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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譚爸爸興奮地一拍腦門兒,趕緊去客廳找工人的聯(lián)系方式了:“女兒真聰明,我怎么沒想到?!”
鄔念心中有什么燙了燙,他回過頭,看著譚冥冥。
譚冥冥站在門口,譚媽媽休息的早,為了不影響她休息,客廳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只有自己房間這一盞小臺燈散發(fā)出暖黃的光,譚冥冥逆光靠在那里,沖自己笑了笑:“弟弟,晚安。”
鄔念渾身血液都是溫暖的,瘋狂的涌,他也笑起來,眼底有新生的光:“姐姐,晚安。”
如果能夠在這個家里一直待下去——
為了這點溫暖,他愿意付出一切。
……
第二天,譚冥冥上學(xué),譚爸爸譚媽媽上班,鄔念的入學(xué)手續(xù)還沒辦好,家中只剩下他和狗子兩個。狗子吃完東西之后,就趴在沙發(fā)上警惕的看著他,臨走前,譚冥冥叮囑了鄔念幫忙遛狗。他現(xiàn)在腿也好得差不多了,慢慢走還是可以的,剛好,小狗也需要慢點走。
經(jīng)過一晚上的痛定思痛,小狗已經(jīng)想清楚了,自己不能再在譚冥冥及其家人面前,對少年不友好,這樣一來,他們都會被鄔念給蒙蔽,到時候反而對自己產(chǎn)生厭惡。
所以,今早吃早飯時,它都安安靜靜的,甚至鄔念經(jīng)過時摸了下它的腦袋,它都強忍著咬死他的沖動,沒有動彈。
而就在家中只剩下兩個人后,鄔念洗完碗,將廚房收拾整潔,把客廳又打掃了一遍之后,忽然看向了它。
一直死死盯著他,看他到底要干什么的小狗一個激靈,怎么了?突然看它,是想干什么?
鄔念給狗子套上了牽引繩,帶著它下去遛狗。
小狗萬分抗拒,但決定暫時隱忍不發(fā),等找個機會揭露他的真面目,讓冥冥好好看看,這少年所有的可憐、眼睛發(fā)紅、乖巧,全都是裝出來的,最委屈的分明是被他搶了鞋柜、搶了存在感的自己好么?!
于是它以身犯險,跟著鄔念下樓了,它倒是要看看,鄔念到底想干什么。
……然后,就被鄔念帶著,來到了公園里一群別的小狗聚集的地方……那是一群小母狗,被別的女孩子牽著,鄔念因為長得漂亮,很快就吸引了那些女主人牽著狗過來。
狗子正要懵逼,然后,就見鄔念蹲下來,親切地拍拍它的腦袋,討好道:“給你找了一群小母狗,快看看有沒有我們一百萬喜歡的,喜歡哪只,哥哥給你說了來當(dāng)未婚妻。”
狗子:……………………
第30章
家里的事情暫且不提, 譚冥冥讓小狗和鄔念待在一塊兒很放心, 鄔念很乖,肯定會按照自己叮囑的給小狗添加食物、帶它下去遛, 唯一擔(dān)心的就是這只暴躁的小狗脾氣不好、咬傷鄔念。
不過,雖然昨晚小狗瘋了點,對小念狂吼不停、甚至還差點咬傷他, 但今早起來, 小狗卻安分多了, 一直趴在那里沒什么動靜,不知道是不是一晚上熟悉了鄔念的氣味,開始接受他了……
總之, 早晨狗子攻擊性小了很多, 譚冥冥才放心地去學(xué)校了。
路上, 她忍不住又掏出那兩本化學(xué)資料, 一頭霧水地看了會兒, 還是沒想通是怎么鉆進自己書包里的,她總是買一大堆資料然后從沒做過, 家里堆了一大堆,難不成是自己什么時候買的但是忘了?!不, 自己記性沒有差到這個程度吧?!
