她拉肚子去買腸胃藥了。拉肚子這種事真沒形象。
……
外面很冷,而且在下雪, 課間操被取消了, 教室里亂糟糟地都在抱怨, 而譚冥冥和杭祁這里陷入了某種奇怪的僵硬氛圍。
譚冥冥想問杭祁, 那個來找他的女生是誰, 為什么兩個人看起來那么熟悉,而且那個漂亮女生給他的小紙片又是什么, 他看了嗎?他的心情如何?
可她又像個做賊心虛的小偷,懷揣某種隱秘念頭而不自知, 只敢心頭火急火燎,卻不敢坦率地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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