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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冥冥:“……”
這狗子真怪。
譚冥冥沒多想,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狗卻趴在沙發(fā)上,它看起來并不喜歡那個箱子做成的窩,反而更喜歡硬邦邦的沙發(fā)。
它趴在那里,像是想抬頭看自己,但又有點呆的,不知道該不該抬頭,過了幾秒后,注意到視線內(nèi)出現(xiàn)厚厚的睡衣,它才松了口氣,抬起頭來望著譚冥冥。
“晚安。”譚冥冥笑了笑,怕它凍著,又往沙發(fā)上扔了一條毛毯,這才回了房間,關(guān)上門躺到床上,關(guān)燈,戴上眼罩。
累了一整天,她頭一沾上枕頭,就沉沉睡去。
……
待她陷入夢鄉(xiāng)之后,房間的門被一只毛茸茸的小腦袋頂開,小狗靈活地鉆了進來,雖然兩條后腿還是活動不便,但由于譚家有暖氣很暖和的緣故,后腿拖在地上,也不會像在外面一樣感到刺骨的寒冷,所以,它行動還算是方便。
小狗又用腦袋將房門輕輕頂著關(guān)上,隨即,來到譚冥冥床邊趴下。
譚冥冥睡覺翻了個身,身上的被子一下從身上掉下大半,小狗便繞到床的另外一邊,費力地咬住被角,將被子重新給她蓋了上去。
冬天被子很重,小狗有點氣喘吁吁,但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做完這些,它才在床頭的地板上趴下來,譚冥冥的手沿著床沿垂了下來,它聞了聞,又安靜地趴了回去。
冬日的夜晚,很長、很冷,窗簾有些許沒合上,能從縫隙里看到長長的無盡的黑夜,又是一個只有霜雪、寒冷,而沒有星星的夜晚。
小狗安安靜靜趴著,闔上眼睛也睡著了,身上孤寂的警惕和戾氣終于消散,取而代之的安心與放松。
……
譚冥冥記得周六要做的事,定了鬧鐘,于是天還沒亮就醒了,醒來后就發(fā)現(xiàn)狗子居然趴在自己床頭的地板睡著了,睡著了的時候沒那么警惕和防備,而是露出肚皮。
譚冥冥本來興致起來了想揉一揉,但又顧慮到這狗還在睡,便沒去打攪狗子清夢。
但是狗子聽力都是非常警覺的,她從床上坐起來,小狗就醒了。
一醒,就見譚冥冥用那種“不能打擾這狗子在夢中和它的夢中情狗約會”的笑意眼神看著自己。
狗:“……”
譚冥冥匆匆洗漱完,留了張紙條貼冰箱,告訴爸媽自己去圖書館學(xué)習(xí),并給狗加了糧食,然后就進房間匆匆收拾書包,想快點趕到杭祁家附近去盯梢。
狗卻沒急著去吃狗糧,而是蹲在她腳下,充滿疑慮地看著她,好不容易周末了,為什么不睡懶覺,要出門去干什么?而且神情還帶著這樣的雀躍,像是要去約會一樣。
狗心里忽然有點不舒服,它說不出話,又不能叫、不能發(fā)出聲音,以免吵醒譚爸爸譚媽媽,只能眼睜睜看著譚冥冥在鏡子前戴上圍巾,并到處找手套,然而那副就擱在床邊的毛線手套,她卻不戴,要找別的戴。
它下意識地視線落到譚冥冥桌上的計劃本上——
趁著譚冥冥還在鏡子前,它跳上椅子,飛快地掃了眼本子上到底用五顏六色的筆寫了什么。
然后就看見:
接近杭祁計劃通:
吊扇√感冒藥x雞腿x開水√傘x自行車√云南白藥√物理作業(yè)√獎牌√掃雪√創(chuàng)可貼√手套√
后面還俏皮地在“杭祁”兩個字上面用紅筆畫了一個面無表情的小人。
……
等等,這些都是什么意思?杭祁又是誰?!
狗子只覺心頭有種濃濃的不是滋味的感覺,還沒反應(yīng)過來,譚冥冥就過來拿書包了,并將跳上椅子的它抱了下去,然后背著書包離開家門,眼里還充滿即將干一番大事,又或者是見到某個重要的人的雀躍和期待。
猝不及防視線朝地的狗子:“……”
它拖著后腿追到大門口,但譚冥冥已經(jīng)出去了,防盜門在它面前關(guān)上,它是不可能打開的。
它只好郁悶地蹲在那里,一蹲就是一整天。
沒過一會兒譚爸爸譚媽媽也去上班了,空蕩蕩的屋子里瞬間只剩下它一個。它滿腦子都瘋狂盤旋著一個問題,杭祁是誰?
……
而這邊,譚冥冥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乘坐最早的公交車來到杭祁家附近。
這里環(huán)境的確如她所想的,曬衣桿橫貫、電線密密麻麻,看起來十分亂。不過,杭祁即便是住在這里,肯定也會將屋子收拾得干凈整潔。
她蹲在馬路對面的重慶小面面館里,靠窗坐著,大約六點五十的樣子,便見,少年推著自行車從巷子里出來了。
周末,他沒有穿校服,而是隨意地套了件黑色外套,在清晨柔軟而朦朧的光線里,靜默地等著綠燈。
第18章
譚冥冥跟著杭祁到達他打工的地方, 才發(fā)現(xiàn)是本市最大的游樂場, 旋轉(zhuǎn)木馬、摩天輪、跳樓機,五顏六色的, 全都非常卡通化。
譚冥冥自從上了初中之后,就再也沒來過這種地方了,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現(xiàn)在才早晨六點多, 光線灰蒙蒙的, 許多項目陸陸續(xù)續(xù)有工作人員來開張。
杭祁直接走到一個道具分發(fā)的中心, 和一個工作人員打了下招呼,就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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