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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伐石回過半個腦袋去:“我攢錢就是要給你花的。”
沈伐石雖說是私生子,從小到大也沒斷過花銷,他向來不愛黃白之物,在季三昧死后,他發了瘋似的攢錢,就是為了在季三昧活過來后,不用再那樣苦捱著自己。
季三昧老實不客氣地把他扭過來的腦袋推過去:“……你傻呀。把錢取出來,摞成床,我們趴在上面睡覺,比什么不強。”
沈伐石:“……”
看來他們要換張床了。
沈伐石放棄了玉牌,背著他價值連城的寶貝去摘狗尾巴草。
季三昧非常不要臉,連不要錢的狗尾巴草的便宜都占,在一堆狗尾巴草間專撿個兒大穗兒肥的摘。
沈伐石抓著繩子,低頭看著那紅線,目光一路落在季三昧細白澄亮的手腕上,又沿著他的胳膊滑入他的領口。
怕更深露重,讓季三昧受涼,沈伐石給他裹得挺嚴實,只留了領口處的一抹圓形的白皙,現在那塊半圓的潔白皮膚就曝露在沈伐石的眼前,像是被牛奶洗過似的,叫沈伐石有些忍不住想要去咬一口。
為了轉移這樣的腌臜念頭,沈伐石轉過了頭去。
這一轉,他就瞧到了一抹在遠處人群上空繚繞不散的妖氣。
沈伐石眉頭一擰,本能地往那里走了兩步,拉扯得蹲在地上的季三昧差點摔倒在一個路過的行人身上:“哎哎哎。”
沈伐石立即想把目光轉回到季三昧身上,卻感覺一道黑霧在自己眼前豁然綻開,濃郁的妖氣順著他的五臟六腑往內鉆去,嗆得沈伐石心底一片冰涼,第一反應就是去收紅線。
但是紅線那頭連著的重量沒了,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圈兒,在空中打著晃。
……季三昧不見了。
沈伐石的一顆心也從腔子里直摔了下去,摔到了深不見底的無底洞,連個摔碎的聲響都聽不見。
浩蕩的仙氣從沈伐石體內激飛而出,剎那間擴散到整個飛熊鎮。
賞燈的眾人本是**凡胎,怎受得住此等震蕩,以沈伐石為圓心,黑壓壓地昏厥了一大片。原本盛放滿城的燈花云影,也在剎那間被催滅了大半。
而在一片東倒西歪中,唯一一個還能站著的人影把咯出來的一口血又生吞了下去,貓著腰飛快轉過街拐角,消失在了沈伐石的視野范圍之內,懷里還死死抱著剛剛搶回來的季三昧。
遠在飛熊山的王傳燈突然感覺心脈激震,絞痛難忍,翻身摔下了床榻,胳膊撐在地上抖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喃喃自語:“總督?!”
因為修煉了“修羅鼎”的緣故,總督過去幾年總是突如其來地發瘋,性情喜怒無常,是以王傳燈在他體內埋設了一線自己的靈力,保證他不分場合地發瘋時,自己能夠及時感應到。
但是總督發瘋的情況已經數年沒有發生過了,況且這一次來得既兇又急,王傳燈甚至有點招架不住,那絲靈力像是被火燒著了似的在他胸腔里絞動打滾,把他磨得臉色煞白。
等王傳燈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躺在了長安的懷里,滿身都是汗,他一摸嘴唇,上頭破了一大片,都是被自己咬的。
長安本來正在床上坐著,研究自己剛剛縮回去的小長安,就見王傳燈陡然發作,長安被嚇了個半死,把爪子胡亂用床單擦了擦就撲了過來,抱了王傳燈好久,才見他慢慢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