譚冥冥打算去了學(xué)校之后問問任栗。
冬天的早晨照例很冷,譚冥冥瑟瑟發(fā)抖, 將手蜷縮在袖子里,一邊抖腿一邊朝學(xué)校走,脖子也縮進羽絨服帽子和圍巾里, 跟個老奶奶似的蜷著背,只露出兩只眼睛,要不是得看路,她干脆想拿圍巾把頭全包住得了,可以說是毫無形象了!
但透明的好處就在這里,無論怎么怪異,身邊都沒人注意到自己。
她捂著書包一路飛奔,想早點去教室,趁著任栗那個礙手礙腳的電燈泡還沒來,完成上次自己打算幫杭祁墊桌角的計劃。
這會兒還很早,灰蒙蒙的天上還掛著幾顆星星,她狂奔進樓道時都沒什么人,從走廊窗戶外面看見教室里也只有零星幾個人,哇,今早肯定能多做幾件事了,她忍不住咧開嘴,興奮地摩拳擦掌地沖進去——
但剛激動地一沖進教室,腳步就一頓。
倒數(shù)第二排,杭祁正面無表情地坐在自己位置上,攤開了書正看著,他黑漆漆的發(fā)低垂,視線一瞬不瞬地落在書上,顯得英俊冷漠,又專心致志。
白色的耳機線纏繞著沒入他的校服衣領(lǐng)當(dāng)中,襯得他皮膚更加白,之前和周巖打架留下的淤青已經(jīng)消失了,但他脖子上仍然貼著一塊創(chuàng)可貼,倒是有幾分戰(zhàn)損的好看。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么,今天杭祁也來得這么早?!
他成績雖然常年名列全校第一,可并不是勤奮苦學(xué)的學(xué)霸類型,相反,為了打工,他的學(xué)習(xí)時間很少很少,在教室大多時候還都冷淡地戴上耳機趴在桌子上睡覺,除了值日,之前譚冥冥也沒見他來得這么早過。
到底怎么回事?!難不成是為了防止那個偷偷摸摸的人又做什么小動作,所以索性早點來,抓人嗎?!
譚冥冥剛剛還熱血沸騰,現(xiàn)在立刻偃旗息鼓,她懨懨地走到自己座位上,放下了書包,掏出了那兩本化學(xué)資料,打算趁著還沒早自習(xí)做一下,這兩本資料她翻了一下,應(yīng)該是很有用的,很多知識點都剛好是自己的盲區(qū)。
她翻開資料,打開桌子,打算將顏色記號筆拿出來,立刻又怔住。
課桌里,一束小小的白色桔梗花,去掉了多余的凌亂花枝,還帶著些許清晨的露珠,靜靜擺放在那里,被早晨柔軟而朦朧的光線照著,看起來就像是披上了一層淺淺的白紗,圣潔又干凈。
……這。
剎那之間,譚冥冥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小心翼翼伸出手去,然而,摸到了,不是幻覺,她頓時……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剛才還被寒風(fēng)凍得發(fā)白的臉色猛然漲紅!
啊啊啊什么情況,這是有人給她送花了嗎?!要知道,在這個世界活了十七年,別說被人送花了,就連母親節(jié)自己去花店買花,花店的工作人員可能都會無視自己,這就導(dǎo)致,譚冥冥與花這種象征著談戀愛的東西是無緣的……
然而現(xiàn)在……
她臉上燙得不行,趕緊將桌子關(guān)上,做賊心虛地悄悄看了四周,教室里除了杭祁之外,只有五六個人,都是把自己當(dāng)成路人甲的,那會是誰啊?
譚冥冥下意識瞥了眼坐在墻邊的杭祁,他低頭看書,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其實譚冥冥想問問杭祁有沒有看見是誰悄悄放的花的,可是杭祁這個人,性格太冷漠了,譚冥冥怕自己剛走過去,他就用那種冷冰冰的眼神瞪自己一眼然后走開……
譚冥冥打消了問杭祁的念頭,但是坐在位置上,雙手攥著小拳頭擱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嘴角瘋狂上揚,壓根沒心思看書了。
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也能被送花!
她身后,杭祁仍低著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嘴角忍不住翹了翹。他同樣也心不在焉,雖然視線落在書上,但書頁半天都沒翻動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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