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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回答:“帶不走,都是新的,就沒處理,你要是不需要,我找人給扔掉。”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可真奢侈,作為創(chuàng)業(yè)狗,經(jīng)歷過捉襟見肘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時候,看到這場景,真是扼腕。
不過她也無權過問插嘴,只點了點頭,“東西我留著,折在押金里退給她,不過折不多,畢竟許多我自己不見得能用得上,處理二手也麻煩。”
女人略略挑眉,點頭說了聲謝謝。
她本來沒打算房東能折算現(xiàn)金的。
因為昭昭這一舉動,她多說了幾句,“原本她也也只是單純喜歡這兒,沒想到,被誤解別有用心。走得匆忙,什么都帶不走。”
好好安置布置過,到頭來也沒住幾天。
昭昭這才反應過來,大概是程慎行的緣故。
程慎行交過許多女朋友,大多不長久,薛佳桐給昭昭說的那些細節(jié),昭昭不是猜不到,只是從沒有深思過。程慎行那回說的話,她還記得,他說:“這些事情,鬧到你面前是我的疏忽。”
程慎行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他喜歡在一段感情里牢牢掌握主動權。
在扮演保護者的角色,昭昭只要乖乖做個小女孩就好。
他沒有做過對不起昭昭的事,但他也沒有把她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
他到最后感到抱歉的,還是不該把這件事情鬧到她面前。
或許他本意是他應該處理好自己的爛攤子,不去干擾到她。但昭昭并不太喜歡這樣的相處模式。
她不在意感情里那些磕磕絆絆,有問題就解決,有矛盾就化解,沒有誰可以一直保護誰,感情是互相成長,互相保護。
昭昭思考了會兒,大概明白了前因后果,昭昭突然去和程慎行攤牌,程慎行壓根兒就沒問她從哪里聽來了什么。
要么他絲毫不關心,要么就是他自己已經(jīng)查到了,他想知道什么,不會太難。
昭昭更傾向于相信后者。
薛佳桐和程慎行之間,一定有點兒故事,至于是什么,昭昭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昭昭倒是有些好奇程慎行那天說的“栽了”,栽到誰手里了?
薛佳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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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在找續(xù)租的人,聯(lián)系中介之前,自己在各大社交平臺上發(fā)了招租信息。
結果沒發(fā)多久,就有人來問。
是邵楠,她說她離婚了,帶了個一歲多一點的孩子,想來這邊打拼。
離婚,還是自己帶孩子,昭昭意外之余,不無擔心,“你自己忙得過來嗎?”
她言簡意賅地回答:“可以。”
昭昭便沒有多問,開了價格給她,她似乎還是要開紋身店。
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
大概四月初,邵楠到了清城,誰也沒通知,到了春巷附近,才打了電話給昭昭,問她什么時候有空,過來簽一下合同。
昭昭當天就有空,于是邵楠沒有訂酒店,拖著行李抱著孩子,就站在那里等著。
等了四十多分鐘,昭昭才開車過來,車子照舊停在巷子口,昭昭下了車的時候,邵楠就坐在行李箱上,站在路邊抱著孩子。
是個小男孩,眼睛很大,像邵楠。
只是一直在哭,邵楠耐心哄著,哄到最后都有些火大,疲憊加上一個人迷茫無措,被鬧得無力,皺著眉咬緊后槽牙,聲音卻依舊是柔的,一下一下拍著孩子的背。
邵楠身材走樣了,但不胖,甚至顯得有些瘦,看起來要老幾歲。
昭昭沒什么好說的,只是伸手把孩子接過來,“我?guī)湍惚б粫骸!?
邵楠拖著行李箱,沉默片刻,只說了句,“謝謝!”
挺多話想說,在腦子里過了一圈,只剩下這兩個字。
以前總覺得,是昭昭家境好,被父母養(yǎng)得好,所以處處都好。她沒辦法,窮是原罪,做了許多錯事。現(xiàn)在想想,挺荒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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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晚上去喝酒了,邵楠請了個保姆在家里幫著帶孩子,那保姆是她一個遠房親戚,快六十歲了,很能干,只是文化不高。
錢錢,昭昭,邵楠,三個人。
要了靠墻的卡座,有些偏,能說兩句話,不至于靠吼。
邵楠的前夫是家里介紹的,家里有些小錢,只是性格不好,結了婚又發(fā)現(xiàn)有暴力傾向,喝醉了就動手,邵楠不是好欺負的,只是男女天生的體力差距,使她根本扛不住。
最開始是吵架,然后冷戰(zhàn),他哄她,親戚勸說,和好,他再犯,又吵架……邵楠懷孕的時候他倒是安穩(wěn)過一段時間,只是六個多月了,他突然又喝醉,大半夜回來踹她小腿,她扶著肚子跌坐在床沿,徹底死了心。
拉拉扯扯幾個月,孩子生下來才把離婚手續(xù)辦了。
“你知道嗎?在我們那兒,離婚是特別丟人的事兒。但那又怎么樣。”邵楠喝多了,一股腦把話全吐了出來。
錢錢本來不大想理會邵楠,覺得惡心。
要不是怕昭昭又被忽悠,她才不過來。
這會兒聽著,倒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