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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鬼車合力托著那只失了半邊翅膀的鬼車,黑鴉鴉地揚長而去。
醒來的許泰仍是心有余悸, 躲在盥洗室里恨不得把一身皮也搓破,好洗刷掉濃腥難聞的尸臭氣。不過好在事主倒是安心, 季三昧去看了好幾眼, 小家伙估計是嚎累了, 攥著拳頭睡得呼呼的。
許泰這下是徹底不肯放季三昧他們走了。
以往他哪里敢靠近了細細地去看在他家門前作妖的鬼怪,遠遠看上一眼心肝脾肺腎都要連著顫三顫, 他如何能想得到, 每夜造訪他許家大門的,竟然不是同一只妖怪。
季三昧等人拿人錢財, 自然得□□,王傳燈剛剛結束戰斗就徑直離開, 查找她們投下的腐骨人肉出自何地,沈伐石則把季三昧丟給了長安,要長安盡快為他醫治傷勢。
長安捧著季三昧穿了個孔的手掌, 輕輕上面吹氣:“疼不疼?”
季三昧滿無所謂地用另一只手掐著煙槍,哐哐地往臺階上敲煙灰:“還行。”
長安俯下身來,往他的傷口上吹了吹氣,又將唇瓣合了上去,整套動作行云流水。
季三昧的傷口剛被長安用樹脂涂抹了一番,敏感得很,被這么一碰,忍不住嘶地抽了一口氣。
長安嚇了一跳:“疼嗎?”
季三昧無所謂地蹭了蹭手背:“癢。……師兄,你這是跟誰學的?”
長安這種三歲的小樹苗苗絕不會無師自通學這種玩意兒,但愿不是他在私下里偷偷翻了自己那些偽裝成佛經的春宮圖。
既然小師弟問了,長安自然是據實以答:“我是聽燈爺說的,要哄人,香一口就好了。香了一口之后,他們不僅不會怕痛,還會乖乖把腿張開。”
季三昧:“……”
他覺得王傳燈這么一個狗皮倒灶異想天開的人才,自己有必要深交一下。
另一邊,狗皮倒灶異想天開的王傳燈和沈伐石正在議事。
沈伐石換下了沾滿鬼車污血的外衫,換了一件清爽的木蘭色僧袍,囫圇披在肩上:“查到腐尸來源了嗎?”
王傳燈答:“離這里十里地左右有一處亂葬崗,全都是鳥爪印,尸體大概就是從那里刨出來的。真是缺了大德了。”
沈伐石瞄了王傳燈一眼,覺得王傳燈對鬼車們的評語實在有賊喊捉賊之嫌。
王傳燈繼續道:“許員外說以前她們也會丟些惡氣沖天的東西下來,又是肉醬又是血的,他們分不清這是什么,只覺得惡心,就自行把臟東西收拾干凈。”
沈伐石沉吟半晌:“在亂葬崗附近搜過了嗎?”
王傳燈:“我追著鳥跡大概走出了七八里地,就進了一片深山老林。那里痕跡太多,不知道她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沈伐石點了點頭:“我同你繼續追,三昧和長安留在這里鎮守。”
王傳燈特曖昧地一笑:“總督,你離得開夫人啊?